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周圍的人(二合一)
從宇都宮濯宣城要開始注意距離那天起,他就開始有節制的和零較少接觸了。
不過,一開始還是保持著朋友的立場,畢竟他們二人從很早之前就開始說話的事情大家都知道,為了不讓周圍人起疑,現在兩人只會打打招呼甚麼的。
當然了,這些行動都是宇都宮濯的獨角戲。
零鳥都不鳥他。
那架勢跟感情破裂、或者絕交似的。
據說已經又有新的傳言:倆人已經分手了說是。
若非每天起床前,和回家後,都能看到往常的狀態的零,濯還真以為自己又在甚麼地方惹零不舒服了呢。
至於其他的……
……大概也就是上課關於討論學習時的小插曲了吧。
“是這樣沒錯啦,可太全說……”
然後呢。
人是能順應緩慢的變化的。
關於喜歡自己甚麼這個問題,也只是他們的主觀臆測罷了。是因為這個班級裡、或者這個學校裡能和零說上話的也就自己了,以及很多人也嘗試過去跟零搭話但卻沒有收到回應,所以既不理解,又感到生氣。
可以理解。
等他扭頭去看時,又會見到零闆闆正正坐著面對講臺。
“又開始了,我也有過那段經歷的,只是現在認識久了而已。如果不行那就只能算了。”
好在零會按著濯‘核桃大小的腦容量’水準來丟擲話題,他們才得以進行這種做好學生本分的對話。
但不代表某人這麼想。
零在去年的時候就提前學了很多課,提前到足以申請東京大學講師的程度,說實在的,這種天賦濯一輩子都趕不上。
也許能稱之為‘嫉恨’。
“其實我也挺想知道的,”濯將手裡的東西塞進桌兜就轉過身面向他們:“你們都說她喜歡我,我自己都不知道這件事。能幫我去問一下到底喜歡我甚麼嗎,謝謝。”
……就算知道這些人只是心智不成熟的孩子心性,才會這麼當著當事人的面說閒話。
兩週的時間下來之後,現在濯和零的話題熱度已經淡了下去,只是平時的閒聊、討論學習、或者說話時注意一些氛圍的話,周圍便不怎麼有嫉妒的目光投過來了——只是真心喜歡零的男生還是會送來尖銳的目光。
如今。
所以他就算考不上大學也沒關係。濯是這麼想的。
這是在課間的時候,濯正在教室自己的座位上整理東西,最後兩節課是「家庭料理課」,大部分學生都已經前往烹飪教室了,這時正巧坐在教室後幾排的男生們發出小聲的抱怨。
這種時候,從教室其他學生那裡投來的嫉妒的眼神,讓濯打從心底裡感到慶幸。若非如此他還真以為剛才都是自己的幻覺呢。
憑藉前世的記憶賺點小錢,夠養活自己就行,然後買個房子,房子裡配置一些喜歡的東西,養條寵物,慵懶地度過一生。
但要說一點脾氣都沒有……那也是自欺欺人。
是陳述。
“真無情……”
零平時也會輔導濯的功課。這種事情從去年就開始了,並不算是稀奇。
他就是為了能讓學校裡少一些這樣的事情,才會去刻意注意距離的,所以這段時間和零的相處都保持在正常學生之間的自然交流程度——不如說都自然到非常正經了,他和桐谷在一起時都會拍對方屁股呢。
這不是比喻。
濯每次在課堂上昏昏欲睡地合上眼後,總會有一隻精準的小手拍在自己手臂上,把他驚醒。
就在剛才,濯有跟零商量過「家庭料理課」的加餐內容,這樣就可以省去回家後的做飯時間了。零也能輕鬆一天。而那場景似乎是給他們看到了。
濯也不生氣。
和龍族的那些糟心事相比,這點碎言碎語甚麼都算不上。
“那你們不是應該去問他嗎,或者去問零本人也可以,嫉妒就沒意思了。喜歡就去追嘛。”
再加上桐谷、神田、森古,甚至有時還有由裡奈在一起,這也起到了作用……說到由裡奈,她還是和往常一樣跟濯聊天,就算濯認真地觀察了她的表情,也看不出甚麼。
“呃,不行的啦……根本做不到的……你沒見過羅曼諾夫對待其他人的樣子。”
但又不是害怕哪個人。
很簡單的想法。
“真不知道喜歡那傢伙甚麼啊……”
以往的時候還好說,也就是零坐在最後一排靠窗位置的時候,那時候倆人的距離是這個教室最遠的距離——現在不一樣,伸手就能夠得著的距離。
正好他也沒有甚麼大志向。
濯在上課時一向懶懶散散的,這基本是所有有心人都能發現的事情。成績不溫不火,也是應當得的。
就像她那天說的一樣,只是喝了點酒,有些意識不清醒,不必放在心上。
濯是好脾氣,怕麻煩。
這番話說的很平靜,沒有夾雜任何個人情緒,當然了,他也沒有多少個人情緒。
“我又沒有義務幫伱們解決問題,而且不管你們怎麼想,我和零又不會變成真的男女朋友。”
淡淡的回應,換來的是他們的咬牙切齒。
濯和他們關係不算好,不如說正相反,濯甚至連他們的名字都想不起來,可能畢業很多年後,濯翻看畢業照的時候腦中會產生‘他們是誰’這樣的念頭。
他們因為私人問題單方面敵視著濯。濯沒有道理去為他們做甚麼。
再說了,濯確實是經歷過‘被零各種言語傷害’的階段沒錯。
但濯並不認為,即便他們真的按照自己的路子走一遍,就能和零拉近關係了。
不過可能是濯表現得太過平淡,他們中兩個走上來繼續搭話的人反而投來了疑惑和傻眼的視線。
“宇都宮……你跟羅曼諾夫認識了那麼久,居然還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宇都宮對「皇女殿下」沒興趣嗎?”
聽到他們稱得上‘180度’轉變的語氣,濯覺得很好笑。
認為他和零是情侶就敵視,現在猜測可能不是那樣,反而懷疑起濯本人的問題。 “有興趣啊,”濯站起來,準備前往烹飪教室了,“當然有興趣了,何止有興趣,甚至想把她綁在家裡不讓她出門,只負責給我做飯。至於你說那種興趣……”
濯就說到了這裡,但平淡的態度已經給出了答案。
他是對零有興趣,也很想獨佔零沒錯。
不過這種佔有大概和這些人心中的佔有不一樣,他想佔有的,不是因為零精緻的外貌、和嬌小有致的身材,而升起的男人慾望下的渴望性佔有。
而是平時生活中展現出來的,原原本本的零——不愛說話,但一說話就會很犀利,非常不好對付,同時又做事認真、講義氣、很為人思考,也很會寵人,實際上又經常會逞強,又不肯低頭的零。
對於這些人來說,他們自然不會清楚這些。
他們喜歡的是零的外表,因為很漂亮,就算冷冷的,但也精緻的像個洋娃娃。
當然,濯也喜歡‘精緻的洋娃娃’就是了,但他喜歡的又不單單是表面——否則他說不定反而能夠輕鬆一些了。
濯淡然的表現似乎讓二人生疑,不過濯沒有必要對他們解釋甚麼,便把話題一筆帶過。
濯往外走。
他們趕忙跟在後面。
“常和那種可愛的女生在一起竟然只想著做飯,宇都宮該不會……”
“不好意思打斷你的想象,我對同性沒興趣,審美也和正常人一樣。我不是不理解她的可愛,客觀來講,她確實可愛,人也好,不過會不會發展到戀愛是另一碼事了。”
“搞不懂你在說甚麼~!”
他們不滿地嘟囔著,引得走廊裡路過的同學不時瞄向這邊,讓濯覺得很丟人。
先不談自己確實對零有好感了這個事實。
拋開這件事之後,濯真的很好奇,為甚麼他們這些人的觀點裡,會認為有個可愛漂亮的美少女,就一定要對她產生異性之間的好感。
長得漂亮就一定要喜歡嗎。
如果是那樣,學校裡的全體男生都應該愛上她才是。而事實上,有的人對零這樣的美少女只是觀賞態度,也有男生喜歡其他女生。
看看周圍就知道了,並不是所有人都從異性的角度喜歡零的。桐谷喜歡由裡奈,神田喜歡風間琉……這個不算。
“是我搞不懂你們才對。”
濯帶著無奈嘟囔了一句。
那兩個人一下子如魚得水,露出生氣勃勃的表情。
“哈!?”其中一人驚呼,“這不是很正常嗎,她那麼可愛,雖然對誰都愛答不理但很有氣質啊,又是外國人,還清秀端莊,無所不能,當女朋友不是最棒了嗎!”
“這……行吧。”
濯理解他們想說的意思,但他不認為這能算是對一個人懷有愛慕之心的理由。
起碼不夠。
也難怪他與周圍的同年級男生格格不入了,戀愛觀都不一樣。
順帶一提,如果按照他們的這個邏輯,克麗奧佩脫拉七世、聖女貞德、武則天,也能符合他們的要求,那他們愛慕的物件可太多了。
“真的,既漂亮、身材又好,簡直就是理想了吧,這不就是男生理想化身嗎?啊,還有個山本同學來著。”
“對對,不只是長得可愛和成績好,而且甚麼都會,連身材都那麼出眾,這也太棒了!雖然平時看不出來……但穿體操服的時候可厲害了,那種終於藏不住的反差感不是蓋的。”
“就是,當時我也嚇了一跳。”
“雖然山本那樣握不住的型別也不錯,但還是這種剛剛好的感覺更好啊。”
“是嗎,這點我倒是不能苟同了,我倒是覺得山本那種一跳一跳的更好啊,這是男人的浪漫!”
宇都宮濯默默看了眼隔壁班級從走廊視窗探出來的臉,收回視線道:“你們在很多方面都已經算是失格了,我建議你們現在閉嘴比較好,各種意義上。”
濯隱隱約約地——不,是明確地感受到了殺氣。
即便知道殺氣的目標不是自己,銳利的感覺也足以讓身在目標周圍的濯縮起身子了。
濯沒有再往殺氣的方向看,但他知道是誰,所以還是小心點為妙,省的之後成為了她的出氣筒。
要是參與進去,怕是會引火燒身。
“說起來宇都宮和山本的關係也很好吧?可惡啊,明明只是個不起眼的傢伙,怎麼會不知不覺間得到了這麼多青睞!!”
“就是啊,為甚麼啊!如果是我,絕對會選擇一個交往了啊,雖然很難選擇就是了。”
聽到二人開始談起了男性特有的妄想,濯悄悄嘆了口氣。
他從一開始就不該搭理這些人的。
是他錯了、
“……我覺得吧,從你們在公共場合講出這種慾望的那一刻起,無論是山本、零,還是別的女生都不可能對你們有想法了。”
首先有個前提,大部分女生是不太會對公開講騷話的男生有甚麼好意的,更不用說聊得興起的內容還是自己的體型。
在此之上,零更是那種淡然到有些冷漠的性子,如果一開始就只是衝著她的外貌和身體特徵去的,那麼好感度的箭頭從一開始肯定就會往負半軸去了。
又往隔壁的窗子看了眼。
在那裡,當事人山本由裡奈對他翻了個白眼,之後握了握拳頭就把小腦袋收了回去。
發育好的女生在上學期間,會因為自己和周圍人的不同而自卑,就算由裡奈出眾的外貌消除了這一點,但她同樣不喜歡別人討論自己的身材。
就算是濯拿她這點開涮都會生氣,更別提現在是無關人員拿她舉例子了。
儘管看上去由裡奈已經不打算追究了,但濯莫名覺得她對這邊很無語。
「這可不關我的事兒。」
濯在心裡為自己辯解道。隨後就繼續邁動步伐向烹飪教室走去,遮蔽掉了兩名聽雪煩人的男生談話。
他們沒有注意到那邊的視線,也不知道自己的無禮YY已經被當事人知曉了,正聊得熱切。
濯沒義務阻止他們——事實上阻止過了,並沒有用,他們仍在繼續談論著兩位校園風雲美少女,並且要‘艱難’地在其中做出選擇。
“……”
濯暗自發出沉重的嘆息。
大概就是因為你們這樣,所以「冰山」才永遠會是「冰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