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
宋家二女兒要訂婚了?
震驚的不只是宋星雨,還有在場的賓客。
直到此時,賓客們此前感受到的那些違和感才有了答案。
怪不得宋家一個小兒子的生日晚宴要邀請這麼多人來。
怪不得會場佈置的如此清新淡雅,絲毫不像是男孩的生日宴會。
原來生日晚宴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為了宣佈宋玉棋要訂婚了。
現場的賓客們高聲道著恭喜。
互相間觀望不知道宋家的二女兒是攀上了哪家的高枝。
臺上宋星雨笑的勉強。
他察覺到從父親說出那句開場之後,自己已經不再是宴會的主角。
所有人都在找宋玉棋的身影,壓根沒人管他過不過生日這點小事。
他看著父親的身影,不知道他們在安排這一切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自己此刻尷尬的境地。
會場外。
宋玉棋喝完一杯水後就感覺渾身乏力的厲害。
就連站立行走都需要旁人的攙扶。
她雖然腦子不好使,但還沒傻到被人下藥還不知道的程度。
只不過,她信錯了人。
宋玉棋抓住崔婉的手,“媽,我被下藥了,我現在身上沒有力氣。”
她想過崔婉會不可置信,會驚訝的說不可能,會發怒。
獨獨沒有想過崔婉只是扶好她的胳膊,神色冷漠,“堅持到宴會結束,你就好了。”
會場紅地毯盡頭早已有一位男士等候在此。
看到被崔婉攙扶過來的宋玉棋,對方也不過敷衍的打了個招呼。
“岳母,玉棋。”
宋玉棋想躲過對方伸過來的手卻沒有力氣,只是略顯慌亂的質問。
“你是誰,你要幹甚麼?”
崔婉和陌生男子一左一右的攙著宋玉棋走上了紅毯。
她的耳邊傳來了母親的聲音。
“他是你的未婚夫,以後你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認識。”
會場內傳來主持人的聲音。
“下面讓本次訂婚宴的兩位新人入場。”
已經關閉的會場大門在面前緩緩開啟,宋玉棋甚至有種錯覺,她彷彿在紅毯的盡頭看到了一張血盆大口。
“不,不要。”
連掙扎力氣都沒有的宋玉棋,就這樣被攙扶著進了會場。
宋家夫妻也沒有要解釋女兒為甚麼看上去如此虛弱的原因。
從始至終,宋玉棋除了站在她的未婚夫身側,甚麼都做不了。
甚至連這個男人的名字,她都是在父親口中聽來的。
京都賀家的小兒子,賀榮。
站在臺上的宋玉棋明晃晃的看到臺下一些人,在聽到賀榮的身世後臉上的驚訝和慕意。
到這一刻,宋玉棋哪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她的父母把她賣了!
宋玉棋看著身旁這個男人,咬牙切齒的說道,“我是不會跟你結婚的。”
對於她無能的挑釁,賀榮只是歪了一側嘴角。
“這可由不得你。”
臺上的幾個人高舉酒杯。
臺下宋玉琴端著酒杯站在不顯眼的地方。
身邊站著的還有宋安業。
如果此刻穆星元在這,肯定會驚訝宋家二叔短短的幾個月時間看著就蒼老了不少。
對方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嘲諷道,“宋家還沒到賣女兒的地步吧。”
宋玉琴並沒有接他的話,只是看著臺上自己的妹妹被賀榮扶著去了後臺。
她把自己的酒杯放下偷偷跟了上去。
剛剛還被大家祝福的一對新人,在離開所有人的目光後就暴露了真實的樣子。
賀榮不顧宋玉棋的掙扎,推開休息室的門把人往床上一丟,
也不管對方是甚麼難堪的姿勢,自己轉身坐在屋內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拿出手機。
點開的微信聊天框內是嬌弱的女子聲音。
“榮哥,你甚麼時候回來呀,姐妹們都想你了。”
賀榮也毫不顧忌自己的未婚妻就在旁邊,直接給對方語音回覆道,“明天就回。”
宋玉棋哪還看不出對方的羞辱,掙扎的坐起。
“你既然不願意,為甚麼要答應和我結婚?”
“交易,宋小姐不會不懂吧?”賀榮的臉上滿是嘲諷。
“我父母需要我有一個賢惠的妻子,而你...”賀榮上下打量了一下宋玉棋,“賢惠倒是看不出來,不過聽說你演過戲?裝總能裝的出來。”
一提起演戲的事,倒是讓宋玉棋直接失去了理智就要開罵。
好在宋玉琴及時的進到屋內,讓她彷彿忽然有了主心骨。
“大姐!”看到宋玉琴的她格外急躁,“大姐,媽給我下了藥,我不知道今天要訂婚。”
一句話就把目前的情況交代了個清楚。
倒是在宋玉琴的意料之內。
她看向賀榮,“你許諾了宋安民甚麼?”
已經在公司任職擔任重要崗位的宋玉琴倒是比宋玉棋這個當事人知道的資訊多上幾分。
“最近宋家集團資金鍊出了點問題,是你借的錢?”
賀榮聽到宋玉琴的這句話才抬起頭,打了個響指,“看來你是個聰明人。”
他說完上下打量著宋玉琴,“我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你就是宋玉琴?看著倒不像快三十的人,早知道娶你好了。”
他隨意的態度就像把宋家的女兒們只當成是一件商品。
讓床上的宋玉棋又急又氣,“大姐!你幫幫我!”
宋玉琴雖然覺得父母做出的事很荒唐,但是也不會因此給宋玉棋甚麼好臉色。
畢竟從頭到尾事情都是宋玉棋惹出來的。
如果不是為了賠償踏月行劇組,宋安民怎麼會從集團拿錢,集團的資金鍊怎麼會如此緊張。
想到這她瞪了宋玉棋一眼,“還不是你惹的事。”
賀榮聞言就笑了,“她可不算惹事,能嫁到我們賀家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她這是走了狗屎運。”
“呸。”宋玉棋只覺得晦氣。
賀榮根本不惱,只是向後靠坐,“宋家得到的可不只是錢,你們最近進出口貨物出了好幾次問題,沒有賀家出手早就垮了。”
他這話一說,宋玉琴就知道這場聯姻宋家得到的好處要遠遠超過宋玉棋帶給宋家的價值。
這也意味著,基本沒有迴轉的餘地。
宋玉琴看了眼自己的妹妹,她只是沒想到,最後的最後,宋玉棋真的變成了一個花瓶。
被宋父賣了個好價格。
此刻還看不清局勢的宋玉棋嘴裡罵罵咧咧,抬起頭看向宋玉琴。
“姐,你幫我把他趕走,我不想看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