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浴室。
被束縛的女人。
光滑還殘留著水漬的圓形門把手。
……
當這些元素一組合,落在周望眼中頓時形成了某種非常難形容的,奇奇怪怪的場景。
黑色的蕾絲內襯,充滿了獨屬於成熟女人的韻味,正半零落的懸掛在雪白身軀上,不斷滲出的汗水在暖光的照耀下,遍佈細膩肌膚的每個角落。
即便尚未靠近,周望彷彿也感受到了此時的戚嘉懿化身為了一個火爐,有一股無形的火焰正在侵蝕她的身體。
已經彎曲成了L形的性感軀體,被勒的死死的麻繩束縛在浴室的玻璃門邊,保養的極好的彷彿皓月一般的手腕已經被勒出了兩道顯眼的淤紅,但當事人好像一無所覺。
她只是不斷地踮起腳尖,再不斷地將自己湊近那門把手……
周望這才明白過來,他之前在門口聽到的那種奇怪的阻塞的水聲,到底來自何處。
周望著實沒想到,戚嘉懿會透過這種奇異的方式來緩解體內熊熊的火焰。
哪怕是對於經驗豐富的周望來說,這也是難得一見的神奇景象。
在周望目瞪口呆,乃至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滿臉迷離神色的戚嘉懿,也顯然注意到了突然闖進來的周望。
她的眼睛略微恢復了一些神采,周望知道,此時的戚嘉懿,多半已經轉換了人格,成為了她最不願意提及的那個XY患者。
這屬於是廢話了,正常狀態的戚嘉懿對那種事情一點興趣都沒有,也完全沒必要自己把自己拴在反鎖的房間裡。
周望不確定眼前的“戚嘉懿”是否還記得自己,但他分明能看到,此時的戚嘉懿在精神一振之後,更賣力的把自己的雙腳墊了起來,然後……
又聽到了奇怪的阻塞的聲音,周望嘴角一抽。
他感覺眼前的女人就像是成心在自己面前表演一樣,彷彿自己這個觀眾的到來,讓她越發來了興致。
善良的周望,終歸是擔心她會把自己玩出問題,所以趕緊走了過去,準備幫她解開手上的繩索。
誰知才一靠近,戚嘉懿就像是貪吃的小女孩,看到了更可口的糖果一樣,瞬間就放棄了背後的門把手,轉而讓自己背對著周望,開始磨磨蹭蹭起來。
“……”
周望本來就被刺激的心潮澎湃,此時戚嘉懿再這麼一調皮,他的手都開始不穩了,遲遲解不開那繩索。
於是周望只能抬手給了她一巴掌,“老實點,別鬧!”
“唔,老公壞壞~”
戚嘉懿用幾乎能滴出水來的柔媚聲音,轉頭斜暱了周望一眼,咬著紅唇說道。
雖然看似在指責周望,但她搖來搖去的身體,卻明顯是在告訴周望……她還想再挨一巴掌,或者十幾巴掌。
“……”
周望倒也不是不認識S的女孩,蘇雅婧其實也很會,江沐白更不用說。
但可能是平日裡高冷的氣質加成,也可能是反差的屬性裝飾,周望只覺得此刻的戚嘉懿,真是S的獨樹一幟,讓人……很難把持。
雖然如此,周望還是以極大的毅力迅速解開了戚嘉懿手腕上的繩索。
重獲自由的戚嘉懿,第一時間就反手抱住了周望,極燙的體表溫度甚至讓周望一陣齜牙。
“老公,你終於來了呢,人家等你好久了……那個壞女人就知道把我綁起來,你要是再不來,我只能把這個門把手玩壞了。”
戚嘉懿可憐巴巴的貼著周望的耳邊說道,一邊還不安分的騷擾著周望的耳垂。
周望這下子確定了,第五人格的戚嘉懿果然記得自己。
她口中的“壞女人”,自然就是正常狀態下的戚嘉懿了。
說起來這種精神疾病也是神奇,明明是同樣的身體,但顯然她們都不認為對方和自己是一個人。
至於戚嘉懿的後一句,又讓周望感受到了一種難言的刺激。
你好好說清楚,到底是甚麼把誰玩壞,怎麼在你嘴裡,就完全反過來了?
“我先洗個澡……你等我一下。”
雖然已經有點難以忍受,但考慮到今天奔波了一天,周望身上還是有點黏唧唧的很不舒服,所以他打算先衝個澡。
“不嘛,人家一刻都不要和你分開,我要和你一起洗。”
但戚嘉懿卻是笑嘻嘻的不撒手,反而從周望的耳垂開始轉移到他的脖頸。
周望當然不會拒絕這種合理要求,心裡卻是忍不住在想,自己要不要學一學冠希哥,把眼前戚嘉懿的S樣給錄下來,回頭再拿給戚嘉懿看,看她還敢不敢給自己擺臉色……
心中念頭轉動,倒是不影響周望直接把戚嘉懿抱進了浴室之中。
水聲嘩嘩,周望暢快的衝起澡來,但泡沫都還沒衝乾淨呢,戚嘉懿已經又如同水蛇一般纏繞了上來。
“你就這麼急?”
“時間緊,需求大,任務重。”
戚嘉懿張口就來了一句。
周望哭笑不得,但轉念一想,眼前的戚嘉懿可是深受疾病困擾,看她已經快要失去理智的眸子也能看得出來,所以馬上就釋然。
而戚嘉懿在得到了周望的預設之後,已經譁了下去,開始幫周望加速清洗了起來
周望說不出話來,只能連連倒退,最終差點滑倒在浴室裡,模樣頗為滑稽。
……
一路從浴室來到臥室,周望完全分不清到底是誰留下的痕跡更多。
在戚嘉懿100%主動下,周望只能被動應對,得不到任何喘息的機會。
說起來雖然周望經驗豐富,但更多的時候,他才是那個掌控一切的主導者。
但到了覺醒第五人格的戚嘉懿這裡,好像完全反了過來。
周望感覺自己才是那個甚麼都不懂的良家少男,而戚嘉懿則是一個無比老道的YD少婦,他只能任由她採摘,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你怎麼懂得那麼多?”
在某個間隙,周望忍不住揪住了戚嘉懿的頭髮,看著被迫抬頭的戚嘉懿那恰到好處的,享受和痛苦並存的奇異表情,他就問出了心中的好奇。
“因為我學了很多啊。”
戚嘉懿理所當然的吃吃笑道,“那麼多的夜晚,都是我自己一個人度過,那個壞女人總是要把我鎖起來,但她以前對我沒有那麼防範,我還是能上網的呢……”
周望想起來,當初戚嘉懿的那個前夫,其實就是眼前的戚嘉懿用手機勾搭上的,他頓時明白過來。
“我不知道她刪了沒,但以前那個硬碟裡,有超過5個T的學習資料呢。”
戚嘉懿動作不停,一邊含糊不清的說道,“最開始我喜歡看歐美的,因為直來直去,沒有那麼多的廢話,但後來日子久了,我就開始甚麼都涉獵。”
“泡菜國的,櫻花國的,甚至紀實片,還有那些電影,乃至、漫畫……我甚麼都看,我用壞女人的賬號,把能註冊的所有論壇的VIP都買了。”
“只是看到最後我發現,其實還是櫻花國的藝術電影更有韻味一點,經得起反覆的品味。”
“為了度過那些孤寂的夜晚,我就把自己代入到那些電影裡面,想象著自己成為了裡面的女主角……”
“我有時候是無能的丈夫身邊那個最貼心的妻子,有時候又是雨夜裡飽受上司壓榨的女下屬,又或者是從垃圾堆裡被撿回去的少女……嘻嘻,我發現我可喜歡角色扮演了呢!”
周望這還是第一次聽到“戚嘉懿”的經歷,這才恍然大悟。
難怪她這麼會。
她就像是武俠裡閉關修煉了多年的絕世高手,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實踐的機會,如今猛虎下山、囚龍出海,那自然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嗯,她是天她是海,周望則是那隻鳥,那條魚……
“累了。”
只是戚嘉懿的身體素質擺在那裡,她終究是無法一直堅持壓榨周望,所以行到半途,她就俯首在周望耳邊委屈的說道。
周望已經安然躺了半天,體力完好,當然不會拒絕。
床單一陣抖動,變成了戚嘉懿躺在了周望的懷抱裡,不過雖然戚嘉懿只是雙手環在周望的脖頸上,但她也沒忘繼續刺激周望的心神。
“老公,**,***!”
她在周望耳邊說的那些詞彙,沒有一個是能播的。
這也就算了。
真正讓周望感受到刺激,又驚了一下的是……這不是“戚嘉懿”剛才的語調,這是戚嘉懿本來的語調。
也就是說,眼前的戚嘉懿,是用平常高冷的那個戚嘉懿的語氣,在自己耳邊說出了最低俗下流的話語。
顯然,她太懂男人最受不了的是甚麼了。
作為普通男人的周望,自然也有點承受不住,當即就臉色漲紅,全身肌肉都繃緊了起來。
戚嘉懿達成了自己的目的,頓時眉開眼笑,手指撫過周望結實的脊背,完全沉浸在了這一刻兩人的溫存裡。
只是漸漸地,戚嘉懿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
她的腦子裡開始出現了某種撕裂的痛楚,一種似曾相識的虛弱感開始遍佈她的全身。
戚嘉懿當即臉色一變。
這種感覺她經歷過幾次,可太熟悉了。
“瘋了,這個壞女人簡直瘋了,她今天到底吃了多少劑量的藥,明明之前已經被我壓下去了,怎麼又……”
戚嘉懿心中在惱怒的大罵,但也感覺到了糟糕,她急忙拉住了周望,在他耳邊急促的說道:
“不行了,她要回來了,我能感覺到……”
嗯?
周望第一時間其實是沒聽懂的。
他此時的腦子也頗為遲鈍,略微反應了一下才驚疑不定的說道:“你說的‘她’,是指戚嘉懿?”
“記住我,一定要記住我。”
懷裡的戚嘉懿卻猛然抱緊了周望,力道之大,甚至讓周望感覺到了疼痛,她的語氣也變得急促起來,“我……我叫茵茵,這是我的名……”
說完之後,戚嘉懿的話音戛然而止,周望能感覺到她抱住自己的力道也鬆弛下來。
正在周望愣神的時候,懷中的戚嘉懿發出了一些嚶嚀的聲音,然後周望就看到她閉起來的眼眸,又緩緩睜了開來。
那因為之前的劇烈,原本蒙上了一層水氣的晶瑩眸子裡,起初浮現的是茫然和困惑。
真正的戚嘉懿剛醒來的時候,顯然一時間是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的。
她的腦子裡滿是混沌,但緊接著,身體各處傳來的陌生的又複雜的觸感,還有映入眼簾的那張似乎熟悉的面孔,就迅速勾動了她的所有理智。
“周望……”
在一呆之後,戚嘉懿開始劇烈掙扎起來。
“你怎麼會在我床上,你在做甚麼,快放開我!”
戚嘉懿的大腦在迅速恢復清醒,只是身上的虛榮感,讓她無法使出太多的力氣。
周望也在迅速思考,但只是片刻之後,他就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時候絕不能解釋,或者順著戚嘉懿的話頭去說甚麼,因為那隻會讓自己陷入被動。
所以周望立刻撫弄著戚嘉懿的臉頰,笑道:“茵茵,你在說甚麼啊,不是你約我來的嗎……哦,我懂了,這又是一個扮演遊戲,別說,你演的還挺像的,我差點都以為嘉懿真的回來了呢!”
戚嘉懿腦子一懵。
茵茵……她當然那是“誰”的名字。
可是角色扮演……
周望的意思難道是說,茵茵那個J女人,是在和他玩某種扮演遊戲,而茵茵,扮演的是“自己”?
雖然有點繞,但以戚嘉懿的智商,還是瞬間理解了周望所說。
反應過來之後,戚嘉懿剛想爭辯,但周望哪會給她這個機會,卻是猛然低頭堵住了她柔軟的紅唇,讓戚嘉懿所有的驚愕和慌亂,都只能凝聚在眼神裡。
要知道此時的戚嘉懿醒來的非常是時候,她全身上下還處在那種無法描述的狀態之中,就算只是隨便碰她一下,她估摸著都能瞬間失態,更別說像周望這樣了。
所以戚嘉懿抬起的手掌,最終落在周望肩膀上,卻變成了非常無力的勾搭。
她所有的呼喊,在經過周望的過濾之後,都變成了讓人面紅耳赤的低語。
還有一個非常關鍵的原因是……
這雖然是周望第二次在夜晚撬開她的心扉,但對於戚嘉懿來說,卻是第一次在清醒的時候和周望相擁。
她一直堅持認為自己是X冷淡,可她卻全然忘記了,她甚至不知道正常的體驗應該是甚麼感覺,又怎麼有資格說自己喜歡還是厭惡?
於是在顛簸之中,戚嘉懿又開始恍惚了。
那種此生從未體會過的感覺,在不斷吞噬著她大腦裡的每一絲理智。
讓她無法抗拒,也不知道該怎麼掙脫。
各種雜亂的念頭,開始在戚嘉懿的腦海裡浮現。
我……真的清醒了嗎?
還是說,我只是依舊在夢裡沉淪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