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642.越王八劍(一)葉擎蒼從不以身犯險。
這次的見面也一樣。
呂不韋當然是奈何不了他的,因為呂不韋連驚鯢都打不過,雖然他打驚鯢也只是取巧,但不管怎麼說,驚鯢確實敗給了他,這就是事實。
所以,要說怕呂不韋,純粹扯淡。
這裡所說的這個險,指的是羅網。
黑白玄翦被調走了。
掩日遠在楚國。
驚鯢下落不明,實則藏在新鄭,也就是韓國王都。
但除了以上這幾人,羅網的其他高手還在,如今處於全盛時期的羅網,乃是擁有七位宗師的強大勢力,真剛、斷水、滅魂、轉魄,以上這四柄寶劍都有宗師級別的劍主執掌,雖然在名劍的數量上執掌較少,無法構成趙高時期的羅網六劍奴,但在質量上是遠遠超出的。
趙高時期的羅網已經徹底淪為了趙高手裡的工具。
只需要執行趙高的意志即可。
名存實亡。
而呂不韋時期的羅網雖然也很極端,但還沒極端到那個地步,頂尖高手的數量反而因此佔優。
另外,編制上也有區別。
正經的越王八劍應該是掩日、斷水、真剛、驚鯢、轉魄、滅魂、懸翦、卻邪,但在趙高手中,根據效能不同,部分名劍也被改變了叫法。
轉魄劍被拆分,定義為轉魄、滅魂。
而滅魂劍被改名,定義為魍、魎。
兩者都是對劍。
跟玄翦一樣。
黑白玄翦手裡的就是對劍。
也叫雙手劍。
也就是說,趙高的六劍奴是殘次品。
持有轉魄和滅魂這雙對劍的雙胞胎姐妹本質上應該是一體的,如果有人能同時駕馭住這兩柄劍,就叫轉魄劍主,在越王八劍之中的上限能排進前三,比驚鯢這種靠後的名劍強多了。
如今,處於呂不韋手下的那位轉魄劍主就是如此。
也可以說,將他手裡那兩柄劍拆分。
找兩個先天武者過來充當劍奴。
就可以製造出六劍奴中的兩人。
而魍魎實為滅魂,也是對劍,只不過原著裡的趙高運氣比較好,找到了一個可以駕馭住滅魂的人,雖然也是劍奴,可以借用滅魂劍中蘊含的意念,以先天境的修為發出宗師級別的攻擊,這種武者也叫偽宗師,這也是劍奴一次的由來,因為他們所使用的宗師之意不是他們自己的,但和被迫拆分的原轉魄劍相比,勉強保持完整的滅魂只是被改名著實幸運。
還有六劍奴中的那個亂神。
真的菜。
沒的洗。
跟執掌原轉魄劍的那對雙胞胎姐妹的天賦差不多。
因為亂神不是越王八劍之一。
雖然它也是越王鑄造的寶劍。
但它並沒有位列八劍。
執掌者駕馭不住亂神,淪為劍奴,完全是他自己的問題,相較之下,就算沒有亂神這柄寶劍,讓他去嘗試駕馭其餘越王八劍中的任何一柄,結果也都是一樣的,都會被反噬為劍奴。
所以,羅網現在只有七位劍主。
卻邪劍還沒找到主人。
但這七位劍主全是宗師。
從其中任意抽出來兩個,都能把趙高手下的六劍奴吊起來打,在武者質量上是全方位碾壓的。
也就幸虧如今的轉魄劍主和滅魂劍主沒看見日後的羅網六劍奴,不然,保準鼻子都會被氣歪。
轉魄劍主估摸著會懷疑人生。
你們這些後輩到底有多菜?
分開駕馭還能淪為劍奴?
如果是一個人駕馭這兩柄劍沒成功,淪為劍奴,多少可以理解,並非每一位宗師都有這個能耐,想要駕馭轉魄需要領悟虛實轉換之意,還要擁有超越上一任劍主的實力和意志,略弱於我屬實正常,歷史上也不是沒出過轉魄劍的劍奴,只是我比較強,這才成為了劍主。
但分開駕馭的難度有多少?
相當於成為各自劍主的難度直接下降了一半以上!
以往的任何一個轉魄劍的劍奴來了,都能順利的成為其中一柄寶劍的劍主,只是沒辦法同時駕馭兩柄寶劍,這才是決定著劍主的分水嶺。
結果,現在,你告訴我,後來者選擇執掌轉魄劍這個雙手劍的其中一柄,都能被反噬成劍奴?
這兩柄劍落在你們兩姐妹的手裡,屬實是糟蹋了!
但滅魂劍主的心態估摸著會比轉魄劍主更炸裂,畢竟,轉魄劍主頂多能看到兩個糟心的後來者,難度降低一半,都還玩不明白對應的劍,而到了他這邊,後來者連劍名都給弄丟了!
魍、魎?
這柄雙手劍的真名叫滅魂!
雖然你繼承了這柄雙手劍,起碼沒像那兩個雙胞胎姐妹一樣,一人繼承一柄,然後淪為劍奴,你一人駕馭滅魂淪為劍奴,和以往不知道多少劍奴是一個水準的,但只說把劍名弄丟一事,就足以讓你所揹負的罪名比前者更大。
只可惜,甚麼時候說甚麼樣的話。
名字好聽與否都只是一個稱呼。
作為勝利者的趙高自然有權力決定這些劍的名字。
據說他把滅魂改為了魍魎。
就算他把滅魂改成了牛馬。
那也是他的個人權力。
畢竟,指鹿為馬這個典故本就是他開創的,在改名這件事上,沒人敢說自己比趙高玩的更溜。
至於如今的滅魂劍主如何作想,顯然不重要,因為他們都會隨著呂不韋死去,被趙高一個個的清掃,就像是真剛劍主和斷水劍主一樣,絕對的武力確實可以顛覆一切,但並非每個人都有絕對的武力,宗師確實是站在天下武者頂端的人物,但想一人敵國還是太荒謬了。
羅網也終究不是軍隊。
無法被放到明面上。
只能像是一群在陰影裡活動的蛇鼠蟲蟻見不得光明,在當下的這個時代,受人輕視乃至唾棄。
只不過,這一點不影響葉擎蒼對他們的實力評估。
或許呂不韋不會安排這些人。
但他不能不防這種可能性。
如果以上的四位劍主來了,那就是四位宗師在場。
不考慮呂不韋這個水貨。
留給他的操作空間也是無限小。
在這種級別的強者面前,同樣的手段只能在第一次使用時奏效,而且,還不一定能完美奏效。
只是一次見面。
實在沒必要冒這個風險。
所以,葉擎蒼直接把這個任務給到了一個無麵人。
讓這個無麵人代表他跟呂不韋見面。另外,再展示一下它的能力。
給呂不韋帶來一些小小的震懾。
而在另一邊。
葉擎蒼的所料也果真沒錯。
呂不韋確實召集了自己此刻能召集到的羅網天字號殺手,也就是真剛劍主、斷水劍主、轉魄劍主等人,因為掩日在楚國,按照距離估算,就算是把馬跑死,三天之內也不可能回到咸陽,驚鯢疑似在魏國,因為她原本的目標就是魏國中的某個大人物,而黑白玄翦則在韓國境內,不清楚目前是否抵達了新鄭,更何況,如今的黑白玄翦狀態可算不上太好,意識混亂不說,宗師之意也廢了大半,但面對那些先天和先天境界之下的武者時,還是能做到秒殺的,頂多是面對宗師會比較吃力。
因此,把羅網內部的這些宗師級的天字號殺手排名,按實力來說,掩日劍主無疑是排第一的。
其次就是轉魄劍主。
再往下則是滅魂劍主。
而後,依次是黑白玄翦、驚鯢、斷水和真剛劍主。
要是沒有混亂狀態的削弱。
黑白玄翦能把滅魂劍主擠下去,跟轉魄劍主較量。
能不能贏不好說。
但四六開不是問題。
驚鯢的水準則是比較穩定的,只要不像原著裡那樣懷孕生子,她能穩居第五席,就算卻邪劍找到劍主了,後來居上,她的實力也比真剛劍主和斷水劍主強,下面必然有兩個墊底的。
不過,呂不韋雖然召集了自己目前能召集到的天字號殺手,卻並沒有讓這些殺手對望月樓展開調查,而是把這卷竹簡遞給了這些人觀看,然後,讓在場的這些人自行發表意見看法。
這也是劍主的特殊性。
他們是一群有心的人。
有些時候可以問策於他們。
就像是一個公會。
呂不韋是這個公會的會長。
帶著公會里的其他成員下副本刷怪。
但如果呂不韋有一天不在了,或是呂不韋做出了甚麼有損個人利益的事,成員本身大可以不聽呂不韋這個會長的命令,有本事你就把我踢出去,沒本事的話,你就只能忍著我,忍著這種聽宣不聽調的做法,無權調動我個人。
因此,呂不韋對待這幾個劍主一直是比較公平的。
就像這幾個劍主的身份。
作為一名殺手,劍主的稱呼只是外人往臉上貼的金,說的再好聽,這幾個劍主也只是殺手,殺手的基本配置,這幾個劍主還是很清楚的。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有一些沒價值的身份可以用完就扔,但有一些有價值的身份可以保留下來,以便下一次使用。
羅網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不可能無限的給成員批發身份。
而在這幾名劍主眾多的身份中,有一層就是呂不韋的門客,平日裡跟呂不韋溝通並不算奇怪。
這個時代的不少權貴都喜歡養門客。
也就是一些素有才學之士。
這個才學的衡量標準不是看你讀過多少儒家典籍。
而是看你有沒有真本事。
這個真本事的定義相當模糊。
小偷小摸算不算真本事?
肯定不算!
上不了檯面的手段,對治國無益。
但如果這個小偷小摸的本事被用到了竊符救趙之類的大事上,這種本事又算不算是真本事呢?
所以,受門客或養門客的標準,一直是非既定的。
權貴本身認同。
那就沒問題。
就跟老闆開公司招收員工一樣,除非是那種廢的不能再廢的人,不然,在老闆眼裡通通有利用的價值,只是能否把這些員工擺在合適的崗位上,這些員工能否給他創造出對應的收益,他能否給這些員工相對公平的報酬罷了。
這幾個劍主身上的門客身份正是如此。
能合理的從呂不韋手裡拿一份工資。
出門辦事也有相應的身份。
不過,也有一些不適合當門客的,比如說驚鯢,當下時代的門客都是男性,呂不韋就算想給驚鯢安排門客的身份也做不到,他能做到的極致僅僅是說服趙姬,給驚鯢安排了一個宮女的身份,但也僅僅是停留在名冊上的身份,驚鯢本人並未入宮,也沒有在誰的手下當過差,僅僅是有這樣一層勉強可查的身份,而一但細查,則很容易查到趙姬頭上就是了。
幸運的是,趙姬的地位比較特殊。
作為秦國的現任太后。
可以質疑她的性情和慾望。
但不能否定她的身份地位。
別說黑冰臺和影密衛沒那麼大的能耐查到驚鯢的真實身份,就算黑冰臺和影密衛查到了驚鯢這個羅網高層的身份,嬴政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最多是敲打一下呂不韋這個羅網之主,畢竟,驚鯢是女子,這個身份免去了很多顧慮和麻煩,甚至說,如果趙姬想要庇護驚鯢,大可以用呂不韋給自己安排了一個女護衛的說辭來搪塞嬴政,於情於理都沒毛病。
因此,在呂不韋的安排下。
羅網其實已經走上正軌了。
轉型最成功的就是掩日,但掩日屬於是自己轉型成功,跟呂不韋沒關係,呂不韋也算是從掩日的事例上得到了創意,開始給羅網的這些高層安排明面上的身份,拓展羅網的影響力。
今日是門客。
來日或許就因為獻策有功被授予官職。
後日或許就能出將入相。
到那時,羅網這個龐然大物又會擴大到甚麼地步?
從操控江湖上的風風雨雨。
變成操控天下的風風雨雨。
這就是呂不韋的幻想。
只不過,眼下的時機不太好,他跟嬴政這位好徒弟兼君王因為權力而爭執,相當於是一個漩渦,讓真剛劍主、斷水劍主、轉魄劍主這些沒有政治經驗的小白下場,純粹是送死去了。
朝堂上的鬥爭不比殺手的刺殺環節安全多少,而且,殺手的刺殺是去殺能看得見的目標,敵我很清楚,而朝堂上的敵我卻會隨時轉換,現在把這些劍主推上去,不僅僅是讓他們承受這種風險,還有可能被他的政敵抓住這個機會撕開他的防線,總的來說還是弊大於利。
呂不韋也就沒著急。
而是打算在局勢穩定下來之後再說。
看看計劃能否實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