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522.路遇韓非（一）一夜的暴雨過後，第二天清晨，果然出現了彩虹。
彩虹的層次並不分明。
色澤也不全。
正常來講，應該是七色分明的。
但考慮到世事總是不如人意的，適當的殘缺比理論的完美更真實，葉擎蒼也就沒去糾結那些。
騎著高頭大馬。
拉著一個粗糙的木質板車。
行走在這片不算泥濘的荒野當中。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奇怪的組合，任何人看到這個組合的第一眼，都會為種種玄奇之相震驚。
比如說馬。
葉擎蒼所騎的馬確實是高頭大馬。
但這個馬沒有血肉！
它的身軀是由土石構成！
這種由土石構成的身軀，為它賦予了強大的動力，也為它賦予了無視傷痛與免除致命弱點的優點，儘管這個優點在某些時候會變成缺點！
除此之外。
最讓人恐懼的還是這匹馬的眼睛。
空洞洞的土石中。
燃燒著虛無且猩紅的氣焰。
如同來自幽冥的戰馬，散發著堂而皇之的幽森感。
或許這兩個片語合到一起很矛盾。
幽森就幽森了。
怎麼還能堂而皇之呢？
但事實就是如此，比起那所謂的白骨做馬幽魂做焰，這種土石而成猩紅為焰的類馬生物，確實少了那種鬼氣，也相對更具備大神通之威！
就像西式恐怖跟中式恐怖。
一個是遍地鮮血，來者不拒。
一個是後勁十足，唯你一人。
當然了，葉擎蒼所騎的這匹高頭大馬雖然是土石為軀，但它的動力源跟那所謂的白骨馬沒有區別，虛幻的氣焰中，隱藏的是無聲的哀嚎。
“慢慢走。”
“不著急。”
“等你把那幾十個靈魂磨碎。”
“吸收了他們的靈魂碎片。”
“你就能穩固住自己的靈魂。”
“也能擁有自己的眼睛了。”
“以一種不死不滅的方式，獲得這份永恆的新生。”
“當然了。”
“代價就是你失去生育能力。”
“在漫長的時光中品味那份歲月流逝之下的痛苦。”
葉擎蒼喝著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奶茶。
鬆開吸管。
拍拍胯下這匹高頭大馬的腦袋。
如此說道。
這匹高頭大馬似乎能聽懂人話，打了一個略有些跑調的響鼻，畢竟，土石跟血肉終究還是有區別的，血肉的彈性是土石不具備的，對於需要血肉抖動才能發出的響鼻聲而言，土石構成的身軀，確實不利於聲音的被製造流程。
不過，葉擎蒼並不在意這一點。
這匹高頭大馬顯然也不在意。
低著頭。
以散步的速度向前走著。
拉著後面的拖車。
一步一步，沉穩有力的走向前方。
哪怕它不知道目的地。
而在它的身後，就是那個製作粗糙的木質板車了。
板車上的東西很雜。
佔據了板車主體部分的是一個人，衣衫破碎，身上蓋著一件黑袍，黑袍之上還壓著一件蓑衣，斗笠被扣在她的臉上，如果不撥開這頂斗笠，就不可能看見她的全貌，但話又說回來了，即便是看不見她的全貌，也能從那半側容顏或浮光一角中，窺見那份驚人的姿色，所以，斗笠的作用有沒有，肯定是有的，但作用大不大，顯然是看其他人眼力的水準了。
而在此人身邊，是一柄劍。
長劍安安穩穩的放在劍鞘裡。
但從長劍的外觀上看，必然是一柄罕見的寶劍，因為不是每一柄劍都有一個如此精美的劍鞘，更不是每一柄劍都有一個圓潤光滑的劍柄。
尤其是劍鞘和劍柄的色澤。要知道，這是古代。
想要達到純正的緋紅色，必然要花費極大的人力和物力，更別說是在金屬中煉入這種色澤了。
能不能產出？
當然能！
但做不到量產！
而在這柄緋紅色的長劍的另一側，則是些許瓶瓶罐罐，被安置在一堆亮閃閃的黑色甲葉當中。
就像是一堆雪花包裹著一些石頭。
不過，從色澤上看，反而像一堆寶石包裹著些許陶瓷，主打一個倒反天罡，分不清誰更貴重。
當然了。
作為緩衝物。
這些黑色甲葉是很稱職的。
瓶瓶罐罐放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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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不再晃動了。
雖說這跟前面的那匹石馬有關，如果它走的快一點，或是跑起來，這所謂的緩衝物純粹是個擺設，因為這東西就算再軟也是甲葉，尤其是這玩意的材質很好，只要角度找的準，一手持劍，一手持甲，兩者碰撞碎的絕對是劍。
不過，這裡說的只是普通的青銅劍。
如果拿此界劍譜上的那些劍過來。
這些甲葉也不過是一觸即碎的東西。
用遊戲術語來說。
青銅劍，品質一。
甲葉碎片，品質三。
劍譜的寶劍，品質五。
甲葉固然扛不住寶劍的劈砍，但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了，換做青銅劍來，表現還不如甲葉呢，只是說武器間的差距依然很大就是了。
簡陋的馬車慢悠悠的走著。
坐在馬背上的葉擎蒼搖搖晃晃的喝著手裡的奶茶。
而驚鯢。
也就是躺在板車上的人。
也在這種慢悠悠的行進速度中，在這個搖搖晃晃的車廂裡，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清醒了過來。
面無表情的抬起手。
光滑的手臂自黑袍下露出。
上面還掛著幾條殘破的衣衫碎片。
戰損風撲面而來。
只不過，驚鯢並不在意這些就是了。
摘下臉上的斗笠。
耀眼的陽光刺入瞳孔，讓她情不自禁的多眨了兩下眼，這才在重新恢復正常的視線中，看清了當下的格局，包括自己身上的衣物與身邊的驚鯢劍，還有，坐在前方馬背上的葉擎蒼。
驚鯢沒有在第一時間說話。
而是坐起身。
看了一眼手裡的斗笠。
隨後，冷聲道：“為甚麼不殺我？”
這種冷不是真的冷。
而是說，口吻就這樣。
就像有些女孩天生御姐音一樣。
還有一些女孩是天生蘿莉音。
所以，語氣才是最重要的，前提是真的能聽出來。
幸好，此刻的驚鯢所用的語氣，明顯的毋庸置疑。
疑惑多的都快溢位來了。
葉擎蒼也就不需要去猜了。
沒有轉身，對同樣背對自己的驚鯢淡淡道：“聽你的意思，你才是勝者，能決定敗者的生死……”
“言之有理。”
“我輸了。”
“所以，是生是死，我說了不算。”
“你說的才算。”
驚鯢放下手中的斗笠，對這個事實供認不諱，但著並不影響她為之困惑：“我只是好奇，為甚麼要留下我這個活口……你之前說的已經很清楚了，要麼歸順於你，要麼被你殺死，沒有第三條路……我不認為你是一個半途而廢的人，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你有滅口的能力，但是，對我，你卻沒有執行這種滅口的行為……所以，我想知道，你究竟想從我嘴裡獲得甚麼，還是想從我這裡得到些甚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