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684.忠誠（三）
因此，白亦非最終做出如此選擇，其實並不奇怪。
但這個承諾……
“我不能給你。”
經過紅蓮和驚鯢的傳話，於次日晚，再度入宮的葉擎蒼，在夕陽下山後，也就是晚上七點多時，坐在紅蓮寢宮裡的長桌下方的左手處，喝著茶，對坐在對面的明珠夫人淡淡的說道。
說實話，這個座位的配比讓明珠夫人感到很奇怪。
按理說，葉擎蒼應該坐在上首位。
不管是從關係上看。
還是從實力上看。
又或是從身份背景上看。
葉擎蒼都不應該坐在紅蓮之下。
但事實就是如此，紅蓮坐在所有人的上手位，再往下，才是分別坐在左側和右側的葉擎蒼與明珠夫人，然後，才是葉擎蒼下首位的驚鯢。
要說明珠夫人沒有壓力是假的。
從位置的排列上看。
無疑於把她放在了驚鯢這位宗師境的武者的前面。
如果她是宗師，也就罷了。
因為她代表著白亦非的立場。
代表著那位姨母女侯爵的立場。
也代表著韓國軍方大半勢力的立場。
容不得她謙讓。
但她現在只是一個先天武者。
要不是紅蓮等人的情緒表現一切正常。
她真的懷疑這是不是葉擎蒼的下馬威。
把她架在火上烤的那種。
因此，在面對葉擎蒼的拒絕時，明珠夫人立馬坐不住了，下意識追問道：“不能給的原因呢？”
單說這一句話，可能容易引起誤會。
就像漢高祖劉邦的那句經典名言一樣。
他非要，你就給了？
但結合葉擎蒼剛剛的回答來看。
眼下，明珠夫人的質疑沒有問題。
事關立場。
關乎白亦非的性命。
還有血衣堡上上下下許多人的性命。
容不得她吊胃口。
也容不得她使用甚麼話術。
不過，單純的質問雖然脫口而出，但明珠夫人的補充也緊隨其後，事實證明，她的情商沒有那麼低，在涉及到代價時，也能拎得清很多。
指了指自己。
絲毫不介意。
甚至是用點評貨物的口吻來評價自己。
“我還是完璧之身。”
“如果您看上了我的這份蒲柳之姿。”
“需要我作為中間人。”
“那麼，我不介意侍奉您。”
“也可以說，成為您的傳話筒。”
“另外，人都是會變的，九公子雖然在眼下看上去文質彬彬，不爭權奪利，但當他坐上了那個位置，就會有很多事容不得他不去爭取了。”
“您不妨給自己留條退路。”
“親兄弟還要明算賬。”
“您說是吧？”
此言一出，葉擎蒼倒是無動於衷。
依然悠哉悠哉的喝著茶。
驚鯢也沒甚麼反應。
身為宗師，她的眼力很好。
在前天晚上一見明珠夫人時，她就看出了明珠夫人的情況，包括在前些日子見到的那位胡美人，也一樣，都是完璧之身，身上雖然有嫵媚的痕跡，但都是正常歲月流逝形成的氣質。
只能說，韓王安的後宮裡的這些寵妃。
有一個算一個。 都不是省油的燈。
而且，一想到只是一個較為受寵的胡美人都敢使用這種把戲，更受寵的明珠夫人保持完璧之身，不能說奇怪，因為這是合情合理的選擇。
在羅網的殺手訓練營中學習時。
教官就教過她一些理論知識。
女殺手跟男殺手相比有很多缺點。
比如說，女殺手的力量明顯不如同境界的男殺手。
另外，女人普遍是感性的。
這會讓她們執行任務時出現一些難以預料的情況。
比如說，一時心慈手軟。
結果自然不用多說。
釀成大患。
另外，因為身體素質的差異，女殺手的境界也普遍不如男殺手，事實上，在越王八劍的序列中，空缺最多的就是驚鯢劍，因為驚鯢劍是女性殺手的標配劍，這柄劍先天抗拒那些男性殺手，迄今為止，在驚鯢劍被執掌期間的歷代劍主中，沒有男性，要麼處於空缺狀態，要麼被女性宗師執掌，也算是一個奇葩了。
所以，像羅網眼下這般。
驚鯢不缺。
缺的是另一位劍主。
相當罕見。
但女殺手相較於男殺手而言，有一個絕對的優勢。
那就是美色。
也可以解讀成自身。
明珠夫人會保留自己最珍貴的東西。
用來在關鍵時刻抬價。
很正常。
更何況，有些人執行的本來就是寧缺毋濫的原則。
寧可不找，也絕對不將就。
如果韓王安沒廢。
明珠夫人說不定會動心。
年輕時候的韓王安也是一位野心勃勃的存在，要不然，也不可能對百越宣戰，以此增強自己的軍功和威信，只是到老了，比較廢就是了。
拿著這種模板的人也不是沒有。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李隆基。
李隆基要是早死二十年，成就比韓王安高得多，千古半帝不是浪得虛名，要是沒有他後期的那些抽象操作，拿千古一帝可以說是穩穩的。
跟李隆基一比。
就算韓王安是完全體。
也是一個低配版。
因此，人都是會變的。
這句話讓親眼見證了韓王安一切的明珠夫人來講，可以說是再合適不過了，也沒有人能否認。
但紅蓮公主的反應就相當激烈了。
完璧之身意味著甚麼她不是不知道。
但明珠夫人享受的尊號到底是甚麼，她也很清楚。
你一個後宮的妃子。
還是完璧之身。
這對嗎？
問題是，你怎麼保持完畢之身的？
雖然以兒女的身份去討論一個父親，確實是一個不太禮貌的做法，但從公平的角度來講，紅蓮不得不說，自家老父親是一個貪圖美色的人，絕對算不上明君，或許跟昏君不搭邊，但一個庸君的評價顯然是避免不了的，像明珠夫人這種連她看了都承認比不過的美人，她的那位老父親怎麼可能忍住，不動手動腳？
更何況，明珠夫人還踩了一腳韓非。
要說踩韓王安，給紅蓮的怒氣增長是百分之三十。
那麼，踩韓非，起步就是一百。
直接拉滿。
再者，又是當著葉擎蒼的面說的。
相當於離間兩個人的感情。
怒火不說奔著二百去，百分之一百五肯定是有的。
因此，在明珠夫人無語的目光中。
在葉擎蒼哭笑不得的注視下。
紅蓮拍案而起。
對著明珠夫人就展開了自己的攻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