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618.萬械狂潮（二）“見過葉小先生！”
在看清楚來者之後，弱水的臉上先是浮現出一絲絲恍惚，而後，這絲恍惚迅速轉化成了欣喜。
也顧不上胸腹間的春光乍洩了。
連忙起身。
從水晶床上跳下來。
而後，對葉擎蒼一拱手，明確且鄭重的表達謝意。
這也是葉擎蒼不好美色的原因之一。
見過血肉橫飛的景象。
就會明白人這種生物的本質。
和絕大多數動物一樣。
都是由血肉填充的。
不管生前的慾望有多強烈，當你看見一個胸腹被打穿，五臟六腑不翼而飛，鮮血流了一地，甚至連臉蛋都被劃破的美女時，你所能感受到的只有恐懼，亦或是同類被殺的悲傷，就跟兔死狐悲一樣，親眼看見自己的同類死亡，本能的聯想到自己，進而對同類產生悲憫。
而與這個相比。
所謂的觀白骨如美人，觀美人如白骨已然是小道。
起碼白骨並不嚇人。
而這種鮮血淋漓的場面才是真的噁心。
也或許說到這裡，又有人要發表不同的看法了：鮮血淋漓的場面確實嚇人，但白骨怎麼就不嚇人了，忽然見到白骨，也會嚇死人的好嗎？
這就要提到生活中的日常吃食了。
當你吃排骨時。
你會因為看見其中的骨頭，而嚇的不吃排骨了嗎？
確實有人會懷揣這種想法。
但絕大多數人是不會的。
所以，有些事，真的要看怎麼說。
不管你吃的是甚麼肉，都可以視為吃其他生物的屍體，跟那些山林間或草原上的肉食動物差不多，不過，你吃熟的，它們吃的則是生的。
別以為吃素就沒事了。
植物也是需要養分的。
長得越茁壯的植物需要的養分就越多。
而在所有的養分中，血肉提供的養分是最充足的。
這也是墳頭草三丈高這句話的由來。
所以，如果按照食物鏈的關係來講，有太多太多的植物汲取了血肉的營養，也可以說，它們透過吃其他動物的屍體確保自己的發育，結出了果實，然後，被那些自詡素食主義者的人自欺欺人的摘下，在本質上還是在吃血肉。
另外，如果用道家的經典思想來說。
莊周夢蝶。
到底是莊周夢見了蝴蝶？
還是蝴蝶夢見了莊周？
那如果把這個夢換一種比喻呢？
假如我夢見了麥子，那麼，是我夢見了麥子還是麥子夢見了我，憑甚麼假定麥子沒有智商，人類又該以何等傲慢的姿態去評價其他物種？
甚至說，其他的物種該以何等姿態去評價人類呢？
用狗的話說，人類對我呼來喝去兩三年的時間，我就能聽懂人類的命令，起碼是明白大概的意思，那我在一生中對人類叫了這麼多聲，人類怎麼就聽不懂我的意思呢，到底是誰蠢？
所以，觀美人如白骨，觀白骨如美人是一種經典的思想，但更往上的思想境界，是莊周夢蝶。
而再往上一層，才是敬畏自然。
更往上一層，即是旁觀或熱愛。
這是兩條不同的哲理途徑。
旁觀，就是那些對世界懷揣一定失望的人會選擇的道路，他們不會去主動干涉世間的任何事。
而熱愛，指的則是那些對世界懷有希望的人會做出的選擇，他們會主動投身於紅塵當中，充分領悟世間百態，人生疾苦，然後自詡收穫。
而最終一層。
也是葉擎蒼當前所處的層次。
即為唯心！沒有人可以定義你自己，不管你選擇旁觀還是選擇熱愛，你都只是你自己，這個世界很大，每個人都會發出自己的聲音，也必然會接收到反對自己的聲音，選擇旁觀的會遭人提點，不入紅塵又怎麼可能出紅塵，面對選擇熱愛的人，也會有人潑冷水說，明知道進入紅塵會換來一身傷疤，你依然為了自己能預料到的事去努力，這種選擇，不可謂之不愚蠢。
但，人活著不是為了旁人而活著！
而是為了自己而活！
所以，在這裡，一切的一切又都完成了一個閉環。
就跟一開始那樣。
隨心所欲的活著。
只不過，在一開始，只是遵循本能而隨心所欲，而在最後，則是用隨心所欲來駕馭本能行事。
也算是符合那句諺語了。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看山仍舊是山，看水仍舊是水。
所以，些許春光不足為道。
而且，退一步說，剛剛救治弱水的牧師中也有男性牧師，人命關天，誰還會在意禮不禮貌啊？
不過，話雖如此，葉擎蒼還是注意了一下，因為他是人，不是畜生，該有的禮貌還是要有的。
在吃飽穿暖之後。
所要追尋的就是繁衍。
而在繁衍有所保證之後，才是禮節。
這也是秉持禮節要排在豐衣足食之後的原因之一。
因此，葉擎蒼挪開了目光。
沒去看弱水白嫩的胸腹。
自顧自的點了點頭，隨後道：“我來的還算及時，看起來，鎮南關並沒失守，只是打的比較焦灼，損失比較大……有具體一點的資料嗎？”
“有。”
“鎮南關從上到下。”
“戰前的職業者，共計十二萬三千七百五十三人。”
“戰鬥開始第一個小時，減員七千一百一十一人。”
“戰鬥開始第二個小時，又減員五千三百三十人。”
“戰鬥開始第三個小時，敵軍採取中心突破的戰術，城破，我軍再度減員一萬三千四百餘人。”
“如今是第五個小時。”
“瀕臨第六個小時。”
“因我負傷的緣故，以至於戰鬥被迫進入巷戰的形態，此外，城破，也有我不可推卸的責任。”
“總之，城內的現有職業者絕對不會超過十萬人。”
“考慮到巷戰的殘酷性和持續時間。”
“接近兩個小時。”
“我軍剩下的人數，估算，大機率在八萬人左右。”
說到這裡，弱水的臉色難看了三分。
能打到這一步，士卒的表現無可挑剔。
主要還是她沒抗住的問題。
從十二萬人打到八萬人，戰損率接近三分之一，而且，需要注意的是，這個戰損率指的是具體死亡的人數，像她這樣身受重傷失去戰鬥能力的人，不在少數，或許還要再往下遞減。
也就是說，如今的驅魔關裡，明面上的可戰鬥人員雖然是八萬多，但實際能參加戰鬥的可能只有五六萬，牧師聖殿經此一戰可以說是徹底打殘了，殘到整個鎮南關都算是打報廢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