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605.海神唐三的齷齪手段（四）
“你說的都對。”
“所以呢？”
王冬兒抬起頭，與葉擎蒼對視。
頓了頓，繼續反問道：“你知道我剛剛都看見了些甚麼嗎，我不是她，也永遠不可能是她，我是一個怪物，是從她的屍體上生長出來的怪物，沒有人會愛我，幸好我也不需要人愛！”
“我給你一個建議。”
“說這話之前，先把臉上的眼淚擦乾淨或許更好。”
“因為這樣看上去會更有說服力。”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一看就是嘴硬。”
“就像是被戳了戳的小刺蝟一樣，習慣性的把背後的刺豎起來扎傷所有人，但肚皮還是軟的。”
“用新時代的詞來形容。”
“就是傲嬌。”
葉擎蒼慢條斯理的撕開了王冬兒偽裝出來的強硬。
隨後，話鋒一轉。
沒有聊修羅劍鞘小舞愛不愛王冬兒。
因為這本就是一個敏感的話題。
而且，是一個唯心的問題。
為甚麼這麼說？
主要是因為藉口太多了。
就算他現在把修羅劍鞘小舞找過來，當面對質，就算修羅劍鞘小舞說了，我對王冬兒你發誓，我確實是像對待女兒小七那樣疼愛你，王冬兒也可以用一句話殺死所有理論上的疼愛。
那就是說，你愛的並不是我，你的情感也並不是愛，而是把我當成了你女兒小七的替代品，你是抱著愧疚和補償這種心態來愛我的，從始至終，你愛的始終是你的女兒小七，而不是我這個怪物，更不是我的另一半三眼金猊。
真要是這麼說了。
就算小舞長了一千張嘴。
就算小舞真的不是這麼想的。
她也沒有辦法反駁。
因為王冬兒已經這樣認定了。
這就是成見。
一座不可搬動的大山。
不過，幸好，王冬兒在十二歲之後離開了那個充滿謊言的地方，進入了史萊克學院學習，以至於給了葉擎蒼一些藉口，用來把王冬兒拽出深淵：“而且，你說的話並不準確，更容易傷人心，在你說這話之前，你真的考慮過你的舍友霍雨浩嗎……你考慮到你的朋友蕭蕭嗎……你考慮到唐雅和貝貝等人的感受嗎？”
“有甚麼區別嗎？”
王冬兒沒太明白葉擎蒼的意思。
不過，這也不怪王冬兒。
王冬兒現在的感受就像是那些剛剛被用過大刑的地下工作者，整個人完全就是靠著一股意志在硬撐著，腦子已經全亂了，幾乎無法思考。
即便有葉擎蒼保護。
也是很累很累。
很想閉眼。
就這樣歸入虛無當中。
或許是睡一覺，或許是奔向死亡。
總之是精疲力竭。
但她此刻還不能歇，因為葉擎蒼比所有人都清楚，如果此刻王冬兒歇息了，就算精神空間被填補了，王冬兒的思想也會被這種極端化腐蝕，在歇息的過程中，逐漸融入破碎的三觀。
然後，形成新的三觀。
這無疑是相當致命的。
因此，葉擎蒼只能在王冬兒還保持清醒的情況下，糾正王冬兒的思維路線：“霍雨浩在一開始可不知道你的身份，蕭蕭在一開始也不知道你的身份，唐雅和貝貝就更不用說了，你能否認他們對你的那份感情是真的的事實嗎？”
王冬兒沉默了。
無言以對。
但她心裡清楚，葉擎蒼說的沒錯。
霍雨浩也好，瀟瀟也罷。
唐雅和貝貝等人也被包括在內。他們對她一直是以當初對待王冬的那種角度出發。
一切的感情也都是基於王冬這個身份。
而不是現如今的這個王冬兒的身份。
雖然說兩者沒甚麼區別，都是她。
但王冬這個身份僅限於史萊克學院，她依然是那個女扮男裝的驕傲少年，張揚自在的小蝴蝶。
而她如今擁有的這個王冬兒的身份則要複雜的多。
所以，她更清楚這種友情的珍貴。
因為這幾份友情是給她的。
而不是給海神之女小七的。
說白了，如果她沒有這層身份，修羅劍鞘小舞或許不會認她，而是把她當成一個陌生人，大明和二明也不會承認她，只會把她當成一個人類，但就算她是怪物，霍雨浩和蕭蕭等人對她的任何情感，也依然不會為之褪色，依然是給她的，她不需要藉助誰的名義獲得這些，她就是她，儘管只是在霍雨浩等人面前。
“好了，現在跟我說說吧。”
“你到底看見了甚麼。”
見王冬兒的情緒有所好轉，葉擎蒼悄悄鬆了口氣。
因為他很少勸人。
尤其是勸女孩。
但一個人的精神是否有好轉，他還是能看出來的。
王冬兒也沒有繼續沉默。
儘管語氣還是猶豫的。
儘管措辭還是斟酌的。
但確實是如實道：“在我精神空間裡的那道封印破碎後，些許雜亂無章的記憶隨之湧入我的腦海，我這才知道，真正的小七已經死了，我也好，帝皇瑞獸也罷，就算重新合到一起，也不是一個整體了……還是用資料形容更準確一些，就這麼說吧：我的佔比是百分之八十，帝皇瑞獸的佔比是百分之十九，而那些破碎的，那個百分之一的，就是小七的真靈，也就是我現在的狀態，可以稱為邊角料……”
“懂了。”
“你的精神空間之所以如此穩固，唐三那個畜生的海神封印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這個海神封印的原材料……是以小七的靈魂碎片為主。”
“因為你們本就是一體的。”
“所以，才不存在排異反應。”
“就像是一個雞蛋，唐三用切割器把這個雞蛋的頂端切掉了，然後，從中取出了蛋黃，並把這個蛋黃注入到了三眼金猊的身體裡，與其融合，而你就是蛋清，至於小七的靈魂碎片，就像是唐三為了防止你這個蛋清從裡面流出來，碾碎後，重新糊在缺口處的一層漿糊。”
葉擎蒼眉眼微垂。
罕見的冷笑道：“還真是想想令人火大的做法啊！”
“不是，你為甚麼這麼熟練啊？”
王冬兒察覺到了某些不對勁的地方。
雖然葉擎蒼說的沒錯。
但她總感覺不對勁。
因為沒幹過這種事的人是不可能拿出這種比喻的。
但葉擎蒼卻沒有否認的念頭。
“因為我也做過類似的實驗。”
“玩弄血肉。”
“玩弄靈魂。”
“只是說，在薇爾莉特誕生之後，我改邪歸正了。”
“選擇尊重了生命。”
“而不是肆無忌憚。”
在王冬兒瞪大眼睛的注視下。
葉擎蒼坦坦蕩蕩的承認了這件事。
然後，好像無事發生一樣，慢條斯理的把話題扯到了另一邊，反問道：“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是我教你修復這些漏洞，還是幫你修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