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丟下這麼一句之後,山姆便離開了此處。
依舊坐在沙發上的傑森,繼續翹著二郎腿,西方虛偽的姿態被他演繹的淋漓盡致。
在這一刻,傑森舉起手中的高腳杯,品了一口鮮紅的紅酒,隨後讚歎道:“華夏人的血液就是美味!“
這個黑鬼,喝的哪裡是甚麼紅酒,分明就是人血。
差不多十分鐘後。
準確的說,是山姆離開這裡的十分鐘。
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有人來了。
“你不是說還有事,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頭也不抬的傑森晃了晃高腳杯中快要見底的“紅酒”,懶散的問了這麼一句。
只不過,他的詢問,並沒有獲得回應。
意識到不太對勁的傑森,在這一刻抬起頭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國字臉,留著大平頭的男人;那男子典型的東方人長相,準確的說是華夏人長相。
所謂蛇精臉,尖錐臉,那都是後天整的。
真正的華夏人,尤其是北方漢子,多數都是四方大臉。
望著這突然闖入此地的不速之客,傑森眉頭微皺:“你是誰?”
“張寶成!”
漢子淡淡的回了一句。
隨著張寶成這個名字一出,原本坐在沙發上的傑森瞬間放下了二郎腿,整個人嗖的一下站起身來,顯然不淡定了。
明顯,他是聽過張寶成這個名字。
對於傑森來講,他不光聽過,甚至這個名字對他造成的心理壓力很大。
伴隨著傑森嘴巴張大,臉部表情猙獰。
下一秒,原本還算是個人樣的傑森,嘴巴前突,黝黑的面板上汗毛瞬間擴張,甚至在生長。眨眼的功夫,這傢伙竟然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狼人。
在這個國外大片尚未入侵華夏的年代,或許對於一般人來講,認不出這是個甚麼東西。可是,在後來國外大片氾濫的年代,就算是三歲的娃娃,都能叫出這鬼東西的名字。
本就人高馬大的傑森在變成狼人以後,身高再次拔高,站起來足足有兩米五,也虧得天花板夠高,要不然這貨得撞到腦袋。
望著變身為狼人的傑森,張寶成面色從容,似乎這種情況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故此,也沒甚麼好驚訝的。
伴隨著一聲獸吼,人高馬大的傑森直接向著張寶成衝來。
…………
廉政公署。
老許許明亮的電話打來了。
就在祁同偉跟許明亮的通話結束以後,吉米的電話也打來了。
兩通電話結束。
洪亮望著皺著眉頭的祁同偉問道:“祁局,怎麼了?”
“有訊息了。老許已經查到那個王海禾的資料。”
“王海禾年出生在香港,今年還不到四十,是個孤兒,從小在香江某福利院長大,準確的說十歲之前在香江某福利院生活,在他十歲那年,被人收養了。雖然這個人的資料被人動了手腳,但是老許還是將他祖宗十八代給查出來了。知道收養他的人是誰嗎?一個外國佬。”
就在祁同偉說到一個外國佬的時候。
想到甚麼的洪亮,語氣有些迫切,問道:“難道是咱們此行另一個目標,山姆?”
“洪亮同志,你的敏銳性果然很強。難怪封局說你偵查經驗豐富,個人能力超強。這個評價,一點也不假。”祁同偉誇了洪亮幾句。
“祁局,這事有點複雜了。海外勢力竟然也介入了,此事非同小可。看樣子,海外勢力是盯上了張部手裡的那筆錢。”說到這,洪亮破口大罵,“這幫狗孃養的,到底想幹甚麼?”
“他們想幹甚麼,暫不清楚。不過,肯定不是好事。”
說這話的時候,祁同偉皺起了眉頭。
按照他掌握的資料。
準確的說是兆輝煌留下的禮物。
張鵬、紀雲發、李浩然等,那都是一丘之貉。
這幫人貌似跟山姆都有聯絡。
不。
準確的說,是跟被兆輝煌幹掉的威廉有關聯。
威廉是山姆的下線。
這樣來看,他們也應該跟山姆有關係。
可是,這裡面就存在了不合理的地方。
兜兜轉轉,回到原點。
那張鵬想將手裡的錢洗乾淨,以其與山姆的關係,完全可以找到山姆,也就是找到山姆手下的王海禾,沒必要去聯絡徐有才。
而王海禾幹掉了徐有才,虎口奪食。
這事如果不是做戲,那麼只能說明一點,張鵬他們跟山姆就算認識,但是也不會很熟。
可這也不對啊。
還有山姆派人下場,如果是衝著錢來的,那麼用意真的只是為了錢嘛。
之前,那條船就是因為紀雲發他們搞的鬼,出了問題;就是現在,還停留在某個海峽,人家要了一筆鉅額保證金來著。
會不會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船呢。
一瞬間。
祁同偉的腦海之中劃過諸多猜想。
此次香江之行,計劃上雖然出現了些許變故,目標消失,也就是張鵬的情婦招美心脫離的掌控,這是個大問題;可是不幸之中的萬幸是,這條線總算是又接上了。
貓有貓道,鼠有鼠洞。
江湖中人的偵查能力,還是不容小視的。
強龍不壓地頭蛇。
人多力量大,也絕非一句空談。
晚上八點多鐘。
反貪總部那邊有訊息了。
封萬里一個電話打到祁同偉這。
“同偉同志,張鵬這個叛徒有動靜了。”
祁同偉剛一接通電話,電話那頭的封萬里直接開門見山。
“姓張的動了?”祁同偉問。
“這傢伙用了湯姆張的身份提前預定了一張機票,從京都直飛香江,明天十點左右應該就能到達香江。”封萬里將情況共享給了祁同偉。
“這傢伙膽子不小啊,他派自己的情婦來香江探風,應該就是察覺到了風吹草動。既如此,還敢提前訂機票,他也不怕出事。”
“估摸著是試探。”封萬里猜測著,“張鵬這個人,我雖然跟他接觸沒幾次,但是他給我的印象就是小心謹慎。根據咱們掌握的情況,張鵬手裡握著的錢,也不光都是他的,如果他手裡的錢要是出事了,他有一百條小命也不夠看。拿張假身份,買張機票,看似迫不及待,實際上是試試情況,看看機場那邊是否出了問題。我懷疑,他不一定會做這趟航班,沒準明天還會改簽也說不定。反正,我打電話過來就是給你提個醒,這邊目標已經動了,你那邊也多加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