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琴看了賀榮良久,
最後也只是留下一句,“你要是對我妹妹不好,我定饒不了你。”
回覆她的是賀榮的一聲嘲笑。
床上的宋玉棋已經被大姐的話說愣住,“姐!我不要嫁給她!”
宋玉琴嘆了口氣,“父親做過的決定甚麼時候改變過?玉棋,保護好自己。”
說完她也離開了房間,徒留宋玉棋自己留在屋裡面對著賀榮,她大聲的喊著姐也沒有攔住宋玉琴離開的腳步。
正如她所說的一樣,事已至此,她們都沒有辦法改變宋賀兩家的聯姻。
晚宴順利結束。
返回宋家的車上並沒有宋玉棋的身影,從這一刻起,她的自由都歸屬了賀榮,還哪來的甚麼資格談拒不拒絕。
崔婉坐在車上,將自己的佛珠從包裡拿了出來,懸了一晚上的心在碰觸到佛珠上的涼意終於踏實了下來。
一切都如她所願的進行著。
宋玉棋嫁了出去,邪祟必然也被她帶走了,再也威脅不到宋家。
再也威脅不到她的兒子。
另一輛車裡。
宋星雨看著窗外有些愣神。
自己的十八歲晚宴的的確確比預想的盛大。
但是主角完全不是自己。
除了切蛋糕的那一刻,自己一直像個陪襯一樣站在旁邊。
周圍人對二姐夫身份的打聽,也讓他多少了解到今晚這場晚宴的真實用意。
現在人群退散,他也不能再欺騙自己。
今晚的生日宴會只是個幌子。
原本說好的會在宴會上,正式把宋氏集團的股份轉移合同給自己簽署的儀式也被取消。
除了宋家每個月打給自己卡里那不菲的生活費。
宋星雨名下實質上甚麼都沒有。
他臉上是肉眼可見的失落。
崔婉在解決完心裡的事後,終於有時間關心了一下兒子。
看著他比平時沉默的樣子,她伸手拍了拍兒子的胳膊,在宋安民先回房的時候,輕聲在宋星雨耳邊說道。
“爸媽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宋家早晚是你的。”
“不然為甚麼我們要把你二姐嫁進賀家。”
看著母親安撫自己的樣子,宋星雨輕聲念著那兩個字。
“賀家...”
。。。。。。
“賀家?”正在陪著月亮畫畫的穆星元聽到這個陌生的姓氏也愣住了。
“是京都的賀家,在海城的關係網並不大。”
今晚得到的訊息太過讓人意外。
榮家和穆家的聯手,讓宋安民在海城的關係網基本斷的差不多了。
雖然大家表面上還給宋家幾分面子,但是生意上實在是不敢和宋家做。
沒想到宋安民竟然找到了破局之道。
從外部尋來了新的投資。
“倒是小瞧了宋安民。”
宋玉棋是宋家這一代最漂亮的孩子,她的漂亮剛生下來就看得出來。
其他嬰兒長得還皺皺巴巴的時候,她的那張臉白皙光滑,可愛的不得了。
可惜,小的時候長相太過驚豔,長大了之後倒是沒有小時候那麼好看,不過也足夠稱得上是個美人。
宋家在她身上付諸的心血也更多一些。
和宋家其他幾個女兒比起來,宋父是真的對這個女兒很好。
從小就給她規劃好了所有路線。
如果不是她自己作死鬧出霸凌同學的事。
現在透過宋父的運作,先到海城大學當個老師,再安排嫁給年紀相仿的郭家幼子。
海城郭家可是書香門第的豪門世家,定會喜歡宋玉棋這種兒媳婦。
宋安民也一直認定宋玉棋註定要是嫁給豪門的命。
可惜她不但沒有按照宋父的安排走,還給自己鬧了個大的醜聞,絕了自己進郭家的路。
“賀榮這個人怎麼樣?”畢竟是宋安民給女兒尋來的好丈夫,穆星元多多少少是有幾分好奇的。
“不怎麼樣。”電話裡虎子這話說的倒很直接。
“用現在小年輕的話怎麼說的?他心裡有個白月光,白月光死了。”
這話一說,穆星元都忍不住在心裡哇哦了一下。
“聽說是賀家夫人不同意兩個人的感情,那個女孩偷偷離開時出了車禍,死在了賀榮最愛他的時候。”
“精彩。”穆星元感慨,“真的精彩。”
“賀榮在京都富二代圈子裡名聲早就臭了,是出了名的混賬,在外面搞出孩子就拉著人去打掉,孩子都打了五六個,睡過的女人更別提有多少。”
“京都那幾個香火旺盛的廟裡,個個都有賀夫人供的燈,都說他們賀家早晚要遭報應。”
說到這連虎子都念了句阿彌陀佛。
“京都壓根沒人敢嫁過去,誰家要是把女兒嫁去,脊樑骨要被戳彎。”
穆星元聽到這就笑了,“宋安民脊樑骨本來就是彎的,他可不怕戳。”
“也是。”
“老大,宋家已經把宋玉棋交給了賀榮,應該會跟著回京都,我們還要派人盯著嗎?”
穆星元倒是又想起了江蕙,可惜她最近有賽程安排,沒時間去收拾宋玉棋。
“不用,觀望一段時間再說。”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才發現小月亮已經盯了他許久。
“看甚麼呢?”
月亮眉頭緊皺指了指自己的畫板。
穆星元一低頭才發現,剛剛打電話的過程中,他無意識的拿著月亮畫筆點來點去。
把半邊白畫布弄得髒兮兮的。
糟糕。
他立刻把手中的畫筆放下。
“對不起月亮!哥哥錯了,哥哥道歉,哥哥給你換張畫布。”
一句一句的哥哥讓月亮眉頭皺的更緊,但是看著剛剛還運籌帷幄的穆星元因為自己一句話而手忙腳亂。
也無奈的嘆了口氣。
算了算了,自己的弟弟,寵著吧。
期中考的成績釋出後。
整個高三的氛圍越發的緊張。
尤其是清北班,往年都是包攬學年前五十。
這一次遇到了躍進班這匹黑馬,壓力倍增。
在這種氛圍下,範思萌面對著再次來請假的穆星元一臉擔憂。
“星元,高三時關鍵時期,老師覺得你衝刺省狀元的希望很大,但是...”
“你不能掉以輕心,總這麼請假。”
站在她對面的穆星元知道範思萌是為了自己著想。
但是這一次,他還真的是為自己的事。
他猶豫著將邀請函遞給了範思萌。
“老師,市政府的座談會,不太好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