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這麼說,宋遠攬住了妹妹。
“放心,這群人都憨的很,不會有目的的接近你。”
遠處一群小夥子點完單已經把選單遞給老闆娘了。
吳語忽然抬頭看見說悄悄話的兩兄妹。
忽然拍了下腦門。
“把妹妹忘了。”
“老闆娘,加一份小姑娘都愛吃的那個甚麼芝士啥粒的?”
“芝士松仁玉米粒。”
“對!再來瓶花生露。”
點完單吳語還不忘誇自己一句。
“我想的可真周到。”
和宋遠相認後,穆星月對外界的感知力提高了很多。
比如此時和同學們圍坐在一起。
雖然環境十分的簡陋,一群人坐的小矮桌她甚至沒有見過。
但是她能感受到輕鬆和喜悅。
聽著聽著,她就笑的眉眼彎彎,讓時刻關注著她的宋遠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哥哥!”
當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宋遠第一時間還以為自己幻聽了。
直到身後的叫聲帶著點哭腔,他才轉過頭。
“宋玉畫?你怎麼在這裡?”
坐在宋遠身邊的穆星月緩緩地轉頭。
看到了一個拎著兔子玩偶白白嫩嫩臉上還帶著明顯嬰兒肥的女孩。
她恢復自己平日裡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直勾勾的看著對方。
她剛剛管弟弟叫哥哥?
穆星月本能的防備起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小女孩。
手抓住宋遠的手。
而宋遠在看到宋玉畫的時候也很驚訝。
他不知道對方經歷了甚麼。
他不過是從宋家離開一個多月,對方整個人像氣球一樣圓了一圈。
聽到宋遠的問話,宋玉畫委委屈屈的又叫了聲哥哥。
這句呼喊吸引到旁邊男同學的注意。
“哪來的小胖丫頭?”
大直男沒有惡意的發言,刺痛了小女孩那顆柔弱的內心。
她嘴一撇就要張嘴開始哭。
宋遠眼疾手快的拿起桌子上的麵包片塞進了她的嘴裡。
“你怎麼會在這裡?”
問完他看向宋玉畫身後,只有司機開著車停在路邊。
“你自己出來的?”
在家裡受了委屈偷跑出來的宋玉畫想哭。
又放不下嘴裡的麵包片。
只能邊吃邊說。
“媽媽打我,我從家裡跑出來了,媽媽壞不要媽媽,只要哥哥。”
還沒等宋遠反應。
穆星月直接張開雙臂,把宋遠擋在了自己身後。
字正腔圓的說。
“哥、哥、我、的。”
身後的宋遠眼睛一亮,壞心眼的逗像小老虎一樣的穆星月。
“你承認我是哥哥了?月亮可不能反悔。”
而沉浸在戰鬥狀態的穆星月只是皺了下眉,繼續謹慎的盯著宋玉畫。
宋玉畫根本不理解。
這段時間為甚麼全世界都變了。
自己的哥哥換了就算了。
家裡的媽媽也性情大變,今天還動手打了自己。
在她的腦海裡,一切的改變都是從宋星雨來家裡開始的。
那麼她來找宋遠,讓他回去把宋星雨換回來。
是不是一切就能回到原點了?
抱著這個目的,她找到司機帶她來找宋遠。
“哥哥,我們回家。”
她這一切的行徑看在宋遠眼中頗有些莫名其妙。
看著穆星月逐漸變得委屈的樣子。
宋遠直接躲開了宋玉畫伸過來的手。
“我不是你的哥哥,宋星雨才是你的哥哥。”
“只有月亮才是我的妹妹。”
周圍還在看熱鬧的男孩子們一聽這個忽然出現的小女孩是宋星雨的妹妹。
全都變了副面孔。
“吃串吃串。”
“宋遠,別管別人家的事了,趕緊來吃飯。”
從小被宋遠嬌慣的宋玉畫,根本不敢相信剛剛那些話是一直都很疼自己的宋遠說出來的。
她只顧著搖著頭。
“不是的不是的,你是我的哥哥。”
“宋玉畫,趕緊跟司機回家,不然我給你媽打電話了。”
那個小小身影眼中的委屈逐漸變成憤怒。
她竟是直接用盡全力,加速撞向了站在一旁的穆星月。
好在宋遠眼疾手快把穆星月一把拽到自己身後。
看著宋玉畫跟著小炮彈一樣撲在了地上。
嚎啕大哭。
他皺起眉看著耍無賴的宋玉畫。
這是他一直想不通的事情,為甚麼他辛苦教匯出來的孩子。
保留了宋家人所有的劣根性。
她一次一次在重新整理宋遠對她的認知。
甚至讓宋遠有種感覺。
等到宋玉畫長大,也許比宋玉書更叛逆和不可理喻。
這一刻。
宋遠十分清醒。
宋玉畫是宋家的人,不管年紀多大,只要是宋家人他都要提防。
不想和她多話。
宋遠直接走開,而他轉過身離開的時候,宋玉畫發現沒人理她也住了嘴。
走到宋家保姆車旁。
宋遠直接敲了敲車窗。
意外的是,今天的司機還是在宋家和宋遠頗為相熟的司機。
“古叔?怎麼是您?”
古司機有幾分不好意思。
“玉畫小姐來宿舍鬧著要出門,聽說她要來找你,我就帶她過來了。”
“你們畢竟是多年的兄妹......”
司機師傅要說的話被宋遠打斷。
他並沒有責怪對方的自作主張,而是將身後的穆星月領到車前。
“宋玉畫不是我的妹妹,她叫穆星月,她才是我的親妹妹。”
看著和宋遠一模一樣的面龐,古師傅驚訝的張大了嘴。
“像,真是像。”
而穆星月難得的沒有反駁自己才是姐姐。
宋遠和穆星月對視一眼,看著妹妹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
身後宋玉畫不依不饒的追了過來。
這一次倒是學會了賣慘。
“哥哥,我的腿好疼。”
“對不起哥哥,我把你送的兔子弄髒了。”
身後的宋玉畫髒兮兮的,那張小臉也哭花了。
可憐的樣子倒是有幾分讓人心疼。
可惜,她提了不該提的東西。
“宋玉畫,你自己都忘了嗎?這不是我送你的兔子。”
宋玉畫眨了眨眼睛,舉起手中的兔子。
“哥哥你看,是你送的,我一直抱著這個兔子的。”
她的話讓宋遠自嘲的笑了笑。
“我送你的兔子,手心裡各有一個圓珠,那是我去寺裡求來的平安珠。”
“你摸一摸你拎的兔子裡面有東西嗎?”
宋遠早就知道自己送給宋玉畫的兔子,被換掉了。
他不知道是宋玉畫不喜歡,還是覺得那個兔子已經有些破舊。
他只是看著宋玉畫在宋家始終抱著一個乾淨的新兔子。
不管過了幾歲。
衣服舊了,鞋子舊了,兔子一直是嶄新的。
他沒撿到那個自己親手縫製的手工玩偶。
也沒有撿到宋玉畫後來丟的其他兔子。
此刻。
對方試圖讓一切回到原點,回到最開始的樣子。
但是早就被丟掉的舊兔子怎麼可能翻新呢。
他直白的拆穿了宋玉畫這麼多年的謊言。
對方卻還是那副裝傻充愣的樣子看著宋遠。
“哥哥,是你的兔子。”
這一刻,宋遠忽然清楚。
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但是。
叫不醒,就把她的床扔了好了。
宋遠忽然伸手接過了宋玉畫手中的兔子。
“我送的?那我收回。”
說完還沒等對方有所反應,一個拋物線,丟進了小吃街的垃圾桶。
“結束了。”
“你還有甚麼事嗎?宋玉畫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