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606.化解!“兩者有區別嗎?”
王冬兒不懂這些。
但她願意聽從葉擎蒼的建議。
因為從葉擎蒼的表態中,不難看出葉擎蒼是懂的。
不懂不可怕。
不聽指揮才可怕。
作為一名非控制系魂師,王冬兒很清楚這個道理。
“怎麼說呢……有點區別。”
“我幫你,就是用我的精神力填補你的精神空間。”
“但你我的精神不同頻。”
“你與任何人的精神都不同頻。”
“我也一樣。”
“所以,即便沒有發生排異反應,也不可能在修補後保持良好的迴圈模式,並一直維持下去。”
“該破還是會破的。”
“只是時間問題。”
“但對你來講,你就省心了,不用考慮到這方面的問題,也不用學習這方面的諸多複雜知識。”
“破了再補,沒甚麼好說的。”
“大不了再來找我就是。”
“但如果是前者,不僅能讓你自己學會這方面的本事,日後破了也不要緊,自己就可以修補,還能在修好了之後一勞永逸,因為你用的是自己的精神力,可以無縫的銜接這些漏洞。”
“也就是你目前看到的這些窟窿。”
葉擎蒼用最樸實無華的語言給王冬兒解釋了一下。
因為世間的一切道理都要落實到實處。
而一旦落實到實處,都是樸實無華的。
王冬兒自然也清楚這一點。
不過,她還是更多的考慮到了葉擎蒼的意見:“那時間呢……你能撐到我學會並修補之後嗎?”
“放心。”
“我既然給出了這兩個提議。”
“就說明我是有絕對把握的。”
“不管你選哪條路,都能走得通。”
葉擎蒼不以為然的擺擺手。
給王冬兒吃了顆定心丸。
隨後,再次確認道:“你選哪條?”
“那我肯定選自給自足那一條。”
王冬兒的性格跟三眼金猊差不多。
都是那種爭強好勝的。
也都是那種更加相信自己的。
再加上王冬兒目前的心理狀態有一部分的偏差,希望為自己而活,對修羅劍鞘小舞等人對她的那份愛並不敢確信,所以,也就更偏向於獨立,因為只有她自己會的,才是她自己的。
而對於以上這個選擇,只能說不出葉擎蒼的預料。
所以,葉擎蒼也沒廢話。
在親手演示了一下如何修補漏洞後。
葉擎蒼就放開了一定的精神力。
給王冬兒留出來幾個窟窿用來練手。
這玩意就像是衣服破了個洞,有很多種方法修補。
可以用精神力穿針引線。
將不算大的窟窿縫合。
也可以用精神力編織成一塊布。
像是打補丁一樣,把這個洞口補上。
有些地方更是需要兩者輪流使用。
於是,在經過數次練手後,王冬兒總算是掌握了這些技巧,然後,跟葉擎蒼開始了協作修補。
也就是由葉擎蒼鎮壓識海。
先放出來幾個窟窿。
她縫合修補。
然後,等她縫合完,再放出來周邊的幾個窟窿,繼續縫合修補,並不斷重複以上的這個步驟。
直到徹底縫合完。
這個過程在葉擎蒼眼裡不算甚麼。
但對王冬兒來說,極度折磨。
因為這可不是像縫衣服那麼簡單。
而是相當於在沒打麻醉藥的前提下,自己給自己縫合傷口,縫錯了,往往還需要自己去拆線。
然後重新縫合。
但路是自己選的。
就算是跪著,也要走完。
不過,窟窿被補上了,並不代表著這場風波結束。
“還有你腳下這片識海。”
“也就是你們常說的精神空間。”
“還有人將其稱為靈魂空間。”
葉擎蒼指了指自己腳下被三尺神光包裹的裂痕地面,看著精疲力竭的王冬兒,提前安排道:“這些裂痕是你需要填補的,但短時間內不填補沒事,最多影響到你的精力恢復速度……任何事物在時間的流逝中,只會走向兩個極端,一個極端叫自我毀滅,一個極端叫重獲新生,也就是惡性和良性的持續變異過程。”
“還是用精神力縫合嗎?”
王冬兒的靈魂體有些波動。
就像是透明的水影一樣。
風一吹,湖面蕩起波紋,水影也隨之抖動了起來。
這也是瀕臨極限的一種象徵。
“不,這裡是純粹的填補。”
“見過用水泥……泥巴填補縫隙嗎?”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把你擁有的精神力平攤,化作流水一樣的形態。”
“覆蓋在這些裂痕上。”
“隨著時間的流逝。”
“它們自然會和這裡原本的那些精神力融為一體。”
雖然話是這麼說的。
但葉擎蒼並沒有指導王冬兒的意思。
因為王冬兒已經瀕臨極限了。
這個狀態下的王冬兒不可能拿出那麼多的精神力完成這個工作,除非她透支自己的靈魂本源。
也可以視為降低精神力上限。
但那就屬於得不償失了。
於是,在解釋完之後,葉擎蒼也就隨之聊起了自己的安排:“不過,填補裂痕一事並不著急,只要那些漏洞不存在了,一切就不會惡化,這些裂痕並不會蔓延,頂多是因為你不修而降低你的精神力質量和總量,如果你不追求完美,甚至可以置之不理……但我建議你還是在之後修一修好,因為咱們都是健全人。”
“明白了。”
“不急於一時,對吧?”
王冬兒如釋重負的嘆了口氣,也沒顧自己的形象,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也就是這片識海之上。
隨後,看向葉擎蒼,認真道:“你一定要贏過他!”
“會的。”
葉擎蒼沒問王冬兒口中的這個他是誰。
因為這個答案毋庸置疑。
海神唐三。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不過,他很好奇另一件事:“不怕你生氣,我想知道,他是怎麼瞞過我的感知並對你下手的?”
此言一出,王冬兒頓時一愣。
似乎是突然意識到了甚麼。
臉色慌亂了起來。
也顧不上回答葉擎蒼的問題了。
連忙示意道:“快走,他很有可能瞞著你做甚麼,在外界……因為你現在失去了對外界的感知力,你整個人都在這裡,他想做手腳……雖然談不上很容易,但確實是有這個機會了!”
“你以為我沒考慮到這一點嗎?”
葉擎蒼依然是那副平靜的模樣。
實事求是的說。
葉擎蒼倒是達不到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地步。
但對於一件他早有預料的事。
想讓他大驚失色或是甚麼的,還是有些難為他了。
他不喜歡演戲。
尤其是在這種沒必要的事上演戲。
所以……
“我既然敢來,既然能來。”
“就說明我不在乎這些。”
“或許他在背後確實使用了一些我不知道的小手段,但想要以此翻盤,只能說想的太簡單了。”
“大勢已成。”
“即便是我,也迴天無力。”
“更別說是站在大勢對立面的他了。”
葉擎蒼很清楚海神唐三的套路。
這也是海神唐三久違的一次陽謀。
就是明擺著告訴他了,兩邊,你必須得捨棄一個。
要麼是放著王冬兒不救。
把我盯得死死的。
要麼是去救王冬兒。
然後,你就防不住我了。
因為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海神唐三自己製造了多大的麻煩,他自己清楚,所以他篤定了葉擎蒼沒有那個精力兼顧兩邊,而他篤定的沒錯。
再配合眼下的這個局勢。
第一位神考者被獵殺成功。
甚至是被奪走了神考者的身份。
不難料見,鬥靈帝國在接下來一段時間裡會瘋狂獵殺神考者,因為一個帝國被逼到走投無路的地步時,爆發出的殺傷力永遠是驚人的,這一點,某個美術生應該是最有發言權的,也正是他,用這個事實,給全世界上了一課。
所以,鬥靈帝國現在只能震懾。
沒辦法坐下來談判。
也不可能坐下來談判。
儘管葉擎蒼在一開始就是奔著把鬥靈帝國逼上絕路來的,只是說,他沒想到鬥靈帝國的那些高層還是有點骨氣的,沒等慢性死亡,而是直接掀桌子,在時間上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該說不愧是雪崩的後代嗎?
裝瘋賣傻有一手。
真要是瘋起來,也有一手。
能在千仞雪眼皮子底下安然無恙的活到宮變之後,甚至是直接登基,要說沒有兩把刷子顯然是刻意貶低了,雖說這裡面也有千仞雪大意的成分,以為雪崩真是一個無惡不作的紈絝。
但如果海神唐三想要以此翻盤。
或是給他造成一些麻煩。
那隻能說海神唐三要失望了。
“雖然你這麼說了,我應該相信。”
“但我還是不放心。”
王冬兒攤攤手,正當葉擎蒼以為自己還需要給王冬兒解釋自己根本不著急的這件事時,王冬兒突如其來的轉折,卻差點讓他閃了腰:“不過,我放不放心是我的問題,你的能力還是不可否認的,所以,我這個庸才也就不指點你這個天才甚麼了,你認為沒事就沒事……好了,如果你真不著急,那就說回到你剛剛的那個問題上:你不是說,你特別想知道他到底是用了甚麼手段,才瞞過你的感知嗎?”
“下次說話可不可以不要大喘氣?”
葉擎蒼心累的嘆了口氣。
哭笑不得。
但念在這種做法不過分的份上。
他還是肯定道:“沒錯,因為這種手段用過一次就夠了,我現在不著急,是因為我料定他會趁火打劫,所以,提前為他準備好了方案,只是這個方案也隨著局勢的提前變動而提前了,倉促是有的,但應付他還是足夠的……不貴,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如果我摸不清他的這一招,那我無疑會很被動。”
“那你現在就可以放心了。”
“因為不是每一個人都有這種封印。”
“在小七的靈魂碎片中。”
“我看見了這些年被封印的記憶。”
“我每一次回昊天宗獲取魂環,其實都是在加固一次封印,由他出手,這個封印就像是一個自動運轉的魂導器,在失去魂力供應後會自動陷入停擺狀態,代換到這裡就是封印破碎。”
“而想要維持封印。”
“只需要往裡面注入神力就夠了。”
“而你也知道,我跟你待在一起有大半年了,按照我的魂力等級來講,目前已經達到了三十五級,但第三魂環你也知道,是用你那個魂力轉魂環製造機弄出來的,並沒有回到昊天宗接受魂環,因此,這個封印也就沒被加固。”
“我估計他是算準了時間。”
“才不慌不忙。”
王冬兒在說這段話的時候,表情異常難看和痛苦。
其實人就是這樣。
思想觀念是很難改變的。
王冬兒想不明白海神唐三這個父親為甚麼要這樣做,在承認事實之餘,她也會本能的懷念起她記憶中的那個美好家庭,和睦有愛的家庭。
而後,對海神唐三愈發痛恨。
葉擎蒼特別能理解這種感覺。
因為上輩子的他就是出身於單身家庭。
那種記憶與現實的割裂感。
時時刻刻折磨著他。
說白了,在他的記憶中,父親應該是那個抱著他玩鬧的高高大大的男人,是教會他起腳踏車,帶著他去抽陀螺的親人,但在家庭破碎後,現實則是父親又有了新家,每次見面也只是寥寥幾句話,想親近,但又因為家庭的關係而不願意親近,因為害怕被刺痛所以選擇了抗拒,再加上絕大多數男性都是不健談的,父子之間的關係相處也永遠是以沉默為多,再加上家庭重組的隔閡,也就導致原本或許還有話可說,如今則是純粹的表面功夫,問一句答一句,把雙方尬的逐漸都有點自閉。
但當回想起幸福的童年時光時。
還是會本能的懷念。
懷念當時的那個父親。
而不是現在的這個父親。
不過,有些秘密是沒法說的,葉擎蒼也不在乎這段歷史,因為人總要往前看,王冬兒也一樣。
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這就足夠了。
“原來如此。”
“那行。”
“你在這邊慢慢收拾一下後續吧。”
“我先出去看看。”
“看看他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到底能玩出甚麼花招。”
葉擎蒼點點頭,做了一下最後的交代。
隨後,化作一道流光。
從王冬兒開啟的裂縫中脫離。
重歸本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