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回來?”
宋安民拿著手機聯絡潘柔,依舊是無人接通的狀態。
“司機說她今天去了哪個商場?派人出去找。”
管家應了聲是。
宋家的司機在崗的不在崗的,都被叫了回來,出去找潘柔和潘子成的蹤跡。
只剩下宋安民在客廳有些坐立難安。
對方的電話一直是關機的狀態。
時間越來越晚。
宋安民在房間裡不斷地走來走去。
管家在旁邊輕聲提醒,“會不會是出了甚麼意外?”
正在焦急等待的宋安民聞言伸手指了指管家。
“對對對,你再讓人去交警隊和警察局問問,今天有沒有發生甚麼意外事故。”
兩個小時後,派出去的人都無功而返。
商場早就關了門,根本沒有任何她們母子的蹤跡。
海城今天倒是有幾起小型車禍,但是也跟潘柔沒甚麼關係。
聽到這個結果。
宋安民忽然想到了甚麼,跑去三樓他和潘柔的房間。
一切正常。
房間沒有被翻亂的痕跡。
衣帽間裡的首飾和揹包也都在原地沒有被帶走。
宋安民的心裡稍微放下了口氣。
“這人到底去哪裡了?”
夜已經深了。
上了年紀的宋安民根本扛不住。
他囑咐管家如果有訊息了一定要及時上來彙報。
但是即便是宋安民回房休息,這一夜也是幾次驚醒,睡的不太安穩。
次日一早剛睜開眼。
他便走出房間大聲的喊著管家。
在樓下也被折騰一夜的管家聞言,在心裡嘆了個氣。
“來了。”
“潘柔有訊息了嗎?”宋安民穿著睡衣,脊背都不像往常那麼挺拔。
“還沒有。”
聞言宋安民直接給管家下了新的任務。
“去報警,一個大活人帶著孩子還能在海城失蹤了?”
在潘柔離開宋家的24小時之後。
管家到警察局去報了警。
拿到立案回執的管家只能回宋宅去等訊息。
這一天,潘柔依舊沒有出現。
這邊宋安民還在嘗試尋找潘柔的下落,另一邊崔婉又在醫院鬧了起來。
她堅持要帶宋星雨去做親子鑑定。
病房裡崔婉掐著宋星雨的胳膊,把人往外扯。
旁邊是等著給她輸液的護士。
“媽!咱們先把今天的針打完。”
崔婉表情兇狠,“不行!你先跟我去做親子鑑定!”
宋星雨聞言滿臉都是不解。
“我就是你和爸的親兒子呀,為甚麼還要再去做親子鑑定!”
已經陷入偏執的崔婉哪管他說甚麼。
“你是你爸的兒子,又不能證明是我的兒子!”
這話讓宋星雨眼前一黑。
他這才明白崔婉這段時間的異常是因為甚麼,她竟然覺得宋星雨這個找回來的孩子,是當年宋安民在外亂搞出來的私生子。
“媽!”
他嘴唇輕顫,想問一下崔婉,這半年來的母子情誼算甚麼?
但是話沒說出口。
正在拉扯他的崔婉忽然動作停頓下來,她眼前一黑之後,感覺到周圍似乎站的全是人。
所有人都是灰濛濛的,但是所有人的動作都極其一致。
他們衝上來在搶她懷裡的東西。
她懷裡是甚麼東西?
崔婉緩緩地低下頭,看到了一個孩子。
他們在搶她的孩子!
屋裡的其他人看不到崔婉眼前所看到的畫面,只是發現剛剛還拽著宋星雨的崔婉忽然愣住了神。
低下了頭。
大家以為她鬧夠了,護士上前想要扶她回床上打點滴。
崔婉忽然面目猙獰的伸手捏住了宋星雨的脖子。
“你們別想搶走我的孩子!”
誰都沒想到會忽然發生這種變動。
護士忙過來拉開崔婉,但是她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力氣,就這樣死死的掐住了宋星雨。
已經快要窒息的宋星雨也顧不上注意崔婉的傷處。
一個用力把那雙手拽開,跌靠在牆上大口的呼吸,等回過神來。
才發現在爭執中,崔婉不知道甚麼時候暈了過去。
“救...救人啊!”
宋安民接到宋星雨打來的電話,猜到是崔婉在醫院又鬧起了事,接起電話語氣不耐。
“又怎麼了?”
宋星雨蹲在醫院的地上,頭埋在膝間。
他已經回憶不起剛剛是不是他推倒了崔婉,才讓母親再次陷入昏迷。
“爸,媽暈倒了現在在重症監護室。”
正為潘柔失蹤而焦急的宋安民,滿腦子都是自己的小情人和小兒子。
哪管原配的死活。
聞言也就是說了一句,“錢我出著,醫院救的過來就救,救不過來也是她的命,沒事就別給我打電話了。”
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宋星雨聽到電話裡傳來的嘀嘀聲。
不敢相信剛剛那麼冷漠的話是從自己父親嘴裡說出來的,明明半年前父親和母親還是讓人羨慕的一對恩愛夫妻。
怎麼就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他聯絡完宋安民之後,開始聯絡二姐。
原本打算今天飛回京都的宋玉棋,在機場接到訊息直接趕了過來。
“怎麼回事?媽手術後不是一直恢復的挺好嗎?怎麼忽然進重症了?”
蹲在地上的宋星雨搖了搖頭不吭聲。
被心急的宋玉棋一把拉了起來。
“到底發生了甚麼?”
面對著二姐的質問,宋星雨選擇性的解釋了病房發生的事情。
“早上護士來配藥要給媽輸液,但是她忽然就要拉著我去做親子鑑定。”
宋玉棋詫異的打斷了宋星雨的話。
“親子鑑定?誰和誰的?”
她看著垂頭喪氣的宋星雨,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媽要帶你去做你和她的親子鑑定?”
看到點頭的宋星雨,宋玉棋嗤笑了一聲,“媽在開甚麼玩笑?把你接回宋家的時候肯定是做過親子鑑定的,這有甚麼好質疑的?”
“媽覺得我不是她的孩子。”
正嘟囔著她可真是瘋了的宋玉棋,後知後覺的才明白這話是甚麼意思。
崔婉覺得宋星雨不是她的孩子。
但是宋星雨又是和宋安民有著父子親緣關係的。
所以她的母親崔婉,認為的是宋星雨不是丟失的小宋遠,而是宋安民在外面養的私生子。
“不可能。”下意識反駁之後的宋玉棋也沉默了下來。
倒也不是沒可能。
宋安民生的另一個私生子,此時此刻不就在宋家住著呢。
這件事別說崔婉想搞明白,現在宋玉棋也想搞個清楚。
“醫院有媽的血液樣本,你去樓下抽個血,既然媽已經有了疑心還是搞清楚比較好。”
宋星雨看著自己略顯冷漠的二姐。
忽然覺得這個世界荒唐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