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母子之間
從機場驅車二十分鐘穿過沿途山巒草地風景,視野中山丘高地主宅建築風格混搭,典型法式莊園華麗風格又帶著點田園鄉村的隨性調調。
主要面積夠大,大小老婆三位情人一人住一棟副樓,宋安梨和裴妃心情受到慰藉。
可惜袁妗只能乖乖伺候周鳳瀾安頓隨身行李,俞童架子更大帶著兩位孃家送的小保姆直接住進主樓。
謝景行倒是不挑跟誰擠一擠湊活住都行,當務之急開著電瓶車繞莊園熟悉環境,以防夜晚天黑認錯門。
“這點出息,永遠長不大。”
老母親扔給他一個平板電腦,動態莊園平面地圖示記眾人住處,連電瓶車運動軌跡都有即時標記。
謝景行好奇發問:“怎麼做到的,這裡通訊訊號很差吧?”
“租顆衛星,能切換到整個農場地圖,智慧農場。”關女士得意地挑了挑眉。
謝景行小孩子似的癟癟嘴嘲諷農場一年淨利潤夠租衛星嗎,娘倆拌了會兒嘴,俞童、周鳳瀾等人陸續梳洗打扮掃盡疲憊,穿著漂亮衣服來到主宅集合。
如今南半球剛進入春天,紐西蘭氣溫十多度的樣子,非常適合穿衣打扮。
裴妃衣品嗅覺敏銳,漁夫帽配黑色極簡飛行夾克腳踩著雙中筒皮靴,中性女孩風直白的討好老母親。
“你們倆注意保暖。”
眉眼拋給瞎子看,關寧專心拉著兩位孕婦關心許久,看時間差不多說道:“舟車勞頓晚上吃點新鮮野味兒補一補怎麼樣?”
“謝謝阿姨,我吃甚麼都行。”俞童甜甜的笑。
“你們要是累了就在家休息,有興趣可以跟我去。”
關寧乾脆利落點名:“妃妃,你這身打扮最像樣,不去可惜了。”
“啊?”
裴妃傻眼,甚麼可惜,有興趣去哪兒?
四座輕型直升機機翼轉動,關寧頭戴耳機豎起大拇指示意,抬起拉桿瀟灑起飛。
距離站在地面揮手的俞童和周鳳瀾以及宋安梨越來越遠,裴妃無所適從看向後排兩個抱著槍憨笑的老農,再探頭看空中另一架飛機。
好吧,今天晚餐的野味兒是真新鮮。
她沒話找話扯著嗓子喊:“阿姨,原來景行也會開飛機啊!”
“是啊,畢竟是我兒子!”關寧理所當然推推墨鏡。
裴妃欲哭無淚,不愧是親孃倆,原來死鬼男人愛好裝腔是遺傳,早知道來的路上不打通宵打麻將了。
宋安梨見勢不好果斷表示她要在家參觀阿姨的房屋設計美學,周鳳瀾和俞童來之前頗有信心,現在有點摸不準老母親路數,反手派遣袁妗跟隨。
臥龍鳳雛湊齊了,麻將三姐妹伴著手指算就一個有腦子。
“你倆不會騎馬跟他們坐車。”
關寧翻身上馬拽動韁繩,高大駿馬很給面子揚起前蹄嘶鳴,她肩挎一杆高精度狙擊步招招手。
謝景行就知道有這一遭專門把老謝那匹‘索爾’純種汗血馬帶來,可惜剛下飛機還沒緩過勁兒,將就挑一匹脾氣好的馬,背起復合弓緊追老母親而去。
如今這年月紐西蘭老農民正紛紛大罵國際大型農業集團,忽悠他們用長期糧食收購合同做抵押,貸款購買先進大型農業機械。
要十年後才會嬉皮笑臉嘲笑第三世界的農業生產方式愚昧落後,自我吹逼我們多麼有先見之明。
而老母親現在已經想到第三層了,未來實際意義上的“大地主”不會是農場主,而是能夠主導食品收購價格的大型農業集團。
所以她做食品深加工廠,藉著愛彼迎的風試水民宿農家樂,劃出一大片地做獵場。
紐西蘭大型食肉野獸天敵稀少,各種獵物氾濫傻頭傻腦,居然能給謝景行連射三箭的機會。
“你多久沒打獵了?”
關寧嫌棄地彎腰撿起野雞檢視又扔下,用對講機報座標,跟在後面的保障車隊負責收獵物。
謝景行無法反駁:“忙。”
“忙著賺錢?忙著玩女人?”關寧提出靈魂問題。
謝景行啞口無言,賺錢玩女人他認,但一副拷打的態度是怎麼回事。
“不服氣,賺錢先不著急說,你難道不認為你把情感關係搞得一團糟嗎?”關寧追問。
“有點,其實我總結感覺不該這麼早確定結婚,自從俞童和周鳳瀾懷孕明顯佔據了我很多精力。”謝景行吐露真心。
“在成家生子這方面我覺得水到渠成自有緣法…好吧,你把個人事業經營的很好,所以我的工作動力正在消退。也許伱給我生個孫子孫女,我能重新找回工作動力。”
關寧氣勢減緩,不自覺躲避目光對視:“別這樣看我,我必須承認,我和老謝的婚姻是失敗的,在感情方面我沒資格指責或者教育、要求你甚麼。我只是出於一位母親的私心,你可以把這理解為某種程度上的期許。”
“是藉口,我個人的情感問題跟你們沒關係。至於孩子你也看到了,以後總少不了一堆孩子圍著你膝下承歡爭搶來自奶奶的愛,你得多多賺錢不能沒有動力。”謝景行樂觀分析。
關寧笑了笑:“給她們定目標,生一個孩子我獎勵1億現金,並且贊助到大學畢業。”
那怕是能生兩三百個孩子吧?
老母親持有云山集團股份20%多股權,她說是旅居紐西蘭,實際在國外十多年到處瘋狂買地。
澳大利亞、美國、英國都有大片農場牧場,法國的酒莊西班牙的咖啡園,馬代的旅遊度假島等等。
光是資產自然增長就不是小數目更何況經營的有模有樣,還有黃金,她對穩健實物投資有股子常人難以理解的偏執狂熱。
“當然,母親的標準至少是裴妃,全日制本科學歷外在形象良好,低於這個標準我不認。”她強調重點。 謝景行忍俊不禁:“我覺得你和老謝的婚姻還是很成功的。”
“所以你受到我們影響了。”
關寧坦然承認,略作停頓繞回正題:“作為婆婆,刁蠻的兒媳婦有點讓我討厭;作為母親,兒子沒能管教好老婆導致發生這種事,我也不開心。”
“……無論如何,我認錯。”謝景行不知道該說點甚麼好。
俞童和周鳳瀾勁勁兒的由著他胡天胡地,順勢把宋安梨三人帶到紐西蘭關女士眼皮子底下,是想逼婆婆站在她們這邊,好好看看你兒子甚麼德行。
但凡要點體面,不管真心假意都得安撫一番大著肚子的正牌兒媳婦,至少配合她們把規矩立主,婚前的都算了婚後稍微克制一下吧。
奈何關女士還真就不要體面全然無視兒子花心好色,甚至關注度集中在兒子沒能力搞定老婆。
“認錯沒用,要解決問題。”
她把狙擊步槍扔給兒子,搶過複合弓:“前面那隻鹿,你贏了我幫你搞定,你輸了明天捱揍。”
“嗯哼,你想怎麼搞定?”謝景行不明所以。
“如果我未持有云山集團股份,老謝會百分百心甘情願把你當接班人嗎?也許會,但在我持有大量雲山集團股份的情況,他絕不心甘情願!沒有人願意被挾持著做決定,要是有機會,他會毫不猶豫把我踢出局。”
關寧沒給出正面回應,輕聲道:“很幸運,我們的婚姻幫你試錯了,這種情況不會發生在你身上。”
話音落下,長相普普通通的中年女人動作凌厲矯健衝出,僅憑雙腿夾住馬腹調整姿態,身體核心力量爆炸拉開復合弓瞄準獵物。
謝景行翻身下馬跪姿持槍,尖銳哨聲響起調教極好的馬兒撒開蹄子跑遠,天色漸暗射界受限。
瞄準鏡中能看到女獵人距離傻呆呆的紅鹿越來越近,475米,複合弓對狙擊步,老母親真覺得他退步了。
拉動槍栓調整呼吸準星中的獵物如同固定靶,謝景行心中默數五個數扣動扳機,紅鹿應聲而倒。
槍聲炸響,馬兒受驚揚蹄,關寧翻手棄弓被馬帶出去近百米。
“繼續,你有五個女人要搞定。”
她都跟兒媳婦不體面了,跟兒子耍賴再正常不過。
謝景行早有心理準備吹動響哨,嗯,我的馬,我那麼大一匹馬呢?
“還沒調教好,你要徒步了哦。”關寧囂張大笑一溜煙消失不見。
謝景行氣得原地跳高摁著對講機喊:“我懷疑你藏補給點了!”
“這是我家。”
老母親只回了四個字,謝景行扛起槍朝著衛星手錶實時移動的小紅點吭哧吭哧追去,眼珠一轉朝天放槍。
片刻後有槍聲回應,不著調的娘倆在山林草地間肆虐。
“打到大型獵物了?”
保障車隊慢騰騰跟在後頭裴妃強行尬聊抵抗睏意,袁妗興致頗高,她參加過戰地培訓原本準備撈到機會去危險地區轉一圈的,現在把領導炒魷魚了。
“應該是在競賽。”
白面板的老農笑容慈祥,白面板的中農負責開車,小農大眼睛滴溜溜轉四處搜尋戰利品。
關寧剛買下農場時他就是老員工,後來隨著陸續收購周邊鄰居農場擴大地皮,他剛結婚的兒子求職成功,轉眼間孫子小農也快能給關總扛活了。
“他們母子之間關係很奇怪,抱歉,我不該這樣說,但真的很奇怪。”
老農感慨解釋道:“那孩子小時候常來,他比我們很多本地人更有獵手天賦,像我孫子這麼大時已經嘗試解刨戰利品了。”
“你說謝景行?”袁妗驚訝確認。
裴妃莫名優越感突發:“他會很多東西,應該都是他媽教他的吧?”
“不,不是教,是競爭。”
老農意味深長搖頭:“事實上關初來紐西蘭時甚麼都不會,他們母子一起學習狩獵、飆車各種各樣生存技能,誰學習進度領先就會毫不留情的打擊對方,然後在下一次相聚時再次比過,總是如此。”
“生存技能?”
裴妃心想狩獵和飆車是生存技能,這娘倆是甚麼人形兵器。
袁妗若有所思問:“你說的生存技能包括駕駛直升機嗎?”
“當然不,我想這是由生存技能衍生出的興趣。”
“這裡有時候會不安全對嗎,呃,我沒有冒犯的意思,我是想說……”
“不用解釋,這正是我想說的:在十幾年前一位年輕離異且富有的黃面板女人來到這裡,善於將12口徑的獵槍塞進那些該死的種族主義雜碎的嘴裡正是生存技能。”
老農嗓音含混,他的兒子驕傲的點點頭:“沒錯,生存技能,事實證明關做到了,而且特別優秀!”
裴妃和袁妗渾身一陣冰涼,突然想到謝景行在曼哈頓街頭的遭遇,事實同樣證明兒子不差半分。
“紅鹿!”
小孫子興高采烈的比劃著匕首跳下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