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清楚,這個年輕人已經做好了打算。
“好了,工作的事情先說到這。至於你村子裡的其他人,等你去了之後,瞭解了工作的情況可以告訴他們。
正好也可以提前教一下,不要一堆人去了都摸不著頭腦,到時候就會給你增加壓力。”
翔子立馬點頭,他也是這麼想的。
“真的太感謝了!”
他激動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王濤起身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墊了塊磚頭在他身旁坐下。
“現在我們來說一說,關於自然安神這個事兒。”
王濤並沒有透露自己的工作,以及目前在做甚麼。
只是以一個受害者朋友家屬的身份,站在第三方的角度去講述是個甚麼情況。
王濤描述的非常細緻,有種讓人身臨現場的感覺。
集會現場是甚麼情況,發生了甚麼結果,有哪些詭異的地方,全都說了個遍。
翔子腦子瞬間就出現了畫面!
滿地的血漬,像是流水一樣漫開,接著消失,變得乾涸。
地上躺滿了各種各樣的屍體,每個屍體上都有紅袍。
一想到這一點,他就渾身打顫。
翔子搓了搓胳膊,嚥了咽口水。
“這麼可怕啊!這是真的要人命啊!這些人到底想幹甚麼?”
王濤搖頭,“具體的不太清楚,總之聽警署那邊說這事不簡單,遠遠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
你想想,一般都是騙騙錢,但是現在是騙命能簡單嗎?
有句話你應該聽過,但凡牽扯到人命的案子,都是比較複雜的。
而且命案必破,更何況是這麼多條人命。
說來也巧,要不是這次過來找人甚麼的,恐怕還不知道這村子的情況。
再過半個多月,這整個村子的人都會消失。
哦,也不能說消失,應該說變成屍體。
到時候我跟你說的這個現場,就會重現了。
我聽警署的人說,每個集會的現場都是差不多的,不知道這些人在搞些甚麼。
他們的標誌也很明顯,就是都穿著紅袍。
所以剛才過來的時候,我看到他們穿著紅袍就覺得很怪異,也覺得不對勁。
你剛才配合的也很好,你先把這個自然神帶出來了,所以村長才能打消顧慮,直接說出來`。”
說到這兒,翔子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剛才沒想那麼多,就是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順口就那麼說了,沒想到陰差陽錯打了個正著。”
王濤點頭,“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太刻意了村長他們可能就會有所防範。”
“那這些人會怎麼樣?會被抓起來嗎?”
王濤搖頭,“他們都是受害者,應該不會抓起來吧,但是問話是必須的。
如果他們被洗腦的太厲害,可能還會進行一些干預治療。
畢竟不能讓群眾白白犧牲啊,都已經知道了,還讓他們送上門去獻出生命,這是不可能的。
如果有部分人能先清醒過來,應該會讓他們相互監督吧。
畢竟人家警署的人也有限,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放在這裡,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抓起來關牢房。”
翔子鬆了一口氣,他是沒經歷過。
但要是真把所有人都抓起來關牢房的話,他也有些擔心啊。
畢竟這家村子也是那個情況。
王濤看出來他的擔憂,笑著說道:“你不用想太多,警署做事沒有那麼極端的。”
作為兩個家屬進行這些事情的交流,翔子顯然沒有甚麼防備心。
再加上王濤也算是他未來的老闆,他就更沒有多想。
幾乎是王濤說甚麼,他就信甚麼。
不過王濤也並沒有忽悠人家,說的也都是真話。
兩人這樣聊著,外面傳來聲音,王濤立馬打住了話頭。
翔子此時也聽見了,朝門口看去。
就看到村長帶著兩個人過來了。
“你們打算在這裡落腳嗎?”
翔子點頭,“是啊,走的有些累了,再說天色也不早了。”
村長想了想,“如果二位不嫌棄,不如到我那兒去吧。雖說也沒多好,但是總比這裡好一點。”
王濤客氣道:“會不會太打擾了?畢竟大家都這麼忙。”
村長無所謂的擺擺手,““.沒甚麼打擾的,任務都佈置下去了,各自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我還想跟這小子聊聊他們村子的情況呢。”
王濤明白了,村長大概也是想打聽訊息。
畢竟村長的體力也比不上翔子,沒法到處跑來跑去。
翔子沒有直接應下,見王濤同意,他這才點了點頭。
“那就多謝村長了。”
村長笑著擺手,“不用客氣,能剛好遇到也算是緣分。”
王濤心下默默吐槽,這可不是剛好遇到,他們可是專門過來的。
他也不白住人家的,從包裡拿了一些東西出來。
除了乾糧之外,還有一些保健維生素。
他把東西遞給村長,“是我們打擾了,這個就算借宿費吧。”
村長有些不明所以,反正看不懂。
翔子立馬說道:“村長,這是保健品,就是吃了會對身體好叨。
我給我阿婆也買的這種的,你就放心收下吧。”
聽了這話,村長才笑著點點頭接下了。
他倒也沒客氣,雖然沒想著這一茬,但是人家給了他就收下。
村裡人都比較實誠,沒那麼多彎彎繞繞。
“那謝謝了,我們村裡人也不懂這些。”
王濤點頭,“不用在意這些,應該的。”
用完簡單的晚餐,翔子有點按耐不住。
他欲言又止的模樣被王濤看在眼裡,“想說你可以直接說,不是本來就好奇嘛。”
話是這麼說,但是眼神裡帶著一些其他的意思。
翔子很聰明,直接就看懂了。
他看向村長,帶著一種好奇問道,“村長,我想問一下啊!
就是假如,假如搞這個集會會死人,你們還會弄嗎?或者說還會相信嗎?”
村長直接就愣住了,拿著手的杯子懸在空中許久。
砰的一聲!
村長把被子擱置在桌上,眼神裡帶著些許莫名。
“怎麼可能會死人呢?那是自然神!就算真的會死人,那也是他們該的!
自然神能有甚麼錯?如果整個村子都有問題,自然神完全可以懲罰。誰能抗拒自然的力量?”
王濤:“....”
聽村長這麼說,翔子頓時就無語了。
他看了看王濤,直接撇了嘴。
這他真是沒辦法說了,再說下去他都擔心會捱打。
王濤也看出來了村長的態度,看來不把事實擺在面前是不行了。
他打著圓場說道:“年輕人在外面打工聽的多,這不是好奇麼。所以才這麼問,村長不用這麼生氣。”
村長的冷哼一聲,便沒有再理會二人,直接回屋睡了。
給他們倆安排的是一間側屋,簡單但還挺乾淨。
“我剛才是不是不應該那麼問?”翔子無奈。
王濤笑著道:“怎麼,你在擔心甚麼?”
翔子搖了搖頭,“倒是沒甚麼特別擔心的,我就是琢磨著村長好像很生氣的樣子,看著應該挺固執的。
村長都是如此,就更不說其他人了。”
王濤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些就不是我們該操心的了,操心的另有其人。
你只需要想清楚,自家的村子的事情該怎麼解決。”
王濤說著就直接躺到了榻上,他想的事情可沒這麼簡單。
這個村子已經被滲透了,而且馬上就要開集會了,那其他的村子呢?
想到這,他又出聲:“其他的村子距離遠嗎?過去需要多久?”
翔子想了想,“每個村子之間的距離都不近,畢竟他們也不太喜歡相互串門。
我們前往下一個村子的話,起碼也要走上一天。
在林子中只能靠走過去,沒有任何代步工具。”
王濤琢磨著要是能像以前就好了,隨便招來一個坐騎。
靠兩條腿走,他倒不是嫌累,主要還是太慢了。
他嘆了口氣就直接睡過去了。
王濤沒有立馬睡著,而是想著接下來該怎麼部署。
如果提前把這些人驅散倒也不是不行,但幕後的人可能就抓不住。
如果再等半個月,等到集會開始的那天,幕後的人肯定會派人過來。
而且這人肯定也得有一定的本事,否則根本做不到像之前那個集會一樣。
當然,這個前提是他們集會的目的就是為了把人弄死。
次日,村長也沒有理會王濤二人,直接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翔子從昨天尷尬到現在,他總覺得自己好像說了甚麼不該說的似的。
瞧著他這模樣,王濤嘆了口氣。
“你還是太年輕,把很多東西看得太重。
這些人跟你沒甚麼特別的關係,所以壓根不用在意。
其他的,你只需要記住你應該保護的人是誰?
你去別的地方是為了獲取更多的訊息,從而能更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明白嗎?
不要把精力浪費在其他的地方,沒甚麼意義。”
王濤這麼一說,翔子彷彿被醍醐灌頂一般。
他點點頭,深呼了一口氣。
“我好像鑽了牛角尖了。”
王濤笑著道:“不是你鑽到牛角尖,是因為你覺得這村子跟你村子差不多,甚至比你村子更嚴重,所以才會想那麼多。”
“是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確實是鑽牛角尖了。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你還記得有其他村子怎麼去嗎?”
翔子點點頭,“路我都記得的,但是一時半會兒到不了。”
王濤應下,“嗯,其他人到了之後,我們把大概情況說一下,然後我們就去下一個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