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不如替我生個孩子?2
電話那端停滯了半晌,驀地嗤笑道:“許娉婷,你確定那是我們的兒子?我怎麼記得我的兒子在二十幾年前就因為黃恆死了?隨便在街上抱了一個棄嬰就說是我的兒子,你當我傻?”
聞言,許娉婷渾身一震,她囁嚅著:“你甚麼時候知道的?”
電話那端不答話。
她只覺得渾身一涼:“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那你為甚麼要暗地裡給我們錢,還幫助我回到顧榮身邊,不對,你從一開始就是在利用我……”
“如今想明白了也不是件壞事,你以為如果是我的孩子,我會眼睜睜地看他叫別的男人爸爸?”
所有的事情逐漸明朗,許娉婷渾身顫抖著,她以為自己設計了顧蘊文,贏回了顧榮,沒想到這一切究根結底就是一個巨大的圈套。
“容世傑,你到底為了甚麼?”她壓著聲音低吼著。
“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清楚的明白,不要存有給顧如年翻案的心思,既然有人替你頂罪,你就好好的在外面待著,等到時機成熟了,看著你這麼多年幫我的份上,我會找人讓顧如年提前出來,但是你要是一不小做了甚麼蠢事,怕是既救不了他也救不了你自己。還有不要再試圖拿顧如歸的事情來威脅我,我最不喜歡被人威脅。”
他陰鷙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許娉婷聽著渾身打顫,猛地靈光一閃:“投資公司的事情是你陷害的?”
那端沉默,相當於預設。
“為甚麼?”
“我養他這麼大,總要有點用處,顧如歸的案子,不能讓警察查下去了。”
許娉婷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憤怒:“容世傑,你怎麼可以這麼自私?”
那端沉了語氣,顯然有些不悅,“我自私?我想你要明白一點,他是在替你頂罪,而我也沒想到,秦葭微的事情也是你做的,連自己兒子的未婚妻也動手,許娉婷,你又比我高尚了多少?”
“那是因為微微聽到了我們的談話,她是顧笙歌的朋友,我怕……不得已才……”許娉婷的眼裡閃過一抹狠光,面容在夜色下有些猙獰。
顧榮一直以為許娉婷嬌柔無依,實則她是心狠手辣。
她覺得顧蘊文是這世上最蠢的女人,只懂得付出和躲避,所以她最後她只落得那樣一個悽慘的下場,而她擁有了全部,只是此刻,她有點慌了。
容世傑在那端沉吟片刻:“你說顧笙歌和她哥哥的關係很好?”
笙歌把盒子重新蓋上,卻對著它發愣了很久。
盒子裡原來有一疊厚厚的照片,還有她交給顧如年的驗孕報告。
照片裡有哥哥,有媽媽,也有微微,有他們開心難過的時候,也有他們最後出事的定格。
“把它扔了吧!”驀地,容瑾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她的手顫了顫:“不能扔。”
“不扔,放在這裡徒增傷心?”
“我總要清楚的記得我最珍視的親人和朋友最後活在這個世上的模樣。”
容瑾沉吟了片刻:“我並不知道秦葭微懷孕了。”
“時間那麼短,你沒注意到也不怪你。”笙歌把盒子認真地收起來,她總覺得給她這個盒子的人用意很明顯,可目的卻好像只是不想讓她攪進這些事端,會是誰?
容瑾聞言,臉色卻依舊陰沉。
良久,他視線扭向笙歌:“容皓今天去找過你?”
“找過。”她供認不諱:“他說讓我離開你,然後他娶我。”
“你怎麼回答?”容瑾眸色一深。
“我說你能給的,他給不了。”
“你回答得很好。”
笙歌轉身,籠罩在燈下的挺拔男子只穿著一身家常便服,可是矜貴的氣質卻怎麼也遮不住,這樣的男人,舉手投足之間都能讓人心動。
甚至有些時候,她也會迷了神。
她走近他,抬頭望著他的眼睛認認真真道:“我沒有招惹你弟弟的意思,等我們協議結束,我會安安靜靜的離開。”
容瑾眉心蹙了蹙,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只記得他後來俯身將她抱起,把她壓進床榻間,行事的時候,在她耳邊若有若無地呢喃了句:“不如替我生個孩子?”
她一驚,看向他時,卻只觸及那閉合的唇線和長出青胡茬的下巴。
以及眼底濃濃的情慾。
該做的措施還是有做,一切都彷彿只是她的錯覺。
次日是周茉的手術,她的父親總算趕來了,相對於陳芳的無理,周茉的父親總算開明瞭許多,他不知從哪得知昨天的事情,把妻子訓斥了一遍後,客客氣氣地跟笙歌道歉。
術前,周茉握住了她的手,笑意晦澀:“顧醫生,拜託你了。”
她朝她笑了笑,她已有七分將她病變組織全部切除的把握。
周茉被推進手術室,手術室的燈亮起。
角落中,商博看著手術室的方向,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容少,按照你的吩咐,下一季度的訂單已經下給周茉父親的工廠,周茉現在已經在手術室裡了,主刀是顧醫生。”
容瑾淡淡地應了聲,他看向病床上面色蒼白的女子,輕聲詢問:“感覺怎麼樣?”
女子的眼珠子轉了轉,卻並沒有理睬他。
他身側的王主任開口解釋:“病人只是恢復了一些神經反射,要等意識完全恢復還需要一段時間。”
容瑾點了點頭,他把女人的手放進被子裡:“繼續治療。”
他在病房裡待了片刻後起身離開,在門口他的腳步停滯了片刻。
不多時,就有兩名人高馬大的保鏢出現。
“你們好好盯著,除了護工和王主任帶來的醫生,其他人一律不準入內。”
“那二少爺呢?”其中一個保鏢猶疑開口。
“由他。”
容瑾擺了擺手,兩名保鏢又消失在暗處。
他走後不久,容皓抱著一盆鮮翠的綠蘿走進病房。
他還穿著病號服,走路有些跛,他把綠蘿端端正正擺放好後,才走到病床前坐下。
“維維……”容皓試探性地喚了句。
病床上的女人並沒有甚麼動靜,他也不惱,捧起她的手貼在臉上蹭著,“我知道你的心裡只有大哥,所以當初媽讓我去美國的時候我沒有反對,可如果早知道你會變成這樣,我說甚麼都不會離開你。”
“你怎麼會聽爺爺的話獨自離開?那場車禍現在想起來我都有些膽顫心驚,不要再那麼任性了好不好?”
容皓痴痴地說著,病床上的女人眼皮子動了動,睜開了眼睛,瞳孔中倒映出他的模樣。
他一喜,急切道:“維維,你能聽到我說話?”
無奈,病床上的女人雖然視線在他身上,可是目光裡卻沒有一絲焦距。
就算如此,容皓還是高興地要發瘋。
他把那一簇嶄新的綠蘿端到她面前,引領著她的手去輕觸著它柔軟卻又肥嫩的葉子。
“維維,還記得以前我問你為甚麼喜歡綠蘿不喜歡花,你是怎麼回答來著?”容皓看著她定定道:“你說花開易謝,而綠蘿一年四季都生機勃勃,你喜歡看到它生機勃勃的樣子……”
“前一陣子是你的生日,我偷偷從美國跑回來,卻不小心出了車禍,把給你的禮物弄丟了,等你醒來,我補給你好不好?”
施維維的指尖顫了顫,容皓先是一窒,隨即緊緊握住她的手,醫生說她的意識沒有恢復,可這是她第一次對他的話有了反應,這如何能不讓他欣喜若狂?
天知道他有多希望她能夠清醒,只是……
他的目光沉了沉:“維維,大哥結婚了,不過你放心,我聽說是爺爺拿你的性命逼他的,他絕對不會棄你不顧。”
腦子裡驀地閃現過顧笙歌淡漠的臉龐,容皓皺了皺眉,又開口道:“哪怕他真有這種想法,我也絕不同意!”
病床上的女人眼珠子動了動又倦怠地闔上了眼皮,無論容皓再怎麼說話,她卻如三年來一般,不曾再做理會。
手術室
當最後一塊病變組織剝離的時候,笙歌總算鬆了口氣。
縫合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這是她從業以來最驚心動魄的一次切除手術,或許是因為患者是周茉,或許是因為她冒險進行了全部切除,但是結果很令她開心,手術很成功!
術後護理得當的話,周茉很快就可以恢復正常生活。
醫院門口,笙歌深深吸了口氣,不知不覺青城已經深秋了。
青大的那一片梧桐校道,此刻應該已經鋪滿了一層厚厚的葉片,踩上去咯吱咯吱的脆響聽起來格外的悅耳。
青大離附院並不遠,走路的話十幾分鍾就能到,心隨所至,她沒有取車,而是抬腳往青大的方向走去。
五年沒有回來青大,除了幾棟嶄新的建築外並沒有多大的變化,笙歌穿過梧桐校道,沿著籃球場的方向慢悠悠地走了一圈,然後在看臺上尋了個偏僻的位置坐下。
看臺上的人很多,似乎正在進行的是新生藍球賽決賽,場上一片熱烈沸騰,不時有女生的尖叫聲傳來,記憶彷彿切換到她學生時代的時候。
只不過那時候,是教師籃球賽,而非新生籃球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