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訊壁壘是他們最大的依仗,一旦這個壁壘被打破,誰知道會發生甚麼事。
就像你,之前沒考慮過的事情,如果現在讓你知道了,你能不考慮嗎?
考慮多了,結果就是不聽話,甚至可能會逃跑。他們的目的就是不讓你們察覺。”
方槐遲疑了一瞬,最終點了點頭。
不得不承認,這話是對的。
他之前確實沒有想到這些,現在想想說不定真幹得出來。
有甚麼是比自己的命更重要的嗎?
如果命沒了,要錢還有甚麼用?
他搞這些也就是為了能長生啊!
王濤都不用多問,看方槐表情就知道他在想甚麼。
洗漱結束,王濤直接躺在床上,都已經閉上眼了,還是開口說了一句。
“現在還沒有進行最終審問,你的事情也沒有落定。
你好好做事,做的好了,減刑是肯定的,具體的我沒有了解過,但都要靠你自己。
如果你有家人的話,就更要考慮這些了,如果沒有就當我沒說~.。”
方槐:“..…”
說完王濤就直接睡了。
聽著呼吸均勻的聲音傳出來,方槐還有一些茫然。
他有一種不可置信的感覺。
這人是不是太信任他了?
居然就這麼直接睡了?
但想到王濤的本事,他又默了。
看來他是太想當然了,太自以為是了。
方槐安靜的洗漱完,爬上了自己的床。
閉上眼睛,他還在想自己經歷的這些事情。
他覺得挺玄幻的。
是啊,自己以前是怎麼想的?腦子進水了嗎?
他突然有一種好像被洗腦控制的感覺。
但清醒過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發生了。
現在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這幾日,王濤一直在忙這件事兒。
每個城市都跑,小陳以及成員也是一樣。
他們相對來說更辛苦一些,還要往回押人。
對於普通民眾,王濤全都是一視同仁,沒有給予甚麼特殊待遇。
話都說了,能聽就聽,不聽就算了。
用他的話說,就是愛咋咋地。
這也讓方槐以及其他人見識了不少人性。
他們都來救人了,這些人還指著他們鼻子罵。
好像破壞了這些人多大的財運,阻攔了他們升官發財之路一樣!
還有一些人,直接跪在地上哭天哭地的,就好像是誰挖了他家的祖墳!
更有一些人,居然讓王濤以及其他人對他的人生負責!
這一切都很奇葩,奇葩到讓人無法理解。
走完七個地點,王濤跟著小隊成員一起回到他們所在的駐點。
反正他們幾人都在出差中,去哪都無所謂,怎麼方便怎麼來。
人全都在小隊駐點關押審問,所以王濤就來了這邊。
“其他的人審問的怎麼樣?有沒有出甚麼新的東西。”
王濤見小陳送完人回來,便問了一句。
小陳先是點頭,然後搖了搖頭。
“說是說了,沒有甚麼太重要的資訊,總的來說還沒方槐知道的多呢。
上面的意思是,要不要再審一下方槐,看看還能不能繼續挖出點東西。”
王濤聽著這話,直接笑了。
他回頭看向方槐,此時的方槐也很是無語。
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好像顯得自己既無辜又無奈。
““我是真的都已經說了,我真的沒騙人。
現在我已經回過神來了,怎麼可能還瞞著呢!
不管問幾次,我說的都是真的,沒有隱藏甚麼別的東西了。”
方槐雖然著急,但沒有那種急切,他很淡定。
王濤一看,就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連測謊儀都不用上。
但小陳他們並不能確定,所以看向方槐的眼神也不是特別特別友好。
方槐求救似的看向王濤,想讓他給說幾句話吹。
“你看著我做甚麼?如果上面要再問你,你看我也沒用。
你可以實話實說,其實也沒甚麼。就像你說的,說的都是真話。
上面會有判斷,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你只要確信自己沒有任何隱瞞就行。
當然,如果你還能提供更多的訊息,我想會獲得更加不錯的待遇。”
王濤給了他一個眼神。
那意思就很明顯了。
想要甚麼樣的生活,就看他自己了。
如果能把握得住那還好,把握不住就沒辦法了.
方槐簡直是無奈到了極點,不過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他知道王濤說的是對的。
他看向陳隊,“怎麼安排都行,我聽組織的。”
陳隊長都有點意外了!
他們是沒有跟方槐說過這些的,包括勸說甚麼的。
他們沒有這項服務。
說審問就是審問,沒有那麼多這這那那的。
但是他沒想到,王濤居然會這麼耐心。
是因為方槐不同於別人?所以才會這麼耐心嗎?
陳隊長好奇,但是他沒敢問。
他覺得問這種話,應該是有些逾矩了。
他把人帶過去再返回來的時候,看到王濤依舊在原地。
這似乎是有話說的樣子?
陳隊長走過去,有些好奇,“您是在等我嗎?還是有甚麼事要交代。”
王濤聳肩,“我倒是沒甚麼事兒,但你剛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難道不是有事要說?”
陳隊長愣了一下,他沒想到王濤居然注意到了。
這是何等的敏銳!
他有些不好意思,快速思考了一下,最終還是開了口。
“我想知道您為甚麼要給他提示,是因為他有所價值嗎?還是說他跟普通人不一樣?”
王濤之前對待民眾的態度,陳隊是看在眼裡的。
所以他才好奇啊!
“哦,原來你是好奇這個。你說的對,但也不全對。
他是跟普通人不太一樣,我不知道你了不瞭解。
現實中能修行的人是少數的,就是這一門,不是誰想入都能入的。
除了我們說的天分之外,還講究一個緣分。
可能有天分的人佔零點幾成,但是有天分又有緣分的人,那就是零點零幾或者零零幾。
你可以想想這個機率,他之前應該是有一些功德在身上的。
但是很不幸,被他敗光了,現在身上只有業障。
我跟他說這些不是為了別的,只是希望他能儘可能的多行好事,以此來抵消身上的業障。
業障累積太多,戾氣就會很重。
這樣的人,無論是生活在這世間,還是死去化為塵土,都會帶來不怎麼好的影響。
準確的說,不是為了他,而是為了大家吧。
如果這人被加以利用,這個問題就會更大。
你沒有接觸過這些,說的再深一些你可能也聽不懂,但說到這個份上你應該明白了。”
如王濤所說,陳隊長確實不大懂,但又好像懂了。
總之,王濤並不是站在方槐的角度去說這事的,而是更寬廣的角度。
“不愧是高人,想法跟我們這些普通人都不一樣。”
陳隊長伸出大拇指。
王濤調侃,“有甚麼不一樣的,其實是一樣的。
只是大家各自能力不同,所接觸的領域也不同,我們只是各自做好各自的事。
只是現在吃了這碗飯,多少也得操心一點,否則到時候自己也是要背一些業障。
你就不用擔心了,你身上有功德之光,我看得見。
但是在為別人思考的時候,多為自己想想,不要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了。”
王濤說完,拍了拍陳隊長的肩膀就直接走了。
只剩陳隊一個人愣在原地。
倒不是因為別的,他只是有點意外。
意外王濤怎麼會知道這麼多!
這就是大神跟普通人的區別嗎!
王濤這邊暫時算完事兒了,他在群裡關注了一下其他人的進度。
大家都很聽話,並沒有自作主張的去冒險。
他們已經把周圍的區域探索的差不多了,都做了記錄。
這會兒都在彙報,還有個別人正在進行中。
鄭坤那邊的情況也差不多,他也是在進行各種勘測。
用鄭坤的話說,就是他從來沒有想到有的事情會這麼複雜。
本以為簡單的事情,卻搞得完全不簡單了。
王濤聽著他在電話裡面說的情況,時不時的應一聲。
“我跟你說!你真是神了!我都好奇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些地點的周圍怎麼說呢!確實古古怪怪的。
都有人,但看起來不像是正常的居民,我們也就沒有打草驚蛇。
就是裝作遊客,進行了一下詢問之類的。不過該做的一項沒少,絕對不會偷工減料。”
“如果這事兒你都要偷工減料的話,那我也沒甚麼好說的。還有一件事兒呢,到現在還沒有出結果嗎?”
一說起這事兒,鄭坤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好像身上背了多沉重的東西一樣。
“我問了不下三次,但是現在確實一點訊息都沒有。準確的說,他們應該是在暗中篩選。”
王濤聽著這話,輕笑了一聲。
“有沒有可能,是出現了其他的問題?比如說打草驚蛇。”
鄭坤可太聰明瞭,立馬就知道王濤說的是甚麼意思。
他頓了一下,沉默了一陣兒。
“不至於吧…如果都這樣,這活還怎麼幹?”
“怎麼幹和幹不幹這事兒,不好說~,看怎麼衡量。
像我們現在也沒甚麼話語權,其實-想這些也沒用。”
鄭坤愣住,“那你幹嘛這麼說?”
王濤笑了起來,“我這麼說是讓你有準備,我只是臨時工,但是你不一樣。
以後你做事兒也都會遇到阻礙,這些東西你都應該提前考慮進去,不是嗎?
如果你現在不考慮,那等到時候出問題的時候,就該別人考慮是不是該把你換掉了。
你在這個位置上,是不是擋了別人的路?影響了別人做事兒?
我們在想這些東西的時候,別人也會想這些東西。
所以我才說這得看具體情況,你的上級是你所信任的嗎?
你能確保他完全沒問題嗎?你得肯定這些之後,才確定下一步行動。
很多事兒我們是可以悄悄的辦,但是然後呢?
抓了人是不是得送回去?是不是得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