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貴妃急的額角冒汗，就差沒給皇帝跪下了，大皇子此時還不知道自己的母妃為甚麼這麼生氣，他只是聽到那些宮女議論，所以才這麼說了，他才沒做錯呢。
萬貴妃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後悔，後悔自己將兒子寵壞了，才說出這樣的話來，又不是無知的三歲小兒！
只是孩子現在在皇帝的手裡，她就連捂住孩子這張嘴都做不到。
“陛下，陛下，臣妾冤枉啊！”
皇帝的性子，身為寵妃的萬貴妃最是瞭解了。
最不能在皇帝面前提起的，就是她的生母和宴景行這個名義上的叔叔。
明德帝對宴景行的忌憚已經到了頂峰，私底下曾找過不止一次的暗衛刺殺宴景行，卻次次被他躲過。
說來，萬貴妃也是造成這樣局面的推手之一。
大皇子和別人扯上關係，她都篤定皇帝會信自己，可是為甚麼偏偏是攝政王！
萬貴妃許久都沒有像今日這樣驚慌失措了。
多年的寵妃生涯順遂的讓她幾乎忘記了伴君如伴虎！
“愛妃起來吧，朕可甚麼都沒說。”
皇帝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攝政王本就是朕的皇叔，就算是有些相似也是正常的。”
“多謝陛下信任……”
萬貴妃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正要起身，就聽到皇帝又幽幽開口，語氣森冷。
“朕自然是信任愛妃的，只是當著這麼多朝中重臣的面，若是不還攝政王一個親白的話，豈不是委屈了攝政王？”
“陛下！陛下這是不信任臣妾！”
萬貴妃瞬間心如死灰，可到底物件並不是王景，若是和宴景行滴血驗親的話，也不會有甚麼問題的，心裡又暗暗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她太明白明德帝這個人了，要是自己這個時候表現出來慌亂的，反倒是會壞事。
下頭的宴景行似乎和萬貴妃想到一塊去了，他倒是沒有反對，只是開口說道。
“陛下龍體怎可損傷？若是要滴血驗親，證明臣的清白，那取臣的血就好。”
說罷，叫來一邊的太監，那太監準備了一碗清水，宴景行神色如常，刺破手指滴了血進去，上頭的大皇子有些害怕，卻還是被皇帝強壓著紮了手指頭。
這可是皇家密辛，若是隻有寥寥數人在這裡的話，只怕他們都要擔心自己的性命不保了，可是現在朝中所有的重臣和家眷幾乎都在宴席上，皇帝就算是要堵住這些人的嘴巴也不可能下令都殺了，於是眾人倒也鎮定下來，只等著瞧這突如其來的鬧劇到底是怎麼回事。
好端端的大皇子，怎麼會突然說皇帝不是自己的父親？
難不成這萬貴妃真的和攝政王有些甚麼首尾？
瞧著也不像啊，兩個人不是水火不容嗎？
眾人看著皇帝的臉色，一句話也不敢議論，就在心裡暗暗猜測著。
上頭的萬貴妃看著水裡的兩滴血全無相融，心中不由的鬆了一口氣，但是隨機卻又像是想到了甚麼一樣，驚恐的抬起頭看向皇帝，皇帝的眼神中有訝異，憤怒，更多的是痛苦。
雲錦時看著那全無相融的血水，也陡然之間明白了甚麼。
宴景行是皇帝血脈相連的親叔叔，若大皇子是皇帝的親生兒子，不可能和宴景行的血全無相融，至少會有些許相融才對，全無相融，就代表宴景行和大皇子一點兒血緣關係都沒有。
這是不可能的。
總不能說宴景行不是太祖皇帝的血脈，或者說明德帝不是先帝的血脈吧？
“陛下！臣妾，臣妾是冤枉的啊！”
萬貴妃膝蓋一軟，整個人跪倒在地上，臉色瞬間變的煞白。
她萬萬沒想到今天這個時候，會被人設計將這件事情給捅出去。
到底是誰，到底是誰知道了這件事情？
是葉嬪，還是皇后……還是攝政王？
到底是甚麼時候知道的，到底為甚麼會知道？！
她明明隱瞞的很好，身邊所有伺候的人都是心腹，家人也捏在自己的手裡，下人是不可能叛變的，否則只有死路一條……
就在萬貴妃還想為自己狡辯的時候，伺候萬貴妃的寒春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當即和皇帝磕頭謝罪。
“陛下，奴才罪該萬死，知道大皇子的生父是誰，還請陛下饒了奴才一條賤命！”
“寒春！你這個賤婢！你敢背叛我！”
萬貴妃目眥欲裂，只恨不得能上去撕爛寒春的嘴，讓她再也吐不出來一個字！
只可惜明德帝還在看著，她沒有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寒春這個大宮女將她以前做的事情說了個乾淨。
“萬貴妃身邊從前還有個和夏秋一樣伺候著的宮女，叫暖冬的，與奴婢是同一時間到萬貴妃身邊伺候著的，就是因為撞破了萬貴妃這件事情，才被萬貴妃滅了口。”
“你胡說！”
萬貴妃顧不得這是在眾人眼前了，掙扎著起身就要去拉車寒春。
明德帝一個眼神示意，邊上就有太監和宮女上去將萬貴妃攔了下來。
“你繼續說，朕饒你不死。”
“謝陛下！大皇子的生父，就是那個王景！他和貴妃早在貴妃娘娘剛入宮之後就有來往了，只是貴妃娘娘做的十分隱秘，兩個人見面的時間也不多。”
“每次貴妃娘娘都是讓奴婢，夏秋，或者是黃公公順路過去找王景，每次都做的十分妥帖，所以這麼多年下來一點兒蛛絲馬跡都沒有漏出來。”
“大皇子千真萬確是貴妃娘娘和王景侍衛所生，奴婢是半句謊話也沒說！王景每次和貴妃娘娘見面的時間，奴婢都有偷偷記下來。”
寒春的最後一句話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壓的萬貴妃喘不過氣來。
她顫抖著手指著寒春，聲音都打顫了。
“寒春，本宮對你不薄，你怎麼能這樣背叛本宮！你怎麼對得起本宮！”
“陛下，陛下你相信臣妾啊，臣妾真的是冤枉的，大皇子千真萬確就是陛下您的孩子啊！臣妾怎麼敢做這樣的事情！”
“是啊。”
皇帝的聲音中透著一股子陰狠：“你怎麼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