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桀懷著滿腔熱情往外衝,等坐進車裡才回過味來,第一次見曲琪家的長輩,應該準備點見面禮?
他正要推門下車,黎霜領著紅姨走了出來。
“媽……”
“你放心,不是要攔你。”
黎霜笑著,將手裡兩個紅包從車窗遞進去,“給兩位長輩的見面禮。”
“還有這些,都給你放後備箱了,阿桀你別忘了。”身後跟著的紅姨兩手拎著各種禮盒,大概有十盒左右吧,最外邊那兩盒看著是燕窩和人參。
陸桀掃了一眼,“好,謝謝紅姨。”
黎霜拍拍陸桀的肩,“第一次見面好好表現。”
陸桀點頭:“嗯,放心吧。”
“等你們把事情解決完了,帶你女朋友回來,讓我和你爸也見見。”雖然相信自己兒子的眼光,而且黎霜看影片裡曲琪的形象還不錯,但終究是兒子人生大事,草率不得,“沒甚麼問題了安排雙方父母見一下。嫁女兒是大事,我們也要尊重人家,不要怠慢了,好嗎?”
陸桀答應下來,然後告別家人,發動車子開出去。
——
哥哥曲輝到女朋友家見父母了,所以今年家裡只有曲琪和爸媽一起跨年。
看著中央臺的春晚節目,爸媽卻一直在問曲琪陸桀的事,彎彎繞繞地就想知道陸桀到底有多少財產。
曲琪盯著電視,機械道:“不知道。”她確實不知道,而就算知道她也不會說。她太瞭解這兩位了,看人下菜碟兒,打聽陸桀財產不過是為了方便估算要多少彩禮。
肖芳顯然不滿意她的回答,皺眉,“誒你怎麼能不知道呢?”
曲琪仍舊盯著電視,“沒問過。”
曲康追問:“那你估計呢?”
曲琪:“不會估計。”
肖芳情緒激動地用手指著她,“你看看,看看這態度!越來越……”
“行了。”大過年的,曲琪實在不想聽他們碎碎念,“我說了,關於結婚的事,你們甚麼想法可以跟我直說,我會去跟他溝通。”
肖芳和曲康對視一眼後,肖芳伸出兩根手指頭來。
按申城的習俗,這兩年彩禮確實在十到二十萬之間,就在曲琪驚詫於他們怎麼突然這麼通情達理時,肖芳說了:“兩百萬。”
“甚麼?”曲琪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五官都下意識皺了起來,“我們這邊不都是十到二十萬嗎?怎麼到我就多冒出一個零來了?”
按曲琪一年十萬左右的收入算,她要工作二十年。而曲康和肖芳收入要打對摺,這個數對他們來說,幾十年不吃不喝才勉強能夠賺到這筆錢。他們也是真敢開口。
“那他那麼有錢,多加一個零怎麼了?”本來肖芳就想著,拿到這筆錢以後日子就舒服了。
曲琪冷冷地呵了一聲,“說得輕巧。”好像陸桀的錢是颱風天刮來的似的。之前聽黎露說起陸桀創業初期的事情,她就挺心疼他的,他今天的一切也都是他拼搏努力得來的。
曲康對她的態度愈加不滿意,站起身指著她的鼻子吼道:“你這還沒嫁過去,你就這麼向著他了?我們是你的爸媽!”
“有你們這麼當爸媽的沒有?”曲琪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已經不是小時候了,我不會被你吼兩句就哭鼻子乖乖聽話。”
“翅膀硬了!翅膀硬了!”曲康轉身要找甚麼東西,眼看著要打她,肖芳已經從電視櫃抽出了雞毛撣子,往曲琪身上抽。
曲琪一把將她揮過來的雞毛撣子抓住,“我還就把話放這了,你們如果獅子大開口,跟他要這麼多彩禮錢,這婚我不結了。”
就算陸桀不介意,他爸媽怎麼想?賣女兒?雖然眼看著肖芳他們是打這麼個主意。
她用力將雞毛撣子從肖芳手裡拽走,扔在地上,“別的人我也不嫁,你們一分錢也別想拿!”
嘴上硬氣,可曲琪自己說完又不爭氣地掉眼淚,此時,茶几上的手機響了起來,她看到上面的來電,撿起手機回房間,腳步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過頭,諷刺地叫了客廳裡的兩個人,“爸?媽?”
曲康和肖芳轉頭看著她。
“你們就從不擔心他對我不好嗎?”連問都沒問過一次“他對你好不好?”這類話。
曲琪推開房門進去,反手關上門,無力地靠在門板上,抬手擦掉臉上的淚水,清了清喉嚨,控制住情緒後,才接起陸桀的來電。
“喂。”
“寶貝,我來申城找你了,但是我……好像迷路了。”
“你現在在哪裡?”
“樂民鎮上。”
曲琪:“……”
曲琪家的地址,是陸桀讓黎露從公司人力資源系統上找來的,而曲琪在入職時所填寫的地址是籍貫,也就是身份證上的地址,但她們家在她十幾歲的時候搬遷過一次。
小鎮上沒有任何路燈和路標,讓原本想給女朋友一個驚喜的陸桀,迷失在了夜色中的小鎮。
“你在原地別動,我馬上去找你。”曲琪匆匆開門出去。
跑到樓下,路邊看不到任何的計程車身影,她點開手機打車軟體,也沒有人接單。這個時間點確實尷尬。
想著要不去找王旭借車,但正是闔家團圓的時候,又不太好麻煩人家。
她撥通陸桀的電話,“你用導航定位一下申城市中心廣場,試試看。”
陸桀按她說的,在導航裡輸入目的地,路線指引成功跳出來,“好了。”
曲琪鬆了口氣,“那就好,你開車過來吧,我在中心廣場等你。”
從家裡到中心廣場,正常步行三十分鐘,曲琪一路小跑著過去,二十三分鐘到了。她站在廣場邊剛喘口氣,一臺黑色越野車停在她面前,賓士g級,造型設計霸道。
車窗落下,露出男人俊朗的半張臉。
見到他,不久前跟家裡鬧的那些陰鬱似乎頃刻間都消散了。這個夜裡,他是她的光。更準確地說,或許,他是她黑色人生中一道最亮的光。
陸桀傾身往副駕駛,俊顏勾著幾分笑,“寶貝愣著幹甚麼呢?上車。”
“不,我要先親一下。”曲琪跳下廣場的階梯,繞過車頭,俯身趴在車窗上,腦袋鑽進去湊近親他一口。
——
隨後,陸桀按曲琪的指引,將車開到了一家酒店。
“今晚跨年夜,就我們兩個,明天再去我家,可以嗎?”是,她承認她自私了,不想在最後一天帶陸桀回去,面對現實生活裡的那一地雞毛。
陸桀本身也擔心自己的突然出現,可能會讓長輩覺得唐突,倒是樂於接受曲琪的這個安排,“嗯,聽寶貝的。”
拿了陸桀的身份證,開了酒店最大的一間套房。
陸桀一手拖著行李,一手牽著曲琪的手,曲琪拿著門卡開門,進去後將門卡插進卡槽,開啟燈,轉身便撞進男人的懷裡。
陸桀摟著她的腰,兩個人對視著彼此的眼睛,他低下唇,兩個人親吻在一起。
相比第一次,曲琪的大膽已經從語言進步到動作了,她的手指落在皮帶金屬扣上,主動替他鬆開,陸桀低頭看著她的動作,“寶貝好棒!”
他鼓勵她,她反而害羞了,“你自己脫。”
她轉身要進浴室,陸桀抓住她,將她的手引導過來,“這都脫一半了,你看,已經迫不及待了。”
曲琪的手指稔住拉鍊往下滑,看到他確實迫不及待了。
口乾舌燥,曲琪本能地嚥了下口水,喉頭咕咚一聲響。
陸桀再次吻上她,伸手推開她身後的浴室門,兩個人糾纏著進去。
將彼此身上的衣物都褪盡,陸桀抬手擰開了花灑,熱水落在面板上。
他的手指在裡面試探,附在她耳邊低低地笑,“寶貝是真的很想我了呢。”
“不許笑我。”曲琪羞得滿臉漲紅,趴在他懷裡,捏著小拳砸他。
“好,不笑,給你。”
足足用了一個小時兩人才從浴室出來,陸桀抱著她將她放在床上,翻開被子裹在她身上。
他再進浴室拿了吹風機出來,插上床頭旁邊的電源插座,坐在床沿幫她吹頭髮。
手指穿插過髮絲,曲琪眯著眼享受他帶來的溫柔。
“睡吧。”陸桀看她快睡著過去了,幫她吹乾頭髮,關了吹風機。
曲琪睜開眼,從他手裡拿過吹風機,“換我幫你吹。”
“沒關係,我的快乾了,自己去浴室吹兩下就好了。”陸桀頭髮短,適才用乾毛巾擦了擦,確實快乾了。
他抬手掃了掃自己的頭髮,房間裡響起手機震動的聲音。
陸桀走到玄關,將脫落在那裡的褲子連著皮帶撿起來,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接通。
黎霜:“見到你女朋友了嗎?”
陸桀:“見到了。我現在正跟她在一起。”
“好好好,良辰美景,媽也不打擾你們了。”說著,黎霜便貼心地掛了電話,陸桀將手機從耳邊拿下來,轉身回到床邊,順手將手裡的褲子放在沙發。
聽他接電話的語氣和內容,曲琪猜了個大概,問:“是露露姐,還是你爸媽?”
年三十是團圓夜,畢竟陸桀是從家裡出來,曲琪擔心他家裡人會對她有意見,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後聽到陸桀說家裡非常支援他的作法,那她就放心了。她從床上高高地站起來,腳踩在床單上,開啟吹風機的按鈕,讓陸桀在床邊坐下。
陸桀聽她的,她彎下腰幫他把頭髮吹乾。
酒店房間開了暖氣,不會太冷。
兩個人依偎在床上,曲琪坐在陸桀的懷裡,身上加蓋著被子,房間只留下牆壁上幾盞淺淡的小壁燈。
等待零點倒數。
“你為甚麼突然過來了?”
“不是你說想我了嗎?”
“就這樣呀?”
“嗯,當然還因為……想陪你一起解決你需要解決的問題。”
曲琪笑,手指描摹著他的眉眼,“那你知道嗎?我本來是準備把戶口本偷出來,然後去找你結婚的。”
她當然想跟家裡好好談關於她和陸桀結婚的事,但是看今晚兩位的態度,不太有可能好好談,而她在回家之前就已經作好心理準備,如果談不攏,她就找個時機把戶口本偷出來。
等她和陸桀到民政局成功登記結婚了,他們沒有可以威脅到她的,自然也就沒有籌碼跟陸桀開口要那麼多錢。一切或許可以按正常結婚流程進行。
而陸桀顯然不能夠理解她的做法,“偷?為甚麼要用偷的?”他看著她的眼睛,緊張又認真地問道:“你爸媽不同意你跟我結婚嗎?可他們都還沒有見過我。”
作者有話要說:偷戶口本也要跟陸總結婚,琪姐姐就是這麼不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