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503.要分清楚誰才是我們的敵人（三）“說真的，我越來越欣賞你了。”
“如果說一開始，是因為小白……也就是你們口中的善良神王，選中了你的那個小女朋友，從而讓我關注起了你，那麼，就在剛剛，你與我溝通的這些內容則真正扭轉了我的看法。”
“當然。”
“我很清醒。”
“所以我清楚的知道……我的這些看法並不重要。”
“起碼對你來說是不重要的。”
“而我想問的問題，也不止於此。”
“之前的這些只是開胃小菜。”
“真正的大餐，此刻才剛剛開始。”
“不過，我對你有信心，我想你能猜到我想問你的問題……但是，我不確定你能否回答我，因為我不清楚我在你心目中的身份立場定位。”
邪惡神王說到這裡，微微一笑。
半是開玩笑的活躍氣氛。
半是真心實意的感慨。
調侃道：“說起來，也幸虧你在剛剛承認了你是一個幫親不幫理的人，和我們這些骯髒的神祇也差不多，達不到同流合汙的地步，但也算是一路人……不然，我們怕是沒甚麼好談的了，就算我不掀桌子，你也一定會掀桌子。”
邪惡神王的話看似毫無邏輯。
支零破碎。
實則大部分都有隱喻。
都有代指。
不過，邪惡神王的隱晦，並不符合葉擎蒼的行事作風，所以，在聽懂了邪惡神王的意思後，葉擎蒼沒跟邪惡神王玩甚麼彎彎繞繞，也沒玩甚麼套路，而是直截了當的把問題說了出來：“您是在擔心，我大勢已成後會痛下殺手……對包括您在內的所有幸存下來的神祇？”
“因為你反感神祇。”
“如果你本身就是神祇，反感其他神祇合情合理。”
“如果你本身不是神祇，反感某位神祇其實也行。”
“但你不是神祇，還反感神祇……就算今天我能安心，我不追究，其他神祇也終究會坐不住。”
“到了那時，我們只好被裹挾著要求你給予答覆。”
“而對於那時的你來講。”
“答覆，可以給，也可以不給！”
“給的話，自然是最好的。”
“但不給的話，我們也只能接受。”
“哪怕這意味著我們中的絕大多數人都會身首異處，或是成為史書中，對最偉大的統治者發起襲擊的叛亂分子……然後，被偉大的統治者鎮壓，一個不留，剛好成為這個偉大的統治者想要的藉口……一個能合理清洗的藉口。”
邪惡神王嘆了口氣。
坐姿微調。
雙手也習慣性的交叉，放於身前。
隨後，不無審視道：“能給我一個準確的答案嗎？”
“我知道你不想猜。”
“但這樣也好。”
“其實，我的想法很簡單。”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在我擁有制定規則的力量之後，這就是新規則。”“比如說羅剎神。”
“她引誘千尋疾墮入黑暗……雖說跟千尋疾本人的思想不夠堅固也有關係，如果千尋疾能牢守底線，事情也不會發展到如今這一步……但不管怎麼說，她起碼要負擔起次要的責任。”
“此外，她還給予她自己的神考者比比東莫大的痛苦，雖然在神界的律法中，這是她的權力，但架不住她跟我的關係沒有比比東跟我的關係近，所以，我只能幫比比東出了這口氣。”
“比如說修羅神。”
“其實修羅神的情況是最複雜的，因為我的一切麻煩，都是他造成的，但話又說回來了，我解決麻煩的手段，也大多是從他那裡獲得的。”
“他不給我修羅神劍，行不行？”
“當然可以。”
“他不給我神考者的身份，行不行？”
“一樣可以。”
“所以，與其說我反感諸神，倒不如說我反感那些將弱者視為棋子，並催促他們廝殺的強者。”
！
“我這麼說的話，你能理解嗎？”
葉擎蒼從不避諱自己的陰暗。
因為人是複雜的生物。
可以偉光正，但也會有私心。
縱觀古今，還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做到完美無缺，哪怕是那些聖賢，也有各自的喜好與偏向性。
所以，葉擎蒼想做的從來不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英雄，而是說，一個不會被道德綁架的梟雄。
這也恰恰是邪惡神王欣賞的特性。
因為他推崇的就是人性本惡。
不然，也就不需要後天教導了。
更何況，如果世間皆善，也就不存在甚麼痛苦了。
矛盾更是無稽之談。
因為善良的特性之一就是包容。
也可以說是理解。
而這兩點恰恰是最難做到的。
所以，他情不自禁的撫掌喝彩，絲毫不吝嗇自己的措辭：“說得好，我當然能理解了，畢竟，我推崇的理念正是如此……不過我也要提醒你一點，我們原初五大神王和其餘的神祇，包括眼下三個星系合併後，那些二代神王，一直是兩個概念……因為我們的根源與其他人不同，我們是天地予以龍神的禮物，是起步即巔峰的天地生靈，就像是鬥二這邊的冰天雪女，只不過，她的本質是極北之地孕育出來的生靈，而我們的本質則是神界孕育出來的，跟腳比她高，但種類其實都是一種。”
葉擎蒼點點頭。
這個基礎情報他當然知道。
修羅神的傳承裡也記載了這些資訊。
好歹是象徵著審判的神祇。
還是審判這條途徑上的至高神。
知道的多一點，那不叫窺探，而叫合理的蒐集調查罪證，就算沒調查出來，那也叫定期監管。
反正執法權在誰的手上。
誰自然就硬氣。
不過，鑑於邪惡神王的話沒說完，葉擎蒼也就沒打斷，而是安靜的聆聽：“言歸正傳，在我們五人中，最難做其實是修羅這傢伙，我不求你原諒他做的這些事，但求你能理解他些許……說白了，我的權柄是惡，我存在，世間的一切生物就皆有惡性存在，小白的權柄是善，善與惡交織，構成了最初的靈魂，小紫……咳咳……那傢伙不怎麼喜歡被別人叫這個名字，反正就是毀滅那個不好相處的傢伙，他的權柄是死，對應的則是小綠的生之權柄，兩者結合，代表了肉體的開始與終焉，至於修羅，他的存在一直是扭曲的，就像肉體和靈魂一樣，就像光明和黑暗一樣，因為衝突，所以扭曲……他執掌的是至公至正的律法與審判，這也是他略強於我們的原因，但法理不外乎人情，當至公至正與至情至性碰撞，他就不得不質疑律法本身的正確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