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婚前財產協議
相較在紐約讀書時有機會跟關寧數次接觸,感官和如今截然不同,俞童和周鳳瀾一時間有些難以反應。
莊園管家也是謝景行的親舅舅介紹著主宅陳設,宋安梨認真傾聽時不時搭兩句話,她們倆心思各異思慮種種。
“一支是景行的,一支是你們關阿姨的。”
二層樓梯盡頭靠牆側擺放一對碩大鹿角,鹿角上方交叉懸掛兩支雙管獵槍,舅舅拖著微瘸的左腿讓出位置介紹:“鹿角是景行的作品,這麼完整漂亮的鹿角很難得。”
“這槍也是收藏品。”
宋安梨捧哏,兩支獵槍握柄處雕刻繁瑣手工花紋,看得出是歐洲上個世紀初的貴族老爺風格。
“紐西蘭農村人喜歡在家裡擺放這種東西,有點咱們講尚武成風的意思,算是融入民俗文化。”
舅舅略作停頓想了想說道:“不過別看是收藏品,使用起來照樣不含糊,你們關阿姨就在我們現在站的位置,打爛了兩個匪徒。”
“打爛?”
有謝景行的操作在前,宋安梨見怪不怪接受關阿姨殺個把人如同殺雞的資訊,但打爛是甚麼意思,獵槍威力太大?
俞童回望樓梯下方估算距離在心裡側寫重現,周鳳瀾若有所思,大致能猜到當時發生了甚麼。
兩位提前踩好點的持槍匪徒趁夜而來,闖進主宅打瘸舅舅的腿,警告不要反抗拿到錢就走。
聽到槍聲的女人翻身下床抄起雙管獵槍赤腳衝出臥室,在樓梯轉角與匪徒迎面相撞,悍然開槍近距離對轟。
哪怕她被打瘸腿的弟弟還躺在地上哀嚎隨時會被跳彈、誤射殺死。
那也不至於打爛,所以她期間還有有裝填子彈冷靜補屍的操作,當著舅媽和一眾傭人的面。
“關寧心腸最硬,別看景行和老謝不近人情把家裡親戚都訓得像老鼠見貓,其實你們關阿姨才是最強硬。”
舅舅笑容無奈夾雜幾分愧疚,用兩個‘最’字強調。
上一代人舊事俞童三人無意探究,但聽懂了直白提醒,一位連親弟弟生死都不在乎的女人大概不會接受來自兒媳婦的道德逼迫。
“說的有點多就當聽個樂,他們快回來了我去迎一迎,你們自便。”
舅舅告辭離去宋安梨親切地陪他一起,俞童和周鳳瀾對視感受到對方的惱怒,真把她們當成孃家勢弱無依無靠受氣的小媳婦不成。
我不高興就是太禾、西柚、雲山集團不高興!
俞童一甩手拋開保姆的攙扶回房休息,修道就老老實實修你的道不染世俗好了!
周鳳瀾哂笑一聲,不接受逼迫又能怎麼樣?
夜,篝火明亮,四周佈滿室外暖氣。
農民僱員們熱熱鬧鬧跳動民俗群舞唱著小調,長條木桌粗野堆放大塊烤肉海鮮魚蝦,關寧揚起酒杯:“我今天很高興!”
“媽,您少喝點,微醺勝買醉。”
俞童面帶微笑,微微頷首目光掃視一圈,宋安梨三人握著酒杯進退不能,周鳳瀾抿了口橙汁放下杯子。
關寧挑眉俯身撐著桌子:“你叫我甚麼?”
“媽。”
俞童毫不害羞,拿起一個禮盒當場開啟:“明代嘉靖帝收藏的鶴鹿同春紋葫蘆,我特地從奶奶身邊求來,祝您福壽安康修道有成。”
周鳳瀾跟著送上她的道門古董,宋安梨三人各有準備禮物,都是些珠寶首飾物件。
謝景行靜靜旁觀自斟自飲,好久沒高強度打獵有點累,而且大小老婆力戰親孃沒他插話的份,等著安慰哭鼻子的一方就好。
“你們的禮物我都喜歡,我也給你們準備了禮物,咱們去看看。”
關寧自行喝掉杯中酒,:“沒他的份,伱小子洗洗睡吧。”
“時間不早了,你們別太晚。”走向出乎意料謝景行不太放心。
關寧和俞童、周鳳瀾皆不以為然乘坐電瓶擺渡車,即便臥龍鳳雛兩姐妹也察覺到情況不對硬著頭皮跟上,宋安梨最後偷偷向他比劃一下手機示意。
兜兜轉轉來到一間格格不入的粉牆黛瓦江南園林式建築,步行走進正堂,三清相在上地面倒映青磚顏色。
“這裡平時不進人,都上柱香。”
關寧去偏廳靜室,俞童當先挺著大肚子掐起生疏的拜禮手勢,袁妗在得到周鳳瀾的同意後,排在最後一個敬香。
“真魔幻。”
宋安梨暗自腹誹,沒頭沒腦折騰完,幾人隨後來到偏廳。
“我大兒媳婦心機手腕不缺,唯獨把別人看的太輕了;小兒媳婦善解人意麵面俱到,但性格嬌氣不知憂愁,有時候會冒傻氣。”
關寧轉而看向宋安梨三人:“所以你們仨平時乖順聽話會好受點,但說不定甚麼時候吃個大虧,最好以後生孩子送我這裡。”
“媽,你甚麼意思?”俞童瞪大眼睛。
關寧沒有理會,拽著紅布一角扯開:“這是你們仨的見面禮,不好拿走今天看過就算了,回頭找給你們送去。”
體積與大號行李箱一般大的黃金磚塊閃閃發亮,宋安梨估計應該是整整一噸,換算成錢三個多億。
這肯定不適合讓她們拿走,更不可能一次性給她們。
拿到見面禮就算結束,頭皮發麻的宋安梨三人暈暈乎乎退出靜室走人,畏懼多過驚喜。
“婚前財產協議。”
靜室內,俞童看看屬於她的見面禮再看周鳳瀾,後者手中拿著一份財產贈予協議。
“好好看看,好好想想。”
關寧語氣幽幽:“其實我不太能理解你們的想法,一邊自視甚高一邊又滿腦子小算計。謝景行就算是世界首富,最後能落到外人手裡幾個子兒,還不是你們倆分。”
站在門口的俞童腳步停頓,周鳳瀾默不作聲把玩簽字筆。
“現在就找由頭想多分點,無外乎擔心謝景行以後說話不算數,還沒等真到那天你們就害怕了,籤白紙黑字也是一戳就破的紙老虎。”
她輕描淡寫繼續說:“你家一代人幾十個孩子,你自認有幾分重量,可說破天不過是個受寵的小姑娘,別在我面前耍小性子。” “那你要不要試試看?”俞童豁然回首。
“你們真被國內特殊環境寵壞了。”
關寧不屑一顧,轉而看向周鳳瀾:“我聽說老周送給謝景行一副棋盤?”
“媽,對不起,我錯了。”周鳳瀾果斷認負在檔案上簽字。
“我大兒媳婦就是聰明,有自知之明很重要。你們能在這裡跟我耍脾氣是靠孃家,我在這裡給你們講經不依靠任何人。”
關寧渡步到俞童身旁放緩語氣:“我知道你壓力大沒安全感,所以才有這份協議給你保障。”
一個很簡單的邏輯,如果數百億財富真的分文不值,那麼兩位小姑娘的孃家為甚麼想伸手要一份,她們倆為甚麼要花心思糾纏不清,擔心謝景行未來毀約?
凡事種種自有價值,關寧在州長想見她需要預約的紐西蘭,看待數百億財富的價值更透徹。
謝景行亦或者是謝家的籌碼高於她們倆,至少比她們倆作為兩個獨立存在的個體高很多。
“去年謝景行在美國是我幫了他,他本來就該記我的好!”俞童帶著哭腔口不擇言。
點到為止,關寧撫著她後背沒說出口更殘忍的話:“沒錯,所以他娶你。”
“童童,別哭了,對身體不好。”
周鳳瀾好心湊上前幫腔安撫,剛剛在關女士提醒的瞬間她徹底醒悟利益關係,明白自己和俞童都傻乎乎被當槍使了。
“你走開,你個叛徒,不要假惺惺裝好人。”
俞童也不傻,但衝動之下進退失據,現在老老實實服軟委實有點尷尬。
“童童,你想謝景行現在奮鬥的動力是甚麼?還不都是為了你們倆的孩子,連我和謝誠也是這樣。”
關寧攬住她肩膀:“你們這次用他貪玩的理由鬧,他其實很不開心,你們知道的他只有這點愛好。”
“我就是……”
俞童當然心知肚明,餘光瞄著婚前財產協議抿抿嘴,順坡下驢:“我得找律師過一遍合同。”
“不著急慢慢看,後續謝景行和老謝還得去你家裡拜訪呢,傻姑娘。”
關寧笑吟吟幫小兒媳婦擦掉眼淚,周鳳瀾眨巴眨巴大眼睛,籤早了!
雖然真正的談判已經無聲間完成,但俞童掉兩顆小珍珠,謝景行這個沒長心的肯定會賤兮兮多給點哄她開心。
…………
“真沒其他事?”
大小老婆遲遲未歸,謝景行心裡不踏實再次確認。
宋安梨懶洋洋抱著裴妃雙眼微閉裝睡,袁妗張著雙手在他臉上摸來摸去:“真沒別的了,我們看完黃金就被趕回來。”
“你們仨的膽子湊一起上秤沒有二兩重。”謝景行撥開她的手。
宋安梨心想剛才還滿腦子花樣,現在又來關心老婆勁兒了,氣的手上用力捏了捏,裴妃吃痛拍她一下。
袁妗媚眼如絲痴痴的笑:“忽然發現你板起臉的樣子簡直跟關阿姨一模一樣,好帥。”
“有多帥?”
謝景行轉移注意力再次開動,把袁妗吃到嘴裡沒幾天新鮮感十足。
裴妃插話道:“關阿姨比你帥多了。”
“裝的,誰家好人天天騎馬打獵過日子,她平時比你們都愛去美容院。”
謝景行怒而拆穿老母親,狠狠教育出言不遜的裴妃,袁妗食髓知味不滿地哼哼唧唧,宋安梨被波及哀嘆又來了又來了,沒完了麼!
不復最初囂張模樣。
“咔噠。”
排排坐赤果果點兵點將小遊戲玩到一半房門推開,俞童雙眼通紅和周鳳瀾無聲走進來,袁妗怕怕的回頭看向謝景行。
宋安梨一反常仰著頭態囂張來回打量:“看來悍婦沒鬥過惡婆婆哈!”
“我只說一遍,我們家的事,永遠輪不到你品頭論足。”周鳳瀾挽起衣袖氣勢洶洶走到近前高高舉起手掌,俞童緊隨其後有樣學樣。
宋安梨笑的像個反派妖精:“她們急了,我好怕怕呢,謝總你快看她們呀。”
“跟我沒關係,我可甚麼都沒說!”
裴妃看著突然瘋了的盟友,居然被嚇得把謝景行頂翻,抓起一件浴巾就要逃跑。
“傻子,還沒明白嗎,現在她們除了惱羞成怒動手打人還能怎樣!”
宋安梨從床上跳起抓住俞童手腕,兩人當即撕扯起來;袁妗不太聰明的小腦袋瓜飛速轉動,臉蛋蒼白顫顫巍巍伸手拉偏架。
“你敢跟我動手?”周鳳瀾厲聲可斥鳳目圓睜,像是要發出鐳射射線。
袁妗反倒鬆了口氣閉起眼睛胡亂抱住她不鬆手,但也不敢再有其他動作。
裴妃見狀不跑了,傻呆呆觀察情況遊走戰場邊緣時不時動手動腳佔點便宜。
“謝景行你王八蛋,你老婆孩子在被人欺負看不到,你是死人嗎……你們現在停手我不跟你們計較……想清楚,你們是不是一輩子不回國了……我肚子痛……我真可以當甚麼都沒發生,我保證……”
“一報還一報,在京城你用的不就是這招嗎,他現在偷著樂都來不及!”
“裝甚麼裝,不想的話你們倆來幹嘛!”
女人們驚叫連連,謝景行躺平揉著胸口,視野中一件件衣服亂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