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同意,而是……”既然陸桀已經來了,那麼曲琪也就不瞞他了,明天就一起回家見他們。不過今晚,時間是兩個人的。曲琪沒再說下去,在他唇上親了親,“明天的事,我們明天再說,今晚是屬於我們的,好嗎?”
一瞬間,強烈的光將房間遽然點亮,二人轉頭望向窗外,璀璨的煙火在眼前一簇簇盛開。
這是他們第一次一起跨年。
“老公,新年快樂!”曲琪脫口而出。
“你叫我甚麼?”今天之前,曲琪只有在做的時候才會稱呼他為“老公”,而且一定是他哄她誘惑她,她才會如他所願。她自己這麼主動叫他“老公”,還是第一次。
曲琪單手勾著他的脖子,甜笑著親密道:“算是給你的新年禮物,好嗎?”
陸桀搖了搖頭,“不好。”
“嗯?”
“要多叫幾聲才行。”
曲琪在他懷裡轉過身,雙手環抱著他的脖子,貼在他耳邊一遍遍地喚他。
陸桀順勢就倒下去,翻身,手臂撐在她身體兩側,“乖,老公疼你。”
修長的手指輕輕一勾,本就鬆鬆垮垮的浴袍帶子解開,曲琪及時按住他的手,紅著臉看著他,“剛剛不是才……”
陸桀壞笑著看她,“那是舊年的最後一次,現在是新年的第一次。”
他怎麼會有那麼多理由,曲琪鼓了鼓嘴巴,卻又反駁不了。
他將她身上的浴袍,像拆禮物一樣慢慢撥開,每撥開一寸唇便跟上,一寸寸細緻地親吻過她的肌膚。
兩個人在這件事情上非常和諧,雙方都能在身心上獲得至上的愉悅感和滿足。只是,曲琪的體力仍舊是跟不上,昨夜玩得太瘋狂,她第二天早上就直接睡到了十點多。
還是陸桀叫她,她才醒,如若不然,她恐怕能睡一整天。
“寶貝先起來吃點東西。”陸桀也是怕把她餓壞了,俯身親吻她的額頭。
曲琪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兩條手臂從被窩裡鑽出來,眼睛仍舊眯著,摟住他的脖子。
就這麼摟著沒有下一步動作。
被一個需求旺盛、體力又強的男人,一連霸佔幾個小時,真的累到迷糊。
陸桀保持彎腰的姿勢,唇貼在她耳邊輕笑,帶著寵溺,“新年第一天,寶貝要做一隻小懶蟲嗎?”
“還不是你害的。”她嘟囔了一句,嗓音低啞,昨晚一會兒陸桀、一會兒老公地輪番叫,她嗓子都喊啞了。
聽到自己的聲音,曲琪突然有些惱,踢腿蹬了蹬被子,終於睜開眼看著他,“為甚麼你不累?”
明明每次出力的都是他,但是累的人卻是她,這是甚麼道理?
陸桀親她一口,手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髮,“是你體力太差了,回南城以後,每天跟我一起跑步運動鍛鍊身體,怎麼樣?”
“好呀。”曲琪本來就有這個打算。
陸桀看她有氣無力地,準備抱她起來穿衣服,手抓住她身上的被子就要掖開,曲琪一手按住,“不可以!”
她裡面可是甚麼也沒穿,一點都沒有。
“還害羞?”陸桀看她滿臉通紅,壞笑著提醒她,“你忘了昨晚了?”
怎麼可能忘?她昨晚被他真正意義上的徹徹底底,完完全全地吃幹抹淨了。不用照鏡子她都能預料得到,自己身上現在一定吻痕遍佈。
可那是在動情狀態下,清醒狀態下坦誠相見太羞恥了。
曲琪努努嘴堅持,“我還是要自己穿。”
——
可能每個地方習俗不同,申城人送禮講究6/8/9/12這種數字,像在南城和港城送10盒禮品一般代表十全十美,但是在申城這個數字不吉利。
曲琪看著後備箱裡的十盒禮品,避免那兩位找茬,將其中一盒海參拎一邊,“之後有時間去王旭家串個門吧,這盒帶去他家。”
陸桀沒有異議,兩隻手拎著八盒,曲琪拎一盒,二人上樓。
一番寒暄後在客廳坐下,除了九盒禮品,陸桀還將兩隻裝百元大鈔的紅包送給曲康和肖芳,紅包厚實,看得出來錢肯定不少,兩人歡歡喜喜的接下。
肖芳笑彎了眼,給他們倒茶,張羅他們吃年貨,曲康拿了個柚子在剝,邊剝皮邊時不時跟陸桀聊兩句。
其實沒有多少共同話題,就問問陸桀年齡多大,家裡幾個兄弟姐妹甚麼的。而陸桀高冷慣了,平常待人就少話,讓他主動找話題根本不可能,場面多少是有些冷的。
不過肖芳很快就打破了這種冷場面。
她中途出去了一趟,緊接著領回來十幾個人,男女老幼都有,主要是住同一棟樓的左鄰右舍,還有就是些一起跳廣場舞的阿姨。
房子本來就小,突然湧入的一群人將客廳沾滿了,有些還擠在陽臺和走廊裡。
顯然,這種熱鬧還不如清冷的好。
他們之前都在電視或者網路上見過陸桀,此時見到現實版活人,一個個把他當明星看,指指點點議論紛紛,有些阿姨嗓門大,直接說“阿芳你女兒出息了。”“這女婿不得了哦。”“甚麼時候結婚生孩子呀。”
肖芳是有炫耀的成分在裡面的,聽到別人誇,樂得合不攏嘴。
甚麼叫丟臉丟到家?曲琪現在就是,她窘迫地附在陸桀耳邊低聲說對不起。她沒想到肖芳怎麼還這樣,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也不好把人趕出去。
陸桀握著她的手,安撫說:“沒關係。”
不少人開始拿起手機準備拍陸桀,雖然能夠理解他們可能極少機會見到像陸桀這樣,長相、身材和氣質都萬里挑一的男人,但是這真不是甚麼值得稱讚的舉動。
曲琪正想用甚麼辦法阻止,一個女孩子突然衝到陸桀的面前,對著他的臉舉起手機,曲琪扯過一邊的抱枕,直接擋住了她的鏡頭。
“我男朋友不是公眾人物,大家不要拍哦。”她儘可能維持平和的語氣。
可儘管她已經在儘量不得罪人了,還是觸動了某些人敏感的神經。
“哎喲,人家這麼有錢的人,是你們想拍就能拍的嗎?!”
“這麼金貴,可別碰壞了,你們離遠點。”
那個被曲琪用抱枕擋開鏡頭的女孩也委屈,撇撇嘴一副要哭的樣子,“哥哥長得好看,我拍一張做手機屏保,姐姐不要這麼小氣嘛。”
肖芳過來碰了碰曲琪的手臂,暗示她不要這樣。
曲琪瞪著她,還不是因為她想要炫耀,才招來這麼一大屋子麻煩。
而一直面對眾人一言不發的陸桀,終於發聲了,他站起來,微微俯身看著面前的小女孩,“不是姐姐小氣,而是你想要拍照應該要問過對方,這是禮貌。”說完,他掃一眼眾人,勉強帶著笑,“面對面建個群吧,我給大家發紅包,紅包比照片有用。”
陸桀在群裡發了幾萬塊,一群人才心滿意足地散去。
肖芳覺得這個女婿就是掙面子,中午弄了一桌飯菜。
然而她不知道對陸桀而言,這不是在為她掙面子,而是為了維護曲琪的面子。
午餐桌上,肖芳旁敲側擊地又談起結婚彩禮的事。心想,動不動就給第一次見面的一群人發幾萬塊,如此財大氣粗,彩禮方面肯定不會小氣。
所以當陸桀問她意見的時候,她特別放心地說出昨晚跟曲琪提過的兩百萬,儘管曲琪已經明確表示過不同意。
當然,為了讓自己的要求顯得合情合理,肖芳報完數字還補充道:“申城都是這個價!”
當聽到肖芳說“申城都是這個價!”的時候,曲琪感覺自己就像擺在貨架的商品,被人明碼標價。
“沒問題。”陸桀答應得爽快。
曲琪從碗裡抬頭看向陸桀。
陸桀放下手中的筷子,握著曲琪的手笑了笑。曲琪覺得他笑得暗含深意,但是又懷疑自己多想。
吃完飯從家裡離開,他們打算去王旭家坐坐。
他們出了門後,肖芳和曲康在洗碗擦桌子,肖芳邊往碗碟裡倒洗潔精,邊感慨遺憾道:“你看他答應得多爽快,說不定這個錢對他來說根本不算個事,我們應該多要點的。”
曲康擦了桌子,拿著抹布進來,“那怎麼辦呢?數你已經報給他了,你總不好又反悔吧?”
肖芳放下洗潔精,想了想,“是不太好,不過不是還要見他爸媽嘛,到時候跟他爸媽談的時候,我們再試著往上加點。”
家裡距王旭家不遠,曲琪和陸桀打算步行過去,順便消消食,她挽著陸桀的手臂,問起他對於彩禮的事情幹嘛答應得這麼爽快,而且他當時朝她那樣笑,是不是有甚麼含義。
陸桀笑了笑道:“沒結過婚沒經驗,所以本來是打算參考我姐結婚時的彩禮。到申城之前我問過我姐,她當時是三百五十萬加一套市中心的房子。我呢是打算給你爸媽五百萬加一套別墅的。”
曲琪停下腳步,驚詫地看著他。
陸桀笑著幫她整理了一下圍巾,“不過我臨時改變了主意,既然他們只要兩百萬,剩下的三百萬和那套別墅,之後就都給你了。當然,結婚之後我的也是你的,只是說我送給你的這些,你可以去公證作為你的婚前財產。”
陸桀之所以臨時改變主意,是因為他發現了曲琪家的問題:曲琪昨晚從家裡出來跟他在一夜,直至今天早上,家裡沒有打過任何一通電話關心她,家裡少了個人都不聞不問,這關係得多淡漠?加上她說要回來先跟父母溝通,卻是想要偷戶口本跟他結婚。
如此種種說明,曲琪跟她父母的關係應該非常不好。
為甚麼不好,他看兩位今天的表現就大概能夠猜到了。
其實很難想象她是出自這樣的家庭,而在這樣的家庭環境下長大,她能成長為如今獨立自主,且稜角個性不被消磨的女孩,並不容易。
“如果我們能夠早點遇見就好了。”陸桀望著她,指腹擦過她的臉頰。
曲琪不明所以,眨眨眼問:“為甚麼突然這麼說?”
陸桀揚唇淺笑,擁抱住她,“就只是一句感慨。”
然而他的心裡其實是另一個回答:那我就可以早點保護你。
只是,每個人都有自尊心,曲琪不想要讓他看到難堪的一面,他當然也就不會去說穿。
作者有話要說:琪姐姐一不小心……馬上就要成為千萬小富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