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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八十章 幾十年後,扯‘澹臺曜’的虎皮,以季夏之名,遞給謝樵玄的信!

2024-06-29 作者:夢盡春秋

來自梧桐府,百年豪族的謝家嫡女,謝梧桐。

也有著屬於她自己的煩惱。

整個謝家,一路風風雨雨,到了今天,除卻作為‘擎天支柱’的老祖宗謝樵玄,以‘元丹’修為,尚且支撐著。

就只有一位抵達了第三步的高手。

就是謝梧桐的父親,謝橋。

謝梧桐是謝橋躋身第三步,延壽至二百年後,在二十年前誕下的嫡女。

在謝府同代裡,不僅是輩分最大的,同時也是天資最好的。

年紀輕輕,就有了周天採氣,著手開竅的實力,而且還透過了‘緝魔司’的考核,成為了一位銅章巡守,任職黑山,位列九品。

以‘梧桐’為名,是當年她的老祖宗‘謝樵玄’親自為她取的,意為‘梧桐為尊’,希望她能夠成為像是他父親那樣的兵家高人。

本來,如果有兩位第三步的高人存在,在一府之內稱王稱霸,絕非難事。

但修行到了第三步元丹的高人,在大限將至之時.往往會‘迴光返照’;

不出意外,老祖宗這波瀾壯闊的一生,怕是就要到此為止了。

那個人的身上充斥著‘謎團’。

今天受到的牽連也就有多大。

要不是二三十年前,那個府尊突然升遷,換了地方,隨後來了位新的‘鄭府尊’。

前代梧桐府尊,抓住謝家培養‘妖孽’的點,可謂是處心積慮的打擊謝家,叫謝家產業處處收緊,都落得快要維持不下去的地步。

那位族叔的故事,謝梧桐可謂是從小聽到大。

但到了最後,卻是攔了大昭、江湖一程,得虧背後有位當年的兵家宗師,作為後盾,不然今天,也跑不掉一個清算的結局。

謝梧桐偶然路過外城。

恐怕謝家連‘府望’的名聲,都要不復存在。

可到底,

哪個,才是真正的‘宋柴薪’?

她曾聽說,黑山外的那一口天淵裡,那一座數十年前在卷宗記載裡,突然顯現的古老斑駁銅殿。

就葬下了她的那位族叔。

十七歲的坐黃庭,開丹田高手!

就會惹得群狼環伺一樣。

謝家的老祖宗當面和前代梧桐府尊叫板,在寶瓶州動盪的時候,鬧騰得不可開交。

蓋棺定論,人死萬事空!

似乎,只要那天淵一有異動。

之前聽族裡的那幾位大先天,也就是老祖宗謝樵玄的幾個嫡子,分出的支脈講。

在她的探究之中,不乏有一州大族,道統傳人的探子.已經在黑山,插了棋子。

而謝家之所以如今處境比較尷尬,大部分原因.

就是因為如今謝家存在的這兩位‘第三步高人’,聽說在當年,都站在了那位‘背棄大昭’的族叔一邊。

當年下的投資本錢有多大。

謝梧桐自小在振興謝家的環境里長大,打小養在祖爺爺謝樵玄的膝前,聽著他嘮叨著宋柴薪這個名字。

可為何,還要盯著他的葬身之地,死死不放呢?

說那位異姓族叔,當年有多麼的‘天驕云云’。

聽到過那位老祖宗,提及過有關於宋柴薪之後的‘事蹟’。

聽說,有好多好多人都想要他身上的‘某種東西’。

集一州鍾靈毓秀,怕是也莫過如此了。

既是她老祖宗口吻裡謝家只差一步的‘中興之機’。

聽說,最近常常龍精虎猛,氣血倒湧,有一頓生吞一頭牛的胃口。

那天淵或許神秘。

而她的父親,當年也是‘歃血為盟,圍殺妖孽’者之一。

只可惜.

無論謝梧桐在少女時代,怎樣撒嬌,好奇。

但直覺告訴謝梧桐

所有覬覦那天淵裡古老殿堂的人,更想要的,還是或許存在的‘宋柴薪’屍身!

而不久前,

如果說她的那位族叔真的大逆不道,那麼死了也就死了。

甚至,連她繼任黑山巡守,任職城緝魔司,有關於曾經‘宋柴薪’這位鎮守的一切,也只是被府城那邊,打上了一個‘勾結妖祟,作亂寶瓶’,便一筆帶過的抹了去。

然而,謝家的情況,卻是有點特殊。

也是她踏入官府體系,被整個大昭視為‘奸佞’的邪徒。

外祖‘謝樵玄’常年暮氣纏身,活了一百大幾,加上暗傷復發,怕是撐不到大限到來了。

她也沒從謝樵玄的口中,

老祖宗都準備燃燒最後的神意,為一後輩‘醍醐灌頂’,用以突飛猛進,從而在金剛怒目,踏入逍遙境誕生神魂的時候,

走上不少捷徑,用以在他百年之後,家族青黃不接之際

再培養出,一位類似當年那個橫空出世的‘族叔’一樣的天驕,叫謝家有望再振家門!

近些時日,作為緝魔巡守,謝梧桐掌控著大部分城內的情報。

連帶著玄清湖、琴劍閣、雲鸞山、黑山城等等‘宋柴薪’曾經走過,做過的事蹟,翻來覆去,滾瓜爛熟的講,都叫她耳朵生繭,能夠倒背如流了。

在司衙裡面,竟然見到了一個毫無跟腳的小子

揮出了只有謝家,以及琴劍閣才有的秘傳名門武道,拳術‘流星追月拳經’,而且,還是已經大成的手段!

那門拳,她曾在謝府的‘拳碑’上參悟過,璀璨的星辰與墜月交輝,所銘刻的濃濃拳意,無不說明了當時留下的那人,天賦才情之高。

拳,是不能一朝一夕練成的。

既然如此,那叫做‘季夏’的獵戶、差役.

他,又是從哪裡修來的呢?

自從半個月前,有意栽培了一二‘季夏’,之後謝梧桐,一直都有對他留意,暗中觀察,只是沒有看出甚麼端倪來。

聽聞當年那位族叔葬在了天淵,但曾經掃蕩過整座黑山,莫非偶然留下了幾分衣缽,被這季夏.給得了去?

這一日,

謝梧桐不由又想到了這件事情。

可還不待她搖搖頭,將此事忘於腦後。

就有人.叩響了謝府的大門。

“季夏,求見謝梧桐姑娘!”

朗朗之聲,如攜清風明月,哪怕隔著老遠,都叫謝梧桐吃著水果的同時,聽入了耳。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才想起這一茬子事,就見到正主登場,謝梧桐拍了拍手,對著身側侍女道:“帶他歸來。”

謝梧桐此前,曾經在黑山衙司當著季夏的面兒,這麼講過。

如果他有一天能夠修成‘汞血銀髓’,乃至‘水火仙衣’,就可以來找她,她可以給他一條後續的通天之路。

但沒有底子的普通人,成了差役之後,再快再快,沒個一年半載,也到不了這等火候。

那麼這小子,

今天來是因為甚麼呢?

謝梧桐饒有興致。

莫非,是見她大大方方,給了他名門級的法門,所以揣揣不安,等了半個月,終於耐不住性子,特地來跟她坦白自身的奇異之處,好滿足她的好奇心?

若是這樣,讓本小姐滿意了,給些金肌玉絡、汞血銀髓用到的方子,以及基礎的丹藥,也不是不可以。

然而.

隨著季夏被侍女領入。

坐在石凳上,穿著石榴裙,沒有了之前緝魔衣的幾分英氣,反而顯得多了幾分靈氣的謝梧桐。

正從擺盤摸出了一枚蜜餞,才剛吞入,待到看見了季夏時.

不由秀眉一凝:“氣?”

“這”

蜜餞入喉,驚得站起身來的謝梧桐,頓時一噎:

“你”

“咳咳!”

她連忙拍了拍不大的胸脯,小臉憋的通紅,好半天,才緩了緩道:

“周天採氣.?不對,是‘靈身’才是!”

謝梧桐連忙上前,上下其手,來來回回拍打在了季夏的身上,摸摸索索的,似乎是想要證實自己的猜測。

惹得季夏從袖中掏出了一封信,面色有些發黑,不由心中腹誹:

“這是謝府哪個小輩生的閨女?”

“怎麼虎了吧唧的。”

“按輩分,我估計都能當她爺爺了,簡直是倒反天罡。”

但事關‘宋柴薪’隱秘。

季夏自然不會跟謝梧桐這個小女孩講述其中細節。

而且如今在他眼裡。

當日黑山衙司,來去如風,高高在上的少女.

如今在季夏面前,隨著覺醒了‘宋柴薪’的記憶,那一層屬於過去謝梧桐‘高深莫測’的濾鏡,也早已不復存在了。

於是季夏舉止從容,只是掏出了這一封信,毫無負擔:

“謝姑娘,大半個月之前,你給我金關鎖玉訣,應該是因為我砸響‘震金鐘’,所用的拳術,是‘流星追月拳經’,才想特地試探的吧?”

“噫,你果然知道哦。”被季夏猝不及防的到來,以及展露出來的天賦,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但調整了情緒後,謝梧桐輕輕眯眼,隨即眼神瞥向了季夏手裡握著的信封:

“那你到底是甚麼來歷?為何能會我謝家、以及琴劍閣的真傳?”

“還有,”

“這個是?”

揚了揚手中信函,季夏笑意吟吟:

“是一封,寫給梧桐府謝家老祖宗,謝老爺子的信。”

謝梧桐詫異的看了一眼季夏。

“這小子怎麼和大半個月之前,除了這一副俊秀的皮囊之外,彷彿換了一個人似的。”

“之前,他連眼睛都不敢抬,更遑論是打量我?”

“結果今天,竟然上上下下,將我打量個遍。”

只不過,並非是那種冒犯的眼神。

而更像是

一個長輩,在審視後輩的目光?

怎麼這麼奇怪!

謝梧桐心中疑慮,聽完了季夏之言,更是忍不住蹙眉,白了他一眼:

“你以為你是誰,靈身的資質,是挺了不起的,值得我謝家的資助,就算是求娶於我,說不定家裡的長輩,都能考慮考慮。”

“可”

“老祖宗,可是謝氏百餘年的定海神針,見識過大昭傾覆、寶瓶動亂.等等依舊屹立不倒的擎天支柱!”

“不是所有的靈級資質,都能成就‘第三步’的。”

抱著手臂,謝梧桐哼哼道:

“憑藉資質寫一封信,就想要讓我謝家的老祖宗,親自見你一面?”

“你的面子,可能不太夠哦。”

“而且”

“伱之前的場子,是本姑娘幫你站的,作為‘緝魔巡守’,我有先斬後奏的權柄,為九品官!”

“小子,你進了謝府,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恐怕不是那麼容易走的哦。”

謝梧桐笑眯眯的,絲毫沒有因為季夏是靈級資質,就對他百般拉攏。

正像是她說的。

靈級資質,對應的是一府才俊,雖然極為不錯,但她長這麼大,也不是沒見過。

比起這些

她更在意,季夏身上的秘密。

對此,季夏笑容不變,好像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一樣。

隨即毫不猶豫,便搬出了一尊‘大佛’來:

“我的面子,當然不夠。”

“但”

“如果是這門拳術的主人呢?”

謝梧桐眉頭一皺:“嗯?”

“你謝家幾十年前,應當有一位叫做‘宋柴薪’的外姓長輩吧,按照年歲推斷,應當是你的‘爺爺’。”

唰!

少女眼泛寒冷,抽劍出鞘,抵在了季夏的脖頸,雖未露出殺氣,但是言語已經不善:

“你到底是誰?”

“還有,甚麼爺爺!”

“姑奶奶叫那位是叔,族叔!”

“你怎得平白無故,還給我降了輩分?”

謝梧桐恨的牙癢癢,同時不免好奇,季夏口中的那個‘拳術’主人,究竟是誰。

怎能知曉,這麼多的隱秘?

至於為何不懷疑季夏.

笑話!

一個大半月前,尚且如履薄冰的小子.

哪裡能有那麼多的心機城府?

“呃?”季夏一怔,似乎沒想到謝梧桐輩分竟然這麼高。

可看著謝梧桐的年齡,難不成當年那些和他一輩的,五六十了還不減風流?

難怪謝氏門庭只能我一人支撐。

有原因的。

他面色一黑,捻起兩指,撇開了謝梧桐鋒芒的劍尖,頂著那要殺人的視線,臉不紅,心不跳:

“家師‘澹臺曜’,數十年前,琴劍閣長老。”

“這門‘流星追月拳經’,就是他幾年前傳給我的。”

“當然,這封信也是他最近要給謝老祖的,跟我無關。”

“畢竟我的顏面,還沒那麼好用。”

“據他所說,”

“信中提及了一個人。”

“那就是,我們剛剛提及的,你那位族叔。”

琴劍閣的閣主徐念,種了五十七年的向陽花,都沒有等回來一個澹臺曜。

作為從前一手將自己從玄清湖拉出來,對‘謝微’一往情深,隨後遠走桐葉州,十絕關,也不知如今人在何方的澹臺曜。

季夏扯虎皮,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得的。

反正,

他的直接目的。

只有兩個。

一個是見到謝樵玄。

另一個.

看著眼前瞪大雙眼,不由抓住了他衣襟的少女:

“你剛剛說,這信跟族叔有關?”

“那你背後的那位澹臺長老,為何不現身一見?”

少女眼中裡露出了探究與危險。

而季夏聳了聳肩:

“他老人家說,你謝家的老祖宗,一見他就要罵他是‘廢物’、‘畜生’,他不想見,所以全權委託我,與謝樵玄老爺子交涉。”

“而且還說,我身懷靈身,看在他的面子上,能與謝家交好,謝家也不會拒絕。”

謝梧桐鬆開了手,小拇指圈起了一截鬢髮,蹙眉緊皺著:

“你”

“竟然還真知道這等隱秘?”

她有些信了。

可還是感覺蹊蹺:

“可你怎麼證明這信,能叫老祖宗看重?若是空穴來風,或是他老人家根本不在意你師傅所說的話呢?”

季夏眼神剎那深邃:

“老祖宗如果看到了信。”

“一定不會無動於衷。”

謝梧桐笑了,踮腳伸指,戳了戳季夏的胸口,語氣揶揄:

“你真是口出狂言,那是我謝家的老祖,又不是你的。”

“一封信而已,而且無憑無據,只是你背後師傅不敢露面的一家之言,提了個我族叔的名字。”

“如果是你口中的師傅,那位從未回過琴劍閣的澹臺長老,或許我還信一信,但是”

“叫我謝家第三步的老祖,來見你一個小小的差役?”

“說出去,也不怕笑掉天下人的大牙。”

季夏不置可否,付諸一笑:

“是與不是.”

“一送便知。”

“左右不過是一抬眼的事,對於謝姑娘,也不難吧?”

說罷,他遞過去了這一封信。

謝梧桐猶豫了下。

終究沒有拒絕:

“你這人真是奇怪,若不是你今天驚到了我,懷有靈身,我必定將你亂棍打出了。”

“送就送吧,畢竟我那位老祖宗,確實經常會念叨我那位‘族叔’,說不定,他還真會召見你的”

“會見的。”季夏笑容不變。

不過,不是她謝家老祖宗,自降身份的召見他。

而是

謝樵玄跋山涉水,來這黑山,想要求證一個‘事實’。

因為

他當年的字跡,是謝樵玄一撇一捺,親自教出來的。

看到了信,

以及留下的‘暗語’。

甚麼,都會明白。

“對了。”

這時候,季夏復又狀似無意的對著謝梧桐開口:

“謝姑娘身為緝魔巡守,除卻‘緝拿妖魔’,還有專門管轄武夫犯案之責,對吧?”

“這是當然。”

謝梧桐抱著手,奇怪季夏怎麼突然南轅北轍,問上了這一出,不過還是如實答道:

“我們緝魔司平時哪裡有那麼多的妖魔追查,”

“除卻上面調遣,清剿妖魔支脈外,大部分時間,都是管轄武夫犯案。”

“雖說.”

“一般的事兒,也管不到,但如果撞見了,也會管上一管。”

“唔”

“如果說是你的話,攤上了甚麼不公,倒是可以說說。”

“本姑娘,也能替你做主。”

想起了自己的投資,以及季夏今日的信、以及展現出來的靈身。

他證明了自己的價值。

所以,謝梧桐拍了拍胸脯,打著包票。

但.

她怎麼也沒想到。

季夏要讓她管的事兒.

竟然,這麼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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