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繁星在休假結束前到底還是吃上了小月亮親手做的西點。
穆家廚房門口拉了一條警戒線。
門上貼著幾個大字,大姐禁止入內。
穆繁星只能隔著警戒線向廚房內探頭探腦,“月亮,糖不要放太多哦,經紀人不讓我吃。”
小月亮穿著揹帶褲,圍著兔子圍裙,戴著可愛的烹飪帽子,像極了胡鬧廚房真人版。
她氣鼓鼓的看向穆繁星,“大姐,不許進!”
手握在廚房門上的穆繁星迅速撤回幾根手指,“好好好,不進。”
被妹妹趕出廚房的穆繁星,轉頭就看到電視裡播放的中醫養生節目。
和沙發上看的有滋有味的穆承衍。
直接走過去拿起遙控器,換了個頻道。
“少看點這些節目,跟個小老頭一樣,一點不討女孩子喜歡。”
正切換的頻道一閃而過一個熟悉的身影,讓穆繁星瞬間住了嘴,開始嚴肅著臉看這個新聞。
可惜,後續的報道再也沒有有關於那兩個人的鏡頭。
穆承衍在看出了大姐臉上表情的不對,關切的問了句,“怎麼了?”
“京都賀家和宋玉棋訂婚的賀榮,你瞭解多少?”
穆家老大是當紅女星,老三接手穆家,小女兒是難得一見的繪畫天才,對比之下倒是隻有學醫的二少爺不聲不響。
也唯有自家人知道,這代孩子裡面,只有這個不聲不響的穆二少人脈才是最廣的。
就他這半年離開滬市,都把一些老祖宗們思念壞嘍。
果然,一聽到大姐的問話,穆承衍拿出手機,“我翻翻記事本。”
拜他的臉盲症所賜。
穆承衍習慣把自己接觸過的人和事都隨手記在記事本里。
包括對方的性格、穿衣風格和特殊習慣,都會被他總結到一起。
表面上看起來八面玲瓏的穆承衍,實際上行走江湖全靠記事本。
“有了,賀榮...”
“咦?”穆承衍看到自己記錄的東西。
抬頭看了看大姐,“我還真對他有印象。”
“京都的人都說他荒淫無度,縱情酒色,但是我給他把過脈,脈象有力,氣血充足,腎陽旺盛跟傳聞的並不相符。”
“先等等。”穆繁星打岔,“你怎麼會給賀榮把脈?”
“哦,賀老夫人是郭先生的初戀,前年得了一場重病,郭先生邀我前去拜訪過一次。”
“郭先生?你那個棋友郭顯德?”
看到穆承衍點頭,她才驚歎,“他不是剛過完六十大壽嗎,賀老夫人已經快八十了吧!”
“姐弟戀麼。”
都快相差二十了,還姐弟呢?!
“所以你的意思是,賀榮這麼多年都是裝成一個紈絝子弟的模樣?”
穆承衍點了點頭,剛剛新聞上播放的是賀家旗下的某大型商場開業,首日客流量十萬人打破記錄的新聞。
“你在新聞上看到賀榮了?”
賀榮怎麼可能會讓穆繁星這麼驚訝,她是看到走在賀榮身邊的女伴宋玉棋。
兩個人舉止親密,不像是演的。
不過事情在搞清楚之前,她不打算讓弟弟們煩心。
只是敷衍了穆承衍一句,“他們商場外圍怎麼沒有我的廣告?等會我要去問問經紀人。”
叮的一聲機器響打斷了他們兩個人的聊天。
一股奶香味早就飄到了客廳,剛剛在聊天的姐弟二人此刻才聞到,穆繁星立刻站起身。
“好香。”
身後穆星元已經幫小月亮將餐盤端了出來。
“月亮牌私房甜點,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次日,穆繁星離開的時候難得有了倦怠心理。
如同穆承允附身一樣,不甘心的問了一句,“我真的不能退休嗎?”
穆星元笑著對她搖了搖頭。
“放心吧姐,你不在我們也會按時追劇的。”
相聚總是很短暫。
穆繁星離開之後,家裡似乎都空落落的,還有幾分不適應。
穆星元的這種惆悵的情緒剛剛升起,就被撥進來的電話打斷。
“喂?”
“喂!這裡是聚合借貸公司,宋玉書欠的錢讓她趕緊還!”
“你們找錯人了,我跟她沒有聯絡。”穆星元解釋。
“我管你們有沒有聯絡,宋玉書的通訊錄有你的電話號碼,你就是她親友,如果她不還款,我們還會再找你的。”
說完就極其強勢的掛掉了電話。
給穆星元都整懵了,宋玉書這是從甚麼地方借的錢,怎麼聽著不像是甚麼正規公司呢。
本以為這是巧合事件。
沒想到第二天稍微早一些的時候。
對方再次打來了催收電話,這次的語氣更加的強勢,甚至威脅如果宋玉書不及時還錢,後果自負。
這次不像上次一樣,對方撥過一次電話後就再沒有來打擾。
而是連續兩天相繼騷擾宋玉書的親友,穆星元細想一下就猜到了緣由。
宋玉書先是被拘留了十五天,出來之後直接被崔婉送到了封閉式校舍。
哪裡有時間去處理借款的事情。
恐怕這通電話,明天還會繼續打過來。
對方既然在電話裡強調了是透過宋玉書的通訊錄找到的穆星元。
十有八九宋玉書留有手機號的人,恐怕都會受到這通催收電話的騷擾。
果然。
宋安民和潘柔下班一起回家的路上,臉色陰沉的可怕。
並不知道發生了甚麼的潘柔,沒有貿然的去問他怎麼了,而是從包裡拿出來了一瓶按摩膏,擠在手上。
“安民,來放鬆放鬆脖子。”
她修長的手在宋安民的脖頸後揉搓發熱。
鼻間縈繞著的淡淡薄荷味,讓宋安民緊繃的精神放鬆了許多。
臉上的表情也柔和了幾分。
觀察到他神色的變化,潘柔才將對方的手合在自己掌心。
“怎麼了?看你很疲憊的樣子。”
這話直接說到宋安民的心坎裡。
“一個兩個的,都不讓人省心!”
潘柔沒有追問下去,而是輕撫著宋安民的胸口。
“甚麼事都沒有身體重要,別把自己氣到了。”
宋安民看著如此賢惠體貼的潘柔,心裡想要和崔婉離婚的念頭就越發強烈。
他看向窗外,並沒有把被宋玉書激怒的情緒抒發在潘柔身上。
而是隱忍著。
直到車開到宋宅。
保姆抱著雀躍著喊爸爸的潘子成迎了過來。
宋安民將小孩子抱在懷裡親了親,就又還給保姆。
“把小少爺抱回房間,聽到甚麼聲音都不要出來。”
同時看向客廳內的管家。
“崔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