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521.你就當我有收集癖好了！大雨滂沱。
自雷光落下。
至遍地屍骸。
在這短暫又長久的半個小時裡。
一直在下。
落在葉擎蒼稍有破碎的衣衫上，那是被驚鯢的劍氣與寥寥幾位先天境的羅網殺手殊死一搏留下的痕跡，些許褐色的粉末殘留在面板上，那是乾涸後的血跡，被葉擎蒼旺盛的氣血烘乾，又在激烈的運動中自然破碎變成粉末，最後，在雨水的沖刷下，化作類似於泥巴一樣的汙漬，黏在了葉擎蒼來不及打理的身上。
而對於驚鯢來講，她的形象不比葉擎蒼好到哪兒去，面色雖然如常，該說不說，內力在保護五臟六腑這方面確實很給力，起碼比氣血給力，以至於硬吃了一記葉擎蒼的鐵山靠，只是骨裂，外加內臟被震傷，並沒有失去戰力，但代價也是極其高昂的，軟甲幾近破碎，肋骨已斷，一部分內力要留在體內護住內臟，以免被斷骨戳穿，由於之前吃過葉擎蒼的一擊，滾落在地，此刻的長裙上滿是泥濘，以至於髮型都被破壞，由丸子頭變成了散發。
雙方相隔千米。
透過雨幕。
四目相對。
只是說，目光中的神色並不一樣。
驚鯢的眸中閃爍著殺意。
刺骨的寒意，就像她手中此刻已然染血的驚鯢劍。
葉擎蒼的眸中滿是平靜。
可以說是輕鬆，但沒有大意，因為現在是一對一。
雙方對視片刻。
僅僅是兩三秒。
卻好似過去了很久。
無形的氣場自葉擎蒼周身蔓延開來，撐起了雨幕。
驚鯢也緩緩閉上了眼睛，緋紅色的氣罡以一種柔和的姿態盪開，並沒有像葉擎蒼那樣撐起雨幕，而是像入水的大魚，氣息陡然靈動起來。
她很清楚自己要做甚麼。
就像對面的這個青年非常清楚她即將做甚麼一樣。
葉擎蒼也很清楚自己要做甚麼。
就像他知道對面的驚鯢一定知道他要做甚麼一樣。
這本就是一場心照不宣的廝殺。
想要從心境上算計對手。
在別的地方。
面對別的對手。
有沒有效，不好說。
但在這裡，面對彼此，絕無可能！
因此，廢話也就是沒必要的了！
“喝！”
葉擎蒼大喝一聲，周身三丈之內的雨水逆流而上！
磁場逆轉，給予了他強大的反作用力！
也給予了他身體無與倫比的壓力！
腳下輕輕一點。
身影便如同離弦的箭矢一般飛出。
一百……
兩百……
三百……
四百……
五百……
六百五十米的秒速，是天地予以這份勇氣的嘉獎！
看上去沒用力。
但在落腳的一瞬間。
地面就以一種誇張的形態凹陷了下去。
明明是被雨水浸泡後的軟爛泥土。
卻在那妙到絕巔的力量控制下，被硬生生的壓出了一個半球狀的深坑，深坑的直徑達到了驚人的四十餘米，最深的地方更是凹陷下去了七米有餘，整個地面光滑無比，就像是被壓路機硬生生碾碎的瀝青一樣，甚至比之更硬！
一層水幕自四十米之外到六十米之內的這段爛泥地中，噴湧而出，這就是那個直徑達到四十米的深坑，在這場大雨中，吸納的所有水分！
極致的力量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能駕馭住它的生物！
所以在葉擎蒼按照反作用力直線衝撞的路上，水幕未起之時，他就已經掠至三百米之外，而當水幕終起之時，當即便有一面水幕，被葉擎蒼高速移動留下的氣浪硬生生的壓了下去！
在這個環狀的水幕中，殘痕看上去是那麼的刺眼！
刺眼到了讓無數武者望而生畏的地步！
也許，更應該說，自愧不如！
儘管這只是餘波。
不過，葉擎蒼雖然快，但兩者之間的距離和驚鯢本人的反應，也一樣留給了驚鯢應對的時間。
說實話。
驚鯢現在只要挺身而上。
在內力削弱風阻的前提下。
她的速度一樣可以飈到五百米。
也就是一秒鐘一里地，兩秒鐘的話，就是一公里。
即便和葉擎蒼相比。
也只是慢了一百五十米每秒。
但驚鯢的這個五百米跟葉擎蒼的六百五十米是兩個概念，葉擎蒼的六百五十米是借用天地和磁場衝突的反作用力，對身體有極大的負荷，基本上是擺好了這個姿勢，就不能隨意更改了，因為一但隨意更改，身體就會在強大的慣性下受損，包括但不限於四肢被氣壓截斷，說白了，就是隻能跑直線，但如果堅持變招，不怕死亡，那就是純屬自願了，以上這些限制都是建立在不傷害自身的前提下，但驚鯢的這個五百米，是能靈活轉向的速度！
就像是兩輛頂級賽車。
葉擎蒼在直線可以飈到六百五，但在彎道時必須降速，只有降到三百以下，才能保證百分百過彎，不降也可以，大不了拼操作或跟閻王爺賭命，反正想要安全過彎肯定是不可能的。
驚鯢在直線頂多飈到五百，就算她把油門踩到油箱裡，一樣只能飈到五百，但她可以在彎道保持這個五百的速度，甚至都不需要考慮漂移過彎這種技巧，完全是憑藉車身的效能跑。
所以，直線加速。
葉擎蒼能甩驚鯢一大截。
而到了彎道階段。
葉擎蒼只能吃驚鯢尾氣。
因此，驚鯢很清楚自己跟葉擎蒼的勝算距離是多少，也就是說，如果她處於葉擎蒼的一百五十米內，葉擎蒼出招，她是百分百躲不開的，而以葉擎蒼的身體素質，外加這六百五十米的衝擊力，就算她持劍格擋，捱上一拳，不死也殘，想要避開下一拳就更不可能了，而只要她在葉擎蒼的一百五十米之外，葉擎蒼是不可能打中她的，她會有充足的時間磨死葉擎蒼，因為葉擎蒼的直線衝鋒很難變向。
但……
“真的是這樣嗎？”
謹慎的跟葉擎蒼保持著兩百米以上距離的驚鯢，錯身間，忽然看見了葉擎蒼微微上揚的嘴角。
那是微笑。
旋即。
沒等驚鯢明白過來發生了甚麼。
已經和她交錯開的葉擎蒼，甚至是把左後方都暴露在她視野中的葉擎蒼，忽然出現在她眼前！
快！
太快了！
快到了極致！
根本來不及反應！
甚至說，連眼前一花的反應都沒有，就像是憑空出現一樣，甚至保持著那個握拳衝鋒的姿勢！
一拳！
轟在了她的腹部上！
“嗡！！！”
破碎的魚鱗甲發出了悲鳴。
每一片殘存的甲葉都在顫抖。
都在拼命為主人分攤這一拳的衝擊力。
可惜，這一拳太猛了。
最絕的是，這一拳並非是在起步階段被阻攔，而是在衝鋒的勢頭接近頂點，一口氣衝鋒了千米左右，威力達到頂點的時候，突然出現的！
所以，別說驚鯢反應不過來。
換做任何一個宗師在這裡。
對這一拳都反應不過來。
正因如此，失去了內力後續供應的魚鱗甲終究還是被打爆了，一片片如寶石般明亮的甲葉四散飛出，如強弓勁弩，射穿了驚鯢周身百米之內所有的枯樹與石頭，有些甲葉更是飛出了四五百米，才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紮在了地上，被軟爛的泥土無聲的卸掉衝擊力！
而最能分攤衝擊力的甲葉都飛了。
裡層的軟衣更是破損不堪。
以葉擎蒼接觸驚鯢小腹的拳頭為核心。
驚鯢背後的衣衫。
在對應的位置。
猛的炸開！
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膚！而這一拳中的其餘的力量，則在頃刻間貫穿驚鯢全身，驚鯢四肢的衣衫同時在餘力的影響下破碎，一縷一縷，橫七豎八的掛在驚鯢身上！
背後的衣衫更是直接被震碎。
以最開始的那個圓洞為核心。
越是靠近這個圓洞。
衣衫破碎的就越徹底。
與此同時，剛剛意識到自己中招的驚鯢也直接被身體上的痛苦剝奪了，雖說在成年之前，她就已經抵達了先天境，沒有體會過大姨媽的痛苦，但她以往接受的那些訓練還是給予她了相當高的抗擊打能力，當然，還有忍耐力。
但她可以保證。
這是她迄今為止承受過最大的痛苦。
就像是有無數根鋼針。
被這一拳打入了她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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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清晰的感覺到，那是一種不摻雜任何力量的衝擊力，但就是這種衝擊力，好似要把她的五臟六腑全部戳穿，不僅如此，她的肌肉，她的經脈，乃至她的骨骼，在這一擊下全部被衝散，就像是跑完步後拿筋膜刀刮腿一樣。
那種好似將筋肉分離。
甚至是在捻動神經的痛苦。
著實讓人無法忍受。
而最讓她恐懼的，是她的骨架被這些力量衝散了！
是的！
每一寸骨骼都在脫臼！
沒有任何華麗的技巧！
也沒有任何心機謀算！
就是這種樸實無華的攻擊，藏著讓她頃刻間失去反抗之力的技巧，也就是說，哪怕此刻她扯去護住內臟與經脈的內力，她的骨骼也不可能支撐她繼續戰鬥，甚至連支撐她站起來都做不到，因為她已經聽見了脊柱錯開的聲音！
脊柱。
人體大龍。
動力來源。
當然了，還有一個動力來源是腰，但脊柱貫通上下的作用，是腰不能代替的，功能自然更全。
脊柱一斷。
輕者半身癱瘓。
重者當場殞命。
正因如此，驚鯢這一次倒沒吐血，而是如同破麻袋一樣，裹著破碎的衣裙，在青絲如同過電一樣豎直起來，並在離開葉擎蒼拳頭的瞬間漸漸垂落之後，當即飛了起來，橫跨百米，沒有任何反彈力的砸在了爛泥地上滾落數圈！
而這個現象也意味著驚鯢徹底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就像是她如今的形象一樣。
好似被剃了鱗片的魚。
被擺在砧板上。
任人宰割。
只是說，這個砧板可能髒了點。
幸好，葉擎蒼不在意。
“不管看多少次，給我的感覺都是如出一轍的離譜……”識海中，冰帝的嘴角微微抽搐：“飛雷神加你的任何一個直線衝刺技都是絕殺，因為必中的特性決定了你的這一擊不可能落空……除非對手的防禦力能吃下你的全力一擊，亦或是說，對手的手裡有甚麼神兵利器，你一拳砸過去，很有可能把自己切成兩段……總之，正常情況下，你這純屬開掛了！”
“這就是情報戰。”
“我雖然不知道她的情報。”
“因為她在原著裡的出手場次不多。”
“但她不知道我的情報……這才是最致命的一點！”
“強星系有強星系的優點。”
“弱星系也有弱星系的好處。”
“就像是那煙花之地的花魁與姿色一般的女子……在花魁面前一擲千金，未必能讓花魁回眸一瞬，但在姿色一般的女子面前一擲千金，別說是回眸了，這條命都可以給你隨意欣賞。”
“正因為強星系強。”
“所以，抑制力強，天地規則內斂。”
“正因為弱星系弱。”
“所以，限制力弱，天地規則外顯。”
“固然，天地規則的外顯與內斂對本土生命的影響不大，就像我初來乍到，險些被天地間的重力壓死，不出意外的話，起碼在這個世界裡，我只能開著磁場狀態才能正常活動了……但是，對於我這種非本土生命的生命而言，天地規則就像是一把鑰匙，有沒有很重要！”
“就像我剛剛用的飛雷神之術。”
“在鬥羅星系，我可以藉此掌握百分之百的空間。”
“當然了，只是假設。”
“我要是真有那個實力。”
“神王在我面前全是狗屁。”
“一念之間，神界就能被我捏碎，所以只是假設。”
“而在眼下的秦時明月星系，我原本百分百的掌握進度，可能會被壓縮到百分之一甚至是千分之一、萬分之一、億分之一與更小的比例。”
“但它終究是有！”
“哪怕是萬萬兆分之一！”
“有，很重要！”
“因為把一變成二很難，但是，把零變成一更難！”
“也許我曾經可以在千里之外瞬移到印記所在處，現在卻只能瞬移百米……但這百米往往就是生與死的距離……所以，不必一味崇尚強大，所謂三人行，必有我師，天地亦是同理！”
葉擎蒼用力握拳。
收斂氣焰。
順便，把磁場切換了回來。
因為一直逆旋對身體的壓力極大。
相反，順著轉，則能減輕壓力。
也就是所謂的與天地交融。
玄學的說，就是天人交感，雖然有點吹牛的成分。
“仔細想想，你說的也有道理。”
“鬥羅星系確實有很多稀罕東西。”
“金木水火土甚麼的就不說了。”
“只說時空。”
“就算是一柄鑰匙，那也是多少人拿不到的鑰匙……就像你曾經看過的那些小說裡的加點文，功法不入門，面板不顯，手裡壓著多少點數都沒用……入門啊，確實是卡死了很多人！”
雪帝頗為讚許的附和道。
冰帝也在一旁點點頭。
不過，冰帝比雪帝更敢問。
看了一眼遠處貌似死亡，但實際上是活著的驚鯢，挑眉，驚訝道：“不是，你還留了她一命？”
“呃……這個……”葉擎蒼撓撓頭，解釋道：“你就當我有收集癖好了……而且話又說回來了，原著裡她都能覺醒，我尋思還是給她一個機會吧，畢竟，我是一個不喜歡悲劇的人。”
“我看你就是饞她身子！”
“小頭控制大頭了！”
冰帝氣鼓鼓的翻了個白眼。
背過身去。
示意葉擎蒼走人。
雪帝倒是沒說甚麼，只是站在公允的角度提醒道：“害人之心有沒有，你自己說了算，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我知道你的手段很多，像甚麼舌禍根絕之印啊，亦或是甚麼滅魂丹啊，控傀術啊之類的，該用的時候就用，我相信你心裡有桿秤……好了，還是去看看你的那位備選手下吧，長時間泡在泥坑裡也不好……”
“行。”
“這裡就麻煩你了。”
“幫我多勸勸她。”
“反正你們放心，我是不會那我自己的命開玩笑的，更何況，目前我還揹負著你們倆的生命。”
“走了。”
“不用送。”
葉擎蒼擺擺手，脫離了識海。
在這傾盆大雨之下。
不急不緩的向遠處的驚鯢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