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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8章 第1041章

2026-03-11 作者:鬱雨竹

忍著痛調動出元力,讓它在經脈中游走,元力衝擊著每一處關竅,將經脈骨血裡蘊含的爆裂雷電擠出來,用元力裹挾著回到丹田……

她就這樣不斷的帶出經脈骨血裡的雷電,等馴服了一批,元力就裹挾著帶出,重新壓進骨血之中。

從外面看,就是潘筠臉上、脖子和手臂處時不時的閃出藍白色的稀碎閃電,但又很快被扯回去,消失在表皮之下。

潘筠這一閉關就是三個月。

欽天監裡的官吏們還好,一半是道士出身,另一半即便不是道士,對這行也都熟得很,天文地理道法算術知道的不要太多哦。

所以見怪不怪,每天固定往她房間裡放一碗飯,沒人吃,拿回來再煮成粥吃個宵夜都可以。

倒是皇帝和大臣們忍不住擔憂。

怎麼國師渡劫之後這麼安靜?

不會被雷劈出個好歹來,卻好面子強忍著不說吧?

要不是妙真三人一再保證沒事,就是普通的閉關鞏固修為,而他三人也一派輕鬆,每日不是去工部學習,就是去太醫院學習,要不然就是出宮去給人算命看病,又充實,又自在,實在看不出來一點擔憂。

所以……不吃不喝三個月?

不吃不喝三個月,潘筠只覺得身輕如燕,整個人都快要飛起來了,一點也想不起來要吃東西。

所以潘筠一臉高深莫測的出關。

皇帝見之甚喜,大手一揮就要舉辦國宴為潘筠慶祝。

潘筠一點也不想搞這種虛頭巴腦的,以後她修煉進階的機會一定還很多,每一次都辦個國宴,這得多耗費?

而且上行下效,下面的人要是覺得皇帝和她奢糜,也跟著亂搞,這些產生的連帶反應都要算到她頭上的。

比如當年她師父,天災是她師父引起的,但當時同時發生的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因受其災禍的影響更加惡劣,上天就一股腦的將那些生靈的生死冤孽也全都算到了他頭上。

以至於他遭上天厭棄,債務越積越多,前車之鑑在此,她可不要犯和她師父一樣的錯。

她最討厭因為吃喝玩樂一類無意義的事牽扯上不必要的因果了。

所以潘筠直接拒絕,並反過來勸他要節儉,然後問起當時為慶祝她突破的許諾執行得怎麼樣了?

皇帝表示,大赦天下的名單上個月就圈定發下去了,此時被赦免的人應該已經消罪回家。

而他要新建的社學資金也給到位,目前已經有三十九所回饋說已經建好,連先生都準備好了,只等書籍一到便可開課。

潘筠很滿意。

皇帝又替兩位皇后表示,她們承諾辦的作坊也在建中,但她們為紡織作坊開的紡織學院已經建好,正在招收學徒。

潘筠更滿意了,順口道:“既然紡織作坊未曾建好,不如多給她們開些課,除了紡織刺繡外,再教她們識字,算術,也不需要會得很多,能識得一二百個常用的字,會用一百以內的加減即可。”

百官:……

這還不多啊,國師,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甚麼?

兩百個常用字,一百以內的加減,是現在社學三年的教育目標。

這就相當於,紡織學院裡出來的女工,至少是社學三年的文化水平,且有獨立謀生的手藝。

百官中,不少官員目光一閃,當即就要有人說話,于謙比所有人都快,先一步抱拳贊同潘筠的提議,並道:“此事功德無量,而國母為天下女子表率,由汪皇后來做最合適不過。”

胡濙也摸著鬍子道:“此乃教化之德,亦是皇后職責,大善,大善矣。”

百官便跟著一起歌功頌德起來,都贊同此法。

當中即便有一二個面露不贊同,但眾聲贊同的情況下也不敢出言反駁。

看,做好事跟做壞事一樣,只要從眾者足夠多,另一方就不敢吭聲。

久而久之,朝政就能越發清明,就跟朝中是大貪官當道,久而久之就越發渾濁是一個道理。

潘筠目光掃過全場,這才興致勃勃的問胡澄:“胡尚書,我定的電報機做得怎麼樣了?”

胡澄道:“下官分發給有能力打造的各地武備坊,據上報,已經完成了訂單的三分之一。”

潘筠問:“我要的材料呢?”

“按照您的圖紙,工部日夜研究,已經全部打好。”

潘筠滿意的點頭,和皇帝道:“陛下,接下來貧道就去建大功率的電報訊號接收站,您有事找我,老方法聯絡,或者用電報聯絡也行。”

朱祁鈺連忙問道:“這麼快,國師才出關,不多休息會兒嗎?”

潘筠:“剛才於閣老是不是說北方有異動?”

“對,”于謙臉色嚴肅道:“關外落雪了,鄺埜回報,邊關的老兵和牧民們都說今年是寒冬,瓦剌人的經驗不比我們少,他們肯定也知道。”

“也先才篡位,定要安撫部眾,草原寒冬,一定會揮軍南下劫掠,西北、北方,甚至是東北方都要做好防備工作。”

潘筠道:“先帝親征之辱,貧道沒有忘記,陛下應該也沒忘,故要早做準備,大功率的電報訊號接收站可以保證訊息更快、更準確的傳播和接收。”

朱祁鈺明白了,不再阻攔。

不僅如此,還讓工部先緊著潘筠的要求和兵部的武備來。

正好,北方士兵也憋著一口氣,這口氣足足憋了兩年,一察覺到大戰在即,邊關將士都開始準備起來。

于謙當然也想一雪前恥。

從去年到今年,軍中清查軍務,風氣一清,各地將士,尤其是邊關勤練士兵,等的不就是這一天嗎?

名為給潘筠慶賀,實為大朝會的會面一結束,于謙立即起身追上潘筠,讓皇帝想和潘筠說個悄悄話都不行。

于謙想讓天師府的道修出手參戰。

那一年,潘筠參戰的戰果是眾人有目共睹的。

潘筠拒絕了,卻道:“天師府可以派人掠陣,但他們只針對異士,若對方不用異人,他們也不會出手。”

于謙:“可是當年國師是率先出手……”

“所以我遭報應了,出世做了國師。”

于謙:……

皇帝:……潘筠溫聲解釋道:“於閣老,我修的是功德,這門功法很少有人修習,所以道修不一定要入世,不修功德者而入世,只會徒增因果,對他們來說百害而無一利。”

潘筠:“比如皇宮裡的那位張真人,他鎮守皇宮七十年,期間不破不進,他只有一個結局。”

于謙蹙眉:“從現在開始培養人手如何?讓他們修你的功法。”

潘筠:“除非像我如此大才,否則在這個世界裡修功德,那就是找死。”

于謙:“甚麼意思?”

“老死,而修為無寸進。”

于謙:“這門功法那麼難修?”

“可不嘛,不然你看我忙忙碌碌是為甚?不就是為了造福百姓,得到他們一二分的愛戴,以求得功德嗎?”

泥丸宮裡的潘小黑一醒來就聽見這話,忍不住嗤笑一聲:【你功德難修不是因為你拜師三清山,選了一個不好的師父嗎?】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和出生一樣沒的選擇。但你不得不承認,功德修身就是很難修,可比以武、以悟入道慢得多。】

這倒是,潘小黑不再多言。

潘筠道:“兩國交戰,修者不參與其中,一旦打破此規,那妖魔怪鬼也會不受限制,那一年國運不佳,卻也是我們運氣好,只引來了幾個妖怪和修者,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但之後這兩年,北方戰場還是鬧出不少妖鬼之事,據我所知,親征之後,天師府派往北方的弟子便有七十八人之多,道錄司和僧錄司也兩度派人上戰場超度亡靈,這才沒鬧出太大的事來。”

于謙嘆息一聲,只能退一步接受此法。

朱祁鈺有些憂慮:“國師,於愛卿,真的要打仗嗎?”

于謙沉聲道:“陛下,瓦剌狼子野心,也先更是野心勃勃,我們不出手,他們也會出手的。”

潘筠則更是直接,和皇帝道:“趁著今年沒有大的災禍,國庫還有盈餘,軍中士氣高漲就動手吧,不然,錯過這次,下次機會更難尋。”

皇帝臉上一囧,小聲道:“陳尚書說那不是盈餘,而是留給明年的款項……”

潘筠:“反正國庫年年空虛,每到過年都缺錢,今年就繼續缺著唄。”

于謙也立即道:“陛下,雖然缺錢,但我們有大森鄉的銀礦,又有幾處海關的稅收,今年商稅也有所增長,比往年更有希望,不怕來年沒錢。”

潘筠:“士氣是一種很奇異的東西,今年有,可將士們一旦察覺到上有退縮之意,士氣會立刻消失,本能以一當十,最後卻十不當一,這其中可是一百倍的差距。”

于謙:“陛下難道忘了先帝慘死敵營的恥辱和悲痛了嗎?”

倆人一人一句,朱祁鈺不僅被徹底說服,還被說得熱血騰騰,胸膛越挺越高,恨不得現在就出兵。

這兩個人,一個是他最敬愛的國師;一個是他最信任的內閣大臣。

倆人都是主戰派,朱祁鈺怎麼可能還退縮?

他當即決定備戰。

他熱血騰騰了一會兒,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那,那也先要是不出兵怎麼辦?”

他們不是白準備了嗎?

于謙沉聲道:“也先篡奪瓦剌汗王之位,陛下當為先汗王做主,命其歸還汗王之位。”

不管瓦剌現在在不在大明的實際控制之內,法理上,瓦剌歸屬於大明,他們就得聽大明的。

瓦剌的汗王,也是大明瓦剌的汗王,汗王死了,下一任汗王不僅要大明朝廷來冊封,還要大明朝來選定。

也先不遵守這條規矩,那就應該被討伐。

潘筠讚許的看了一眼于謙,向皇帝攤手:“您看,怎麼都師出有名。這種事交給兵部,實在不行還有禮部呢,大不了讓鴻臚寺派官員去瓦剌走一趟,他們一定能找到出兵的理由。”

于謙一臉嚴肅:“國師慎言,我大明是禮儀之邦,怎會做那等無恥之事?我們大明要出兵是一定義正言辭的。”

“行,你讀書多,你說了算。”潘筠懶得操心這種細枝末節,揮揮手便走。

朱祁鈺在她身後揮手:“國師,留下來與朕一起用飯啊。”

潘筠拒絕了,表示自己一點兒也不餓。

結果,回到欽天監她住的院子時,陶巖柏正一手醫書,一手木柴的在燉雞湯。

那雞湯的香味透過瓦罐飄出,讓潘筠肚子咕嚕嚕的叫了一陣。

她愣了愣,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肚子:“我竟然餓了?”

陶巖柏看見小師叔,把書往懷裡一揣就跑出來:“小師叔,雞湯就快要燉好了,我還砍了一隻鱉放進去……”

潘筠:“聽著就好喝,而且還長壽。”

她嚥了咽口水,問道:“妙和和妙真呢?”

“她們去御膳房乞討了,這隻雞還是我們從太醫院裡討來的,小廚房沒甚麼食材,做不出來很多菜,我們想著您都三個月沒吃東西了,一定餓壞了,所以去御膳房給您討好吃的去了。”

那她到底為甚麼要從皇帝那裡回來?

不過,自家小廚房出來的熱乎氣真的很引人發餓。

潘筠和陶巖柏坐進小廚房,一起守著雞鱉湯:“我明日要出宮,你們隨不隨我一起?”

陶巖柏:“去哪兒?”

“天涯海角,哪兒都去。”

陶巖柏想也不想就點頭要去,他道:“我和小師妹真想出去歷練呢,現在京城的病症我們都看過了,修為停滯,我們都覺得應該出去歷練了。”

陶巖柏和妙和是道醫,漲修為的方法除了打坐修煉和嗑藥外,就是增長自己的醫術和道心,醫術越好,修為才越高。

比如陶季,他武功不行,但也進第一侯了。

他打架不行,修為能上去,全是因為醫術進步和道心進步。

所以道醫需要不斷的入世。

三清山修的也一直是入世之法。

潘筠若有所思:“這樣算起來,修功德也是入世法,四師姐的殺戮之道也是入世法……”

潘筠有些牙疼:“這樣一算,也就二師兄他們這一脈修的不是入世法了,偏偏他們想著要給三清山做靠山,還要入世當官,嘖,還真全是入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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