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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第一百三十一章 謝老爺子的仇,我來報,從此季夏,不再籍籍無名!

2024-08-07 作者:夢盡春秋

大雪山!

繼承人?

詭海夜叉失聲的言語。

叫季夏挑眉一驚,不自覺地,看向了有蘇月。

只見少女衣裳連袂,手執冰劍,背後似有雪霧煙霞輕攏,飄飄渺渺,獨倚牆邊,背後透明的雪尾充斥著恐怖的‘妖力’。

她的劍尖直指眼前的‘元丹’高手詭海夜叉,語氣認認真真。

叫躲得遠遠的,擠在好幾個大先天護衛之下,看向戰局的玄清妖君嫡子‘古沉天’,登時雙眸瞪圓,指著這突然殺出的少女,大驚失色:

“大雪山有蘇月!”

“為何你會在這裡!”

穿行在三五十妖魔簇擁的妖魔潮水裡,後方是黑山軍與妖魔眾正在廝殺衝撞,前方是詭海夜叉與季夏的博弈戰場。

古沉天才剛喘息了一小會。

就看見了

曾經,見過、認識的一道身影!

而這時候,

有蘇月也看見了古沉天。

琉璃眸子輕輕一轉,便從記憶深處,想到了這是誰:

“你是當年‘祖庭法會’,那個第一輪便被我淘汰的小泥鰍?”

祖庭法會。

乃是‘西北荒原’一等一的盛況大戰,規模堪比大昭的‘府試’,是遍佈全國性質的,只不過,等階要更高一籌。

凡年輕一代,不入元丹者,皆可參與,能在法會奪魁,便可以獲得‘萬妖盟’的賞賜。

西北荒原,三大祖庭。

涇河龍庭,是天下水脈巨頭的分支。

大雪山,是因其‘來歷神秘’。

只有萬妖盟,可以說是聚集了九成數的妖魔眾,其中號稱有‘七十九部’妖君真經,可能夠開闢一方,稱得上‘妖窟之主’的人物,卻也不過雙掌。

但其中珍藏的秘寶、經文、珍稀

也足夠第二步,受益無窮!

而且一旦揚名,就相當於是西北荒原的‘蓋世天驕’,堪比大昭這邊,寶瓶加桐葉雙州碰撞,決出的‘同代第一’!

每十年才有一次,自然非同凡響。

幾乎各個龍脈、山頭、妖府內有些來歷,傳承血脈強橫強大的異種天驕們,都會參與。

大概三年前。

作為玄清妖君的嫡子‘古沉天’,自然也參加了。

參加前。

他志得意滿,自以為繼承了‘雀龍’之血,合兩尊妖君之力,堪比人族‘玄級資質’,再加上年紀輕輕,煉出黃庭,就算因為底蘊淺薄,奪魁希望不大,

可起碼,也應會大放異彩,叫這西北荒原烙印下古沉天的名!

但,

叫古沉天萬萬沒有想到的是

他,在第一輪法會大選裡,就撞見了來自大雪山的繼承人‘有蘇月’!

這姑娘看著嬌憨天真,人畜無害。

但打起來,卻如二八少女一躍而起,便有力拔山兮氣蓋世之猛。

生生憑藉肉身之能.

便將他打得吐血重傷,在眾目睽睽,各方巨頭的觀摩下,丟盡了顏面!

哪怕有蘇月最後,也不是‘祖庭法會’的妖魔魁首,可卻一路過關斬將,殺到了最後,堪稱奪魁熱門,從此被天下銘記。

只有他,合兩位妖君血,卻最後落得了個‘倉皇北顧’,連名字都沒有留下。

這一次南下,想要征戰寶瓶州,也是意圖一雪‘三年之恥’,將曾經被人踩在腳底下,連名字都沒留下的痛苦,一次洗刷殆盡!

‘祖庭法會’,每一位參與之人,一開始都會發放一枚刻上了他自己名字的‘名牌’。

而且還會將自身一部分黃庭功力與妖力,渡入其中。

一旦落敗,名牌就會被勝者狠狠碾碎,而且將其中的功力與妖力,盡數吸收,成為勝者獲勝的資糧。

勝利者踩著失敗者一路登階而上,就和滾雪球一樣,最倒黴的就是第一輪淘汰滾蛋的。

不僅要給勝者‘上供’。

更可怕的是,淘汰之後,隨著古沉天回歸玄清妖脈。

哪怕出身高貴,但妖魔一族,更加信奉拳即是權,地位雖有尊卑,但卻不足以堵住悠悠之口。

這也就導致了古沉天,聽了整整三年的風言風語。

說他空耗資源,只會窩裡橫。

說他在玄清妖脈裡耀武揚威,出了家門,就被人打成了‘泥鰍蜥蜴’。

說要是給同脈別的天驕機會,說不定能夠做得比他更好

“我是青雀妖君與玄清妖君的嫡子,是雀龍之血,不是泥鰍!”

被雪裙少女氣出了應激反應的古沉天,氣得暴怒,只覺得周遭的妖魔眾,看他的表情都帶著異樣。

但比起這些.

更令他不能接受的是!

“你成‘元丹’了?!”

他的語氣充滿了嫉妒。

而有蘇月卻懶得和古沉天多廢話,騰得起身,一踩大地,震得磚瓦齊齊作響:

“少說廢話了,小泥鰍。”

“宋姨本就不喜歡你們一家子。”

“要不是她更恨寶瓶州,更恨官府、江湖那些走狗,就衝著當年她追殺你父親的經歷,你覺得你背後的名頭,能嚇唬得到我?”

有蘇月露出了小虎牙,兇悍的威脅道:

“再說廢話。”

“小心我也砍掉你的龍尾巴,給拖回去燉湯!”

“到時候我往大雪山上一躲一避,伱父親玄清妖君、你母親青雀妖君,還能跑上山來,找我茬子不成?”

宋姨?

季夏心頭一動,終於徹底認定,這看著年輕的小姑娘,確實和宋梵鏡有關係。

這個時候,揮舞三叉戟的元丹大妖魔詭海夜叉,頭疼無比:

“大雪山的少主,古華妖君如今已經攻下了梧桐府,這下轄的七座重城,按照道理,不應該由我等執掌麼?”

“你這種行徑,是要給梵鏡妖君,平白招惹禍端!”

可他話未講完。

有蘇月冰劍輕挑,勐然跳動,宛如龍吟,便已殺來:

“本姑娘剛剛說過了!”

“你不服,就讓你背後的那位玄清妖君,上大雪山來找我!”

哼!

給宋姨招惹禍端?

天大的笑話!

宋姨之所以踏入這寶瓶州的緣由,本姑娘在來的時候,就已經仔仔細細的揣摩過了。

一是為了討伐雲鸞山,二就是來這黑山城,找畫像上的那個人。

根據卷宗的記載,聽說那個人的棺槨,葬在了那個塵封於天淵底下的‘古老殿堂’之中。

但誰想得到.

竟在這黑山城裡,撞見了一個虛浮影子,與那畫像如此相像的人物!

找到這個人問清緣由,還怕沒辦法給宋姨交代?

三叉戟被迫與冰劍碰撞。

打得詭海夜叉連連後退,胸膛起伏:

“好!”

“那麼此間之事,退走梧桐府後,我會如實稟告妖君大人!”

“哼!”

這個時候,作為妖魔統領的元丹高手,白夜本能的覺察到了不對勁,他極為隱晦的瞅了一眼那一身玄衣的青年,心頭沒底。

“有蘇月是元丹高手,要保這小子,這小子很明顯是黑山城陣營的,而且他剛剛那一掌.”

“為何我無法祛除其中的‘氣’?”

要知道!

詭海夜叉採氣鑄黃庭,玉液凝元丹,用的雖不是‘道氣’,但也是第三等的‘正宗氣’。

以‘正宗氣’從元丹中噴湧而處,沿著周身百脈流轉大周天。

竟無法.將一個第二步的手段剔除!

反而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的妖力、真氣,正在被慢慢消弭、腐蝕,如附骨之疽,一身戰力,不停削減!

頓時,詭海夜叉腦後發寒,也沒了戰意,就想要折返,找玄清妖君古華出手,為他消除隱患。

黑山軍結成兵陣,與妖魔眾廝殺著。

詭海夜叉一臉陰沉,作勢就要帶著古沉天抽身離去。

卻被季夏神情冷冽,一步踏前:

“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真當這是你自己家了?”

詭海夜叉聽聞,不怒反笑:

“你這小子骨齡不過二十出頭,能不知天高地厚,到這種程度?”

“我今日殺不了你,你還真以為你能留得下我了?!”

“兩種武道天相,可還不夠!”

但這時候,

季夏卻是拳掌一捏。

啪嗒!

“嘶!”

詭海夜叉手中三叉戟應聲而落,捂著胸口,眉頭緊鎖,看向季夏:

“你”

胸口前的‘手印’凹陷,如今依舊清晰可見,這一刻的詭海夜叉只覺得,自己體內的經脈正在燃燒,然後一根根斷裂!

那團‘氣’就好像是火!

要將他生生焚燒!

寒徹骨髓的森冷殺機,在他內憂外患之時,忽得鋪天蓋地襲來:

“我且問你,來黑山城之前,是否傷過一個姓謝的梧桐武夫?”

詭海夜叉看著那個五指攥拳,彷彿正在捏斷他渾身臟腑的青年,一頭霧水:

“元丹?”

“我自入關來,交手傷過的元丹武夫,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了,姓謝的”

“莫非是那梧桐謝家,得罪了妖君的老東西?”

“哼,半路被他逃了,也不知逃到了哪裡,不過他滿門都被下獄,估計離滅門也不遠了,行將就木的老東西,任他飛能再飛幾年?”

“不過是冢中枯骨罷了!”

詭海夜叉冷笑著:

“怎麼,你和他有關係?”

捂著胸口,盡力不想要露怯的他,出言嘲諷。

但殊不知,他這一句句話,卻是叫季夏胸中之火,一點點燃了起來。

轟!

咔嚓!

“是有些關係。”

“足以叫我提著你的頭,去他靈堂祭奠一二的關係!”

青年足尖一點,震裂石板,拳風破空一聲炸雷,長街一里之外,清晰可聞!

嘩啦啦!

飛沙走石,卷席著‘碧血青天拳’,砸向詭海夜叉,如同打通了某種桎梏,變得比之方才更烈、更猛!

蓬蓬,蓬蓬砰!

詭海夜叉色變,大喝一聲,來不及去撿那一柄三叉戟,以拳對拳,連對三下,震得身軀抖了抖,如同篩糠般,又被三縷‘氣’侵入。

隨後想也不想,轉身便走:

“怪胎,真是個怪胎,哪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這個年紀,這等拳法,打孃胎裡就開始練了不成!”

“少主,與我先走!”

詭海夜叉想要拉著古沉天,但卻被季夏一個翻騰,衣袍獵獵作響,逆著狂風,如雲龍般掠身而至!

哪怕,兩側這時候,都有大先天妖魔上前攔截,在他熾熱如火般的拳意層層高漲之下

依舊是一拳一拳,砸得腦漿迸裂,妖血炸開!

這時候,

他渾身血汙,一步一步走來,一拳頭,砸得詭海夜叉人仰馬翻!

四縷‘緝魔道氣’,在他軀體內橫衝直撞,已經干擾得他無法動用多少真氣、妖力了!

砰!

草屑紛飛,土石震裂,砸得這妖魔統領混身髒汙咬著牙,想要掙扎著起身:

“你這是甚麼手段.”

“那是甚麼氣?!”

他昂著頭,看著如同大日橫空出世,混身殺意沸騰的季夏,梗著脖子,卻被冷著臉的他,大手覆下,直接摘掉了頭!

剎那,血泉奔湧!

一尊元丹境的妖魔統領,葬在了黑山!

妖魔眾恰逢此時,被黑山軍衝破。

陳昭殺得混身是血,老當益壯,提著一口長刀從東頭殺到了西頭,一人殺穿了好幾個妖魔先天。

他就如同最鋒利的錐子的一樣,直接穿透了敵眾的防線。

怪不得,能在這黑山城裡,站穩腳跟幾十年。

當他氣喘吁吁的衝了過來,剛好看見了季夏擰掉了‘詭海夜叉’的頭顱。

於是直愣愣的手中長刀墜落,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金鐵擊石之音。

噹啷!

“您以第二步之身,殺了一尊元丹!?”

他的瞳孔瞪圓,想到了‘季夏’的修行軌跡,只覺得簡直逆天!

而季夏並未止步,轉而扭動脖頸,看向了另一邊目露駭然的古沉天,剛抬起手

卻見古沉天大叫一聲,掏出了一枚銘刻‘青雀’模樣的玉符,‘倏’得一下,化作了透明的青光,衝著遠方急速飛去!

後面的有蘇月探掌去攔,卻也撲了個空,有些遺憾:

“是他母親,萬妖盟的一位四步真人‘青雀妖君’,給他留下的保命手段,不是天人關的高手,攔不下來。”

“可惜了,叫這小泥鰍跑了!”

雪裙少女氣嘟嘟的,跺了跺腳,有些懊惱。

季夏凝視著那道青光照破黑夜,看著零零散散,四散跑入黑山的妖魔眾,知曉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於是在與黑山軍一併出手追殺之前,先是留下了這‘詭海夜叉’的頭顱,準備祭在謝家靈堂。

同時,看向雪裙少女,神色稍緩:

“多謝這位姑娘了,若無你出手,恐怕我那一掌,也留不在這孽畜身上。”

“至於那古沉天.”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不足為患。”

有蘇月看著季夏背後的‘影子’越發模糊,逐漸將要消散,‘呀’了一聲,連忙擺了擺手:

“不必謝不必謝!”

她連連擺手,琉璃眸子咕嚕一轉,便背手前傾,試探了一句:

“我就是想要問問”

指了指逐漸消散的‘虛影’:

“可不可以,告訴我這道虛影是誰呀?”

“你認不認識這個人?”

聽到有蘇月的話。

果然。

季夏心中若有所思,表面不顯,而是笑道:

“待我清除妖魔禍患,再與姑娘敘說一二。”

不遠處,房簷上。

“贏了!”

“贏了啊!”

季寒興奮至極!

那可是元丹!

不也是被他兄長一拳一拳,給砸成了一具屍體!?

甚麼神血教‘龍象密宗’,能比跟在他兄長身邊混要強嗎!

他呲牙咧嘴,不安分著,直看得一側張玄宗將匿息法門運轉到了極致,死死壓制住兩人的存在,同時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種能夠消弭妖魔真氣、妖力的氣是”

他輕輕喃喃著,眉頭皺著,默默記住了季夏背後浮現的影子,腦海裡想起了一則‘黑山傳聞’,心中一凜:

“找玄龍白氏的人,問一問。”

“若是當真有著關係。”

“那麼,”

“事大了!”

“但”

“既然被‘龍象密宗’撞見,便沒理由放過這等大機緣!”

“而且就算退一萬步講,與那天淵葬下的人無關,光是他與季寒這小子有著血脈關聯,就是給他煉作‘祭器’的上好材料。”

瞥了眼毫不知情,一門心思想要跑路的季寒,張玄宗搖了搖頭:

“這小子現在不願意,但只要入了我‘密宗’,皈依我佛,便知曉這‘塵世如苦海,肉身乃皮筏’,都是可以捨棄之物。”

“不摒棄,如何成就‘求法者’?”

“且先忽悠忽悠他,靜待時機到來!”

黑山外城!

妖魔四散殺出!

當此時,城門口。

卻有一鬍子拉碴,滿臉滄桑的中年人,帶著零星幾個‘大先天’修為的武夫,星夜兼程,從梧桐府的方向,匆匆逃難而來。

剛剛巧,

便撞見了那一縷‘青光’,向著梧桐府飛快掠去,又聽遍佈黑山的人與妖魔混亂之聲,不禁色變:

“黑山.也被妖魔攻伐了!”

“不好,梧桐和老爺子.!”

“諸位族老,且先斬妖除魔,我去謝府一趟,將我謝家族人接走,咱們連夜便遷徙離開梧桐府!”

“玄清妖君大勢壓來,此地斷斷不能再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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