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神叨叨的,看著不像甚麼好人。我們很快就把他們打發了。
像我們這樣的村子,一旦有外人過來,那肯定要小心謹慎。
就怕一些心懷不軌的人過來騙人,老一輩人辛辛苦苦種東西賺一兩個錢,要是被這些人騙走,可真是得不償失。”
“那你們村的警惕性還挺高的。”翔子一邊說著一邊扯了扯了唇角。
很明顯,他想到自己村子的人了。
年輕人搖頭,“哪有啊!村子許久不來外人,說實話見到人還是很高興的,也願意聽那些人說話。
要是沒有我們幾個在,估計甚麼話都聽了!”
旁邊警員好奇道:“他們到底說甚麼了?居然讓你有這麼大的反應?
該不會是說他是秦始皇,現在需要招兵買馬,所以想跟你們借點錢吧?”
這警員說著自己都笑了出來。
最近這種詐騙的訊息還挺多的,想想都覺得搞笑。
不管怎麼想,都不可能有人真的相信吧!
果然!
那年輕人也扯了一下唇角,看來大家是同道中人,都知道這個。
“倒是沒那麼說,但是我覺得那人說的話更誇張。
因為他說甚麼,我們住在這裡都是自然神的庇護。
說秦始皇我還能理解,那好歹是老祖宗,真實存在。
自然神是個甚麼東西?大自然是一個系統,欺負我沒看過書嗎?
我就算沒看過書,這樣最基礎的東西我也是知道的好吧。
那人一看就像個騙子神棍,神神叨叨的,而且非常著急得到認可。
就好像我們不贊同他說的,就是犯了甚麼大錯一樣!
最討厭這種把自己想法強加給別人的人,甚麼東西!
不光是我,其他人也是這麼以為的感覺的,所以就把人直接趕出去了。”
聽著這話,王濤等幾個人直接笑了出來。
“感覺你們還挺厲害的。”
那人笑著道:“有甚麼厲害的?像那種話也只能騙一下沒出去過的老人。
但凡在外面走動,聽的多了,誰能相信他們的鬼話。
現在是新社會啊!不是以前那種舊社會了!
還想用那一套來忽悠人,也不知道腦子怎麼想的。”
那年輕人說著撇了撇嘴,一臉無語的模樣把其他幾個人全都逗笑了。
包括翔子。
他覺得很是慚愧呢!
王濤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怪你,畢竟村子屬於是讓人鑽了空子,這也沒辦法,不過總體來說還算好的。”
瞧著這些人的模樣,年輕人立馬要警惕了起來。
“你們這是甚麼表情啊?你們該不會也是搞這些亂七八糟東西的吧?
我勸你們別一天瞎整那些有的沒的,有手有腳的,乾點正常事兒不好嗎?”
年輕人說的毫不客氣,把幾人說的直接啞巴了。
“我們不是。”
好傢伙!
這直接說的懵逼了!
其中一個人立馬為自己發聲,“不是不是!你誤會了!
我們不是那些亂七八糟的,誰閒的沒事幹搞那些啊!
我們是有正經工作的,剛才笑是覺得你們這種意識特別好,就應該這樣。
畢竟現在這種亂七八糟的人太多了,如果不注意這點兒,誰知道甚麼時候就被忽悠了。”
幾人正說著,村子裡面就有人走出來了。
是之前那個年輕人,身後還跟著兩個中年人。
其中一個必然是他們說的那個王二叔。
王濤扯了下唇角。
真是一個謊言需要一百個謊言來圓啊!
“這是我們村長,這位就是我們村的王二叔。村長,就是他要找人。”
被稱為村長的那個中年人瞧了瞧王濤一行人,然後把視線落在王濤身上。
“是你要找王二叔?這位就是。”
王二叔和王濤相互打量了一番,然後王二說搖了搖頭。
“不認識啊。”
王濤這時候也搖頭,“這不是我要找的人。可能巧了,都被大家稱王二叔吧。
真是麻煩幾位了,您就是村裡的村長,十分感謝,是我們打擾了。”
村長見王濤說的誠懇,而且好像也不是故意要找甚麼藉口進入他們村子,態度緩和了一些.
“你們是從城裡來的,為了找人進入這深山也是不容易。你們接下來還要去別的地方找嗎?”
王濤點頭,“是啊,我聽這位小夥子說這山裡有好幾個村子。
當時給我的講的就是在這一塊,但是並不確定具體是在哪裡,所以我只能一個一個找。”
“有你這樣的親人倒真是不錯,不過現在天都快黑了,幾位不介意的話,可以來~我們村子落腳。
當然,村子裡面是不能到處亂走的,否則會引起誤會。
你們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隨我們一起進村。”
王濤正有此意!
他覺得這村長真是太上道了!
都不用他開口,畢竟他開口和村長開口是兩碼事兒。
“那真是太感謝了,我們還想著就在這附近,找一個合適的地方過夜呢!村長幫了我們大忙了!”
村長笑著擺了擺手,“進來吧。”
村長都發話了,其他人自然也沒甚麼好說的。
往村子裡走的時候,王濤又說了一下剛才在門口,跟那年輕人交流的事情。
村長聞言嘆了口氣,“哎!確實有這麼個事兒。
我們跟外面接觸的少,所以可能不好辨別。
但是像他們不一樣,所以我們這些見識少的老人都會聽年輕人的。
他們都是村子裡的未來,不可能對村子做甚麼不利的事情。”
旁邊一個警員伸出大拇指,“村長真是高見,能做到像您這樣的,其實不多。”
村長立馬就知道這話的意思了。
他呵呵的笑著說道:“年輕人從外面帶來新鮮的事兒,我們也要學著改變才行,否則很容易就被淘汰了。
有他們在,也給村子避免了很多麻煩,有時候他們聽到甚麼,就會組織村子裡的人去做。
我們村相對來說還算可以了,年輕人數量是比較多的。
而且他們就算外出務工了,心裡還都掛念著村子的。
不像有些地方,年輕人走了就不回來了。
哦,也不能說不回來了,是沒辦法回來。第一是離得遠,第二就是捨不得請假。
但是長此以往,對村子來說不是一件好事。
他們的孩子交給村裡的人來帶,孩子成長之後會變成甚麼樣?能變成城裡人那樣嗎?
不可能的。我們這些人啊,有多少學識自己心裡清楚。
教不動孩子的,能說幾句那都已經不得了了。
所以年輕人要有自己的想法才行,可以把未來的事情也都計劃清楚。”
翔子聽了之後,頓時感覺茅塞大開!
“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王濤悠悠道:“你們村子裡的年輕人好像不怎麼多吧,撐死只佔一成,而且現在都是未婚狀態。
就算你想到了,能怎麼做?現在立馬找人結婚嗎?”
翔子立馬羞紅了臉!
他搓了搓手,“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村長哈哈的笑了,“這個事情要慢慢來,急不得。
不過要說最好的出路,那還是要好好上學。但凡有這個能力,一定要去上學,上學是最好的出路。”
幾個人都沉默著,尤其是王濤和幾位警員。
·………
他們是正兒八經的城裡人,不瞭解農村的生活。現在聽到村長說的這話,頓時感覺有一點酸楚的意味。
“村長說的對,那你們村現在有孩子在上學嗎?”
村長笑著點點頭,“有的,就是孩子不是很多。
基礎的東西都由這些年輕人來教,到了該上學的年紀,我們會想辦法把孩子送出去。
當然,自己家儘可能的出大頭,不夠的村子裡面想辦法出一些。
……
所以我們成立了村委會,每家出了多少錢都有登記。
等到時候這個家需要錢的時候,就會按比例給他們進行支援。”
王濤點頭,“相當於現在的付出是儲蓄,等後面自己要用的時候,就可以拿出來用了。”
村長點頭,“是這樣,年輕人也支援這個,所以但凡能幹活的都會出去找活幹。
哦,不光是年輕人,就是能走得動的,還有那把子力氣的也都出去了。
只是他們會定期回來,我常跟大家說身體是最重要的,不要為了掙錢把自己整垮了。
自己一垮,一個家就完了,千萬不能本末倒置。
人啊,想要改變自己,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不能好高騖遠。
所以我們先把目標放在最近的鎮子上。想要去城裡那也得一步一步來。”
王濤頓時覺得,這個村長是有大智慧的人。
但同時他也好奇另外一件事兒。
“剛才我們聽說有人過來傳播一些奇怪的想法,村長是怎麼看的?”
村長笑呵呵的說道:“我還沒看呢,那些人就被趕走了。有些事兒都不需要我出面。
人啊,有時候在走投無路的時候,會相信一些怪力亂神的東西。
現在時代不一樣了,我們要相信科學不是嗎?
這些年輕人一回來,就會給大家灌輸這些思想。
但是你們也知道,有些根深蒂固的東西,沒那麼容易改變,所以只能從下一代抓起了。”
說著,眾人走到了一間院子門口。
村長將門開啟說道:“這是我親戚的房子,他們現在都在外面沒回來,你們暫時就住這裡吧。”
“實在太感謝了,如果有需要我們的地方您直接說,就當是我們借宿的費用。”
村長擺了擺手,樂呵呵的道:“又不是常住,不用太在意這些。
有甚麼問題,你們派人過來找我就行,我就住在隔壁。”
村長朝著旁邊指了指,接著就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