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脈劇烈翻湧,一口逆血險些當場噴出,道力瞬間紊亂,險些潰散。
第二道劍影更為霸道,帶著青蓮的清潤與雷霆的狂暴,徑直斜斬向右側悍將周身的護體星力屏障。
那在這道劍影面前,卻如同撞上了不可逾越的天塹。
“轟然”一聲巨響,屏障瞬間碎裂,星力四散飛濺,如同破碎的琉璃。
劍影餘勢未消,狠狠砸在那悍將身上,將他整個人狠狠釘入地面。
砸出一個深達數尺的人形坑洞,煙塵瀰漫,那悍將混身骨裂之聲清晰可聞,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第三道劍影懸停在半空,青芒流轉,雷鳴隱隱。
鋒利的鋒芒死死對準二人,紋絲不動。
下一刻。
刺啦一聲!
無數劍影落下,旋轉著絞殺而出。
他們每一人都在星空深處經歷過數不清的廝殺,見過的強者不計其數。
可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劍影。
“撤。”
其中一人低聲說了一個字。
另一人沒有猶豫,兩道黑影撕裂虛空,消失。
但是下一刻,二人還未來的逃脫。
劍光一閃。
二人當即斃命,只在地上留下了兩個斗大的腦袋!
靜室內,葉洋緩緩睜開了眼。
眸中有一道紫光一閃即逝。
他低頭看了看掌心的九劫本源雷晶,那晶體的色澤深了幾分,內裡封存的道力消耗了一部分。
卻也在這交手的瞬間,被他引而附之,將兩股道力強行在元神中融合了一次。
那一次強行融合,帶來的不是損傷,而是一種奇異的通透感。
雷劫道力與青蓮道力之間的壁壘,薄了。
薄得像一層窗紙,只差最後那麼一捅。
葉洋閉上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有人知道他是甚麼神情。
……
飛天門後山,此刻所有的精銳弟子被調集一空,層層迭迭地守在後山入口,連只飛鳥都難以透過。
燕青櫻在得知靜室遇襲的訊息之後,臉色鐵青地站起身,拂袖間已是殺意凜然。
“從現在起,後山百丈之內,任何人不得靠近,違令者,不問緣由,即刻格殺。”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弟子耳中。
沒有人敢置疑。
古玄則站在後山山道的入口處,負手而立,望著那間緊閉的石室。風從山腰捲上來,吹亂了他兩鬢的白髮。
他沒有去理,只是眼神沉靜地守著那個方向,像是一棵紮了根的老樹。
“撐住。”
他在心裡默唸。
“再撐一陣,等他閉關出來。”
……
另一邊,仙宮之中,情形卻要混亂得多。
仙宮的外牆已有三處告破,星芒連番轟擊之下,守城修士死傷過半。
倖存者退守內殿,戰線一縮再縮。
星衍子立於半空,俯瞰著腳下這座聖地。
另一邊,仙宮之中,情形卻要混亂得多。
仙宮的外牆已有三處告破,星芒連番轟擊之下,守城修士死傷過半。
倖存者退守內殿,戰線一縮再縮。
星衍子立於半空,俯瞰著腳下這座聖地。
但是就在此時,他好像發現了甚麼,眉頭微微一皺,不由得輕‘咦’了一聲。
他指尖捻著一枚流轉著幽藍星芒的玉符。
那是他與派往飛天門後山的兩名修士之間的本命聯絡。
玉符上的星紋與二人的元神氣息繫結。
一旦二人身死,玉符便會碎裂,且能將死前的最後一縷氣息反饋於他。
“不可能。”
他低聲呢喃,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那二人乃是我從星空戰場挑選的悍將,修為已至煉虛巔峰,周身有星空重甲護體,竟會……瞬間身死?”
他指尖微動,殘餘的星力凝聚成一道纖細的光絲,探入虛空之中,捕捉著那兩名悍將死前殘留的最後一縷氣息。
光絲遊走間,兩道微弱卻清晰的氣息反饋而來。
一縷是屬於修士的本命星力,早已潰散不堪。
另一縷,則是兩種截然不同卻又交織在一起的道力。
一股如深淵驚雷,沉凝內斂,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
一股如青蓮初綻,清潤卻堅韌,帶著生生不息的生機。
這兩道道力碰撞在一起,沒有絲毫雜亂,反而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壓制力。
正是這股壓制力,瞬間撕裂了修士的護體星力,擊碎了他們的元神。
星衍子的呼吸微微一滯,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名字。
“葉洋,是他?”
“看來不能在等魔族了,必須要第一時間動手。”
“夠了。”
他忽然開口。
隨行的修士愣了一下。
“尊者,仙宮即將攻破,為何——“
“我說夠了。”
星衍子轉過身,目光投向遠處,那個方向,正是飛天門所在。
兩名悍將折返時傳回的訊息,他已經知曉了。
葉洋不僅沒有被打斷突破,反而藉著那次交手,完成了一次關鍵的道力融合。
距離雷劫道境後期,只剩最後一步。
星衍子站在虛空中,沉默了很久。
修行無數載,他見過太多修士,也送走了太多修士。
他深知一件事。
有些人,攔得住,有些人,攔不住。 葉洋,是後者。
但他也清楚,哪怕攔不住,也絕不能讓他安穩突破。
雷劫道境後期,意味著甚麼,他比任何人都明白。
那不僅僅是戰力的躍升,更是對整片星域格局的重塑。
“傳令。”
他聲音平靜,“暫緩對仙宮的攻勢。”
修士面面相覷。
星衍子掃了眾人一眼。
“去,聯絡魔尊,讓他們一起出手。”
……
魔族的氣息如同一片移動的烏雲,懸停在星海修行界的邊緣,按而不發。
血屠魔尊立於軍陣最前,身形高大如鐵塔。
一雙魔眸中燃著暗紅色的火焰,遠遠望著飛天門的方向,神色複雜。
“魔祖,星衍子派人來了,說是要談。”
一名魔將躬身稟報,語氣帶著明顯的遲疑。
“談甚麼?”
血屠魔尊皺眉。
“說是要聯手,目標……飛天門。”
魔將說完,後退半步,等待魔祖的反應。
血屠魔尊沒有立刻開口,而是轉過身,望向更深處的黑暗中。
那裡,有一道身影端坐於虛空之中,渾身被極深的魔氣籠罩,面目不辨。
只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隱約發光,深不見底。
那是真正的魔族高層。
不顯山不露水,卻比血屠魔尊更令人心悸。
“葉洋若是突破。”
那道身影開口,聲音低沉,像是從地底湧上來的。
“魔族入侵修行界,便會再添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但我們無法進入修行界,無法阻攔他突破。”
血屠魔尊直言,“除非——”
“除非有人替我們動手。”
那道身影緩緩說道,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篤定。
“之前魔族退出星海修行界的時候,我留了些東西。”
血屠魔尊一頓。
“甚麼東西?“
黑暗中,那道身影的嘴角似乎動了一下,像是在笑。
“一顆棋子。潛伏了很久了,是時候讓它動一動了。”
……
靜室之內,葉洋不知道外面正在發生甚麼,卻又像是全都知道。
他的神念已經收縮到了極致,不再向外延伸,而是全部內斂,沉入元神最深處。
那裡,雷劫道力與青蓮道力的交匯之處,有一道若有若無的壁壘,橫亙其間。
彷彿是天地之間某種無形的規則,將兩種道力強行隔開。
他伸手,把那道壁壘往前推了推。
沒動。
他加力。
還是沒動。
他把九劫本源雷晶的全部道力引出,連同星髓玉芝最後一縷藥效,一股腦地全壓了上去。
壁壘顫了一下。
裂開了一條縫。
一縷雷劫道力從那條縫裡滲了過去,觸碰到道力的邊緣。
兩者相遇的瞬間,發出了一聲極輕的震鳴,不是碰撞,而是共鳴。
葉洋猛地睜開眼。
那道壁壘,開始碎了。
不是轟然崩塌,而是從那條裂縫開始,一點點地碎裂,像是冰面開春,裂紋蔓延,細密而不可阻擋。
雷劫道力與青蓮道力如同兩條河流,在壁壘碎裂處相遇,開始緩緩地、不可逆地交融。
那種感覺難以言說。
像是有甚麼東西在他體內被徹底打通了,道力的流轉驟然順暢,元神在這一刻劇烈震顫,然後歸於寂靜。
不是空洞的寂靜,而是一種飽滿的、盛載了所有東西之後的沉靜。
靜室石壁上,雷紋自動浮現,一道道向外蔓延,如同有誰在石壁上以指作筆,描繪著甚麼。
距離雷劫道境後期,僅差最後一步——那最後一步,就在前方,近在咫尺,觸手可及。
……
飛天門山門之外,一道流光落下,來人身形急促,卻在距山門還有百丈時猛地剎住了腳步。
不是主動剎住的。
是腳下大地的氣息讓他剎住了。
飛天門的山,和半個時辰前不一樣了。
那種氣息從地脈裡滲上來,漫過草木,漫過岩石,讓整座山都好像在微微顫動。
不是地動,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源自道韻本身的震動。
“他……要突破了?“
來人喉頭動了一下,一時竟不知是欣喜還是懼然。
後山的方向,青蓮與雷霆交織的光華在夜色中如同一盞大燈,沉靜而盛大。
燕青櫻站在最近的地方,望著那道光華,嘴唇抿得緊緊的,眼眶卻不知不覺有些發熱。
古玄站在她身旁,久久沒有開口。
風從山頂吹下來,將那道光華的邊緣吹得輕輕搖曳,又穩穩地歸位。
靜室石壁上,雷紋自動浮現,一道道向外蔓延,如同有誰在石壁上以指作筆,描繪著甚麼。
距離雷劫道境後期,僅差最後一步——那最後一步,就在前方,近在咫尺,觸手可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