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四章 暴露
淮興縣外十里處，趙信帶著那些劫後餘生計程車兵停了下來。
隨後在他的帶領下，一場並不複雜但卻血腥的審問開始了。
誠如趙信回來之前所說的那樣，他不需要這些人認罪，他想要的只是關於妖獸的線索。
在死亡的威脅下，這些士兵確實交代了很多線索。
線索自然有真有假，趙信甄別真假的方式依舊充滿個人風格。
如果一條線索同時被兩個人以上提供出來，趙信會安排獵妖衛分別讓這些人重新提供該條線索。
如果重新審問後，多人提供的同一條線索仍舊有出入，趙信就會派人直接去城裡抓他們的家人。
一條線索，一個家人，並且是所有提供線索計程車兵都會被抓來一個家人。
趙信根本不管到底誰說了真話，誰說了假話。
只要線索有出入就抓他們的家人，並且抓來之後便直接扔進城外的叢林中。
士兵的家人都是普通人，被扔進荒郊野外只有死路一條。
眼看著親人被獵妖衛拿刀逼著走入叢林深處，一些士兵熬不住，開始吐露實情。
得到的線索越來越少，但線索的重合度卻越來越高。
在諸多線索中，最重要的一條線索指向了城南大營。
淮興縣裡確實有妖，是一隻金身六重實力的狐妖。
是張松親自下令引狐妖進城，然後他們設計殺死了獵妖司校尉鐵成。
至少在這些士兵出發之前，那個金身六重狐妖還藏在城南大營裡。
得到這條線索後，趙信和白秀研直接帶人往城南大營趕去。
趕路時，白秀研忍不住說道：“雖然是為了查案，但我們對平民動手，事後怕是很難交代。”
“誰說我對平民動手了？”趙信笑了笑，隨後解釋起來。
“出發之前我就已經讓孫言聯絡了幾個遊俠，提前躲在了城外的密林裡。”
“他們會暫時保護那些士兵的家人，不會有事的。”
“我做了這麼多隻是為了讓他們覺得我不擇手段，我可不是真的不擇手段。”
“禍不及家人的道理我懂，放心吧。”
聽著趙信的解釋，白秀研再一次感慨過後，徹底選擇了沉默。
她越來越感覺安心，跟在趙信身邊似乎甚麼事都能輕鬆化解。
但當他們來到城南大營後，卻再次遇到棘手的情況。
已經成光桿司令的張松沒做任何阻攔，任由白秀研等人在城南大營裡搜尋。
李凌雖然有帶兵過來，但並沒有讓手下出手阻攔。
獵妖衛幾乎將大營搜了個底朝天，卻根本沒有發現任何妖獸的蹤跡。
張松負手而立，看著忙裡的獵妖司眾人露出不屑之色。
“不會吧，不會甚麼都沒找到吧？”
看著張松有恃無恐的樣子，白秀研明智的選擇了沉默。
鬥嘴沒有任何意義，找不到那隻狐妖的話，他們之前做的一切都是白費。
趙信終於認真打量了一次張松，隨後他就眯起了眼睛。
“守備大人最近真的一隻妖獸都沒看到嗎？”趙信慢慢走上前問道。
“沒有。”張松冷冷回道，說話時往後退了幾步。
“不會吧，我們可是收到訊息，在城南大營裡有一隻狐妖。”
趙信用力抽了抽鼻子，繼續說道：“我都聞到狐妖身上那股子騷味了，守備大人沒聞到嗎？”
“你甚麼意思？”張松臉一沉，竟打算拔刀相向。
可還沒等他把刀拔出來，趙信已經毫不留情的一刀捅進了他的胸前。
“噗……”
“噗噗噗噗……”
趙信毫不留情的連通五刀，出手之快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直到他收刀時，周圍人才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
“你找死！”
遊擊將軍李凌一掌拍向趙信，打算先生擒了對方。
白秀研從斜刺裡殺出來，一劍逼退了李凌。
“當著我的面襲殺朝廷命官，你們打算造反嗎？”
李凌緩緩取下佩刀，表情陰沉到極點。
白秀研眼神躲閃，準備想借口幫趙信脫罪。
可就在此時，趙信卻指著血泊中的東西問道：“你說這東西是朝廷命官？”
李凌瞥了一眼血泊，隨即愣在原地。
躺在那裡身負重傷的根本不是張松，而是一隻巨大的紅毛狐狸。
準確的說，那是一隻紅毛狐妖。
此刻狐妖已經被趙信用捆妖索綁住，身上的幾個血窟窿格外耀眼。
“這是……”
李凌的怒火瞬間消散，疑惑和恐懼之情湧上心頭。
他怎麼會不認識這隻狐妖，張松把狐妖偷偷帶進淮興縣時就帶它來見過自己。
他也知道這隻狐妖有幻化之術，之前之所以能無聲無息的暗殺那個獵妖司校尉，靠的就是它的這一手。
可李凌怎麼都沒想到，這畜生竟然會幻化成張松的模樣，之前甚至還一直跟自己有說有笑！
下一刻，他就想到了一個可怕的事情。
狐妖變成了張松，那張松哪去了？
難道被吃掉了？
但很快李凌就沒心思再研究這些，他現在更關心狐妖的下場。
這狐妖還沒死，如果讓獵妖司的人把它的嘴撬開，自己肯定會被滿門抄斬。
“白校尉，這畜生可能暗殺了張松，把它交給我，我要好好審審它。”
眼見趙信就要拖走那狐妖，李凌馬上上前阻攔。
他說的義正嚴詞，語氣裡透著凜冽殺機。
真的好像因為同僚被殺，想要親手手刃妖獸的樣子。
但白秀研卻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一句話都沒說，直接帶人離開。
李凌有心阻攔，卻沒膽子強行動粗，只能任由獵妖司帶走了那狐妖。
走出城南大營後，白秀研才忍不住吐槽道：“我看起來很像傻子嗎，那傢伙竟然還想騙我！”
趙信不敢說話，生怕自己說出甚麼傷人的話來……
白秀研偷瞄了一眼，看到趙信努力憋笑的樣子後，忍不住拍了他後背一下。
隨著事情的不斷推進，白秀研的心情逐漸輕鬆起來。
這個狐妖的落網，基本上已經可以確定她這次淮興縣之行的功勞。
只要把狐妖活著送到獵妖司衙門，它知道的種種秘密自然可以被挖出來。
到那時，別說是淮興縣，甚至可能桃園府裡的一些人也會受到牽連。
趙信哪裡是抓住了一隻狐妖，他根本是抓住了一棵寶樹。
一棵足以扳倒很多人的寶樹！
可就在白秀研籌劃著如何押送狐妖時，趙信卻直接帶著狐妖走進了縣衙，最後更是進了刑房。
白秀研終於忍不住疑惑，開口問道：“你要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