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太虛道門同樣未能倖免。
“葉道祖曾傾力庇護我太虛道門,如今修行界危在旦夕,仙宮有難,我們豈能坐視不理?”
“隨我一同前往仙宮,支援聯軍,共抗強敵!”
太虛道門弟子們紛紛響應,雖然損失慘重,卻依舊個個神色堅定。
卻不曾想,他們還沒有走出多遠,就遇到了前來的魔族大軍。
數千名魔族修士早已在此等候,為首的血屠魔尊,傲立於眾人之上,神情張狂。
“哈哈哈!金雨道人好久不見,沒想到你竟自投羅網而來!”
“今日,便讓你們太虛道門,徹底覆滅!”
那魔尊放聲大笑,揮手便率領魔族修士,朝著太虛道門弟子衝殺而來。
金雨道人臉色驟變,連忙下令弟子們結成防禦陣型,奮力抵抗。
雙方很快就展開了慘烈廝殺。
一時間,魔氣與靈氣劇烈碰撞,發出刺耳的轟鳴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響徹山林。
金雨道人奮力廝殺,周身靈氣暴漲,與那魔尊重激戰在一起。
可他傷勢未愈,又寡不敵眾,很快便被魔尊重擊中。
一口鮮血噴出,身形踉蹡後退,身上又添了數道傷口,身受重傷。
“掌門!我們抵擋不住了,快撤吧!”
一名殘餘弟子哭喊著說道,眼中滿是絕望。
金雨道人望著身邊倒下的弟子,心中滿是悲痛,卻也知道,繼續僵持下去,只會全軍覆沒。
他咬了咬牙,下令道。
“撤!前去飛天門尋找葉道祖!”
說完,金雨道人奮力打出一道靈氣屏障,掩護殘餘弟子撤退,自己則斷後,與魔族修士拼死廝殺,身上又添了數道致命傷口。
“休想傷我太虛道門弟子分毫!”
金雨道人猛地轉身,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知道,今日若不拼死阻攔,所有人都無法活著抵達飛天門。
“青蓮劍界,起!”
話音未落,金雨道人的掌心驟然亮起一抹溫潤的青芒,那青芒並非他自身的靈氣,而是帶著葉洋氣息的道力,純淨而霸道,瞬間席捲四方。
地面之下,無數青綠色的蓮瓣破土而出,層層迭迭,飛速凝聚,轉眼間便化作一道方圓數十丈的青色劍界。
劍界之上,青蓮紋路縱橫交錯,每一片蓮瓣都蘊含著鋒利無比的劍勢,隱隱有雷鳴之聲縈繞其間。,今日卻是這殘餘弟子唯一的生機。
最先衝上來的數十名魔族修士,根本來不及反應,便一頭撞進了青蓮劍界之中。
“嗤啦!嗤啦!”
一連串刺耳的割裂聲瞬間響起,那些魔族修士身上的魔氣,在青蓮劍界的威壓之下,如同冰雪遇火般快速消融,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後續的魔族修士見狀,紛紛急停腳步,臉上的嗜血與張狂瞬間被驚恐取代,連連後退。
有人不信邪,揮出一道粗壯的魔氣,朝著青蓮劍界轟擊而去。
可那魔氣剛觸碰到劍界的邊緣,便被蓮瓣上的劍勢瞬間斬碎。
反震之力更是將那名魔族修士震得口吐黑血,倒飛出去,氣息瞬間萎靡。
血屠魔尊傲立在半空,原本張狂的笑容僵在臉上,瞳孔驟縮。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劍界之中蘊含的道力,看似清潤柔和,實則霸道無匹。
尤那股力量,遠超他的想象。
絕非金雨道人所能擁有,必然是那傳聞中閉關的葉洋所留。
“這……這是甚麼秘術?!”
一名魔族將領顫聲開口,眼中滿是恐懼。
剛才那一瞬間的死傷,比他們此前廝殺許久的損失還要慘重。
那青蓮劍界如同一個致命的陷阱,只要踏入,便是死無葬身之地。
血屠魔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死死攥緊拳頭,指甲嵌入掌心,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他望著劍界後方漸漸遠去的太虛道門殘餘弟子,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卻最終還是咬牙下令。
“撤!不許追擊!”
魔族修士們如蒙大赦,哪裡還敢有半分猶豫,紛紛轉身,狼狽地向後退去,連地上同伴的屍體都不敢撿拾。
他們實在太過忌憚那道青蓮劍界,忌憚劍界背後那個未曾露面的葉洋。
僅憑一道遺留的秘術,便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若是葉洋親自出手,他們恐怕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青蓮劍界之中,青芒漸漸收斂,蓮瓣緩緩消散,只留下地面上大片的血痕與魔族的殘肢。
金雨道人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但是他望著飛天門的方向,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飛天門。
兩名仙宮長老領命之後,立刻朝著飛天門的方向疾馳而去。
抵達飛天門山下,二人被守門弟子攔下,說明來意後,被帶到了燕青櫻與古玄面前。
“燕長老,古掌門,現如今修行界危在旦夕,懇請葉道祖出關相助,抵擋星空來客與魔族的進攻,救救修行界!”
燕青櫻與古玄對視一眼,眼中滿是為難。
古玄皺緊眉頭,沉聲說道。
“二位道友,實在抱歉,葉道祖正在閉關衝擊關鍵境界,貿然打擾,恐會導致他走火入魔。”
“到時候,不僅葉道祖有危險,整個修行界,才是真的徹底無望!”
“可是古掌門,仙宮即將被攻破,修行界各地傷亡慘重,再沒有人出手相助,我們所有人都將死無葬身之地啊!”
古玄心中雖急,卻依舊堅定地搖了搖頭。
“此事絕無可能!葉道祖閉關,關乎整個修行界的未來,我絕不能讓任何人打擾他!”
“還請二位道友回去,告知仙宮,飛天門此刻也自身難保,暫時無法支援,還請仙宮再堅持幾日,待葉道祖出關,定會出手相助!”
說完,古玄便下令守門弟子,將兩名仙宮弟子送走。
後山靜室,石門緊閉。
外面山風呼嘯,浩蕩的罡風繞著那一間小小石室轉了又轉,卻帶不走裡頭半點聲息。
葉洋盤膝端坐於蒲團之上。
周身縈繞的雷芒與青蓮霞光已與當初閉關時大相徑庭。
四周的雷光愈發深沉,不再是初入道境時那種張揚外放的鋒銳,而是如同深淵之底的暗流,蘊而不發,壓而不散。
青蓮霞光則纏繞其間。
與雷芒相生相剋,彼此磨礪,竟漸漸呈現出一種奇異的和鳴之勢。
外界的一切,他都感知得到。
此刻,外面的星芒轟擊飛天門禁制時沉悶的轟響,順著地脈傳入靜室。
如同有人用鐵錘一下一下敲擊著他的心口。
他感知到外界燕青櫻與古玄的氣息正在急劇消耗。 那裡頭夾著恐懼,夾著憤怒,也夾著一種死撐到底的執拗勁兒。
見到這裡,葉洋的眉頭動了動。
“看來外面出現了甚麼我不知道的情況。”
葉洋輕嘆一聲。
九劫本源雷晶握在掌心,那是一枚拇指大小的晶體,色澤深紫近黑,觸感卻溫熱。
彷彿有甚麼東西在裡頭活著,要一下一下的跳出來。
葉洋將神念沉入其中,引動雷晶內封存的雷劫道力,絲絲縷縷地抽出來,沿著經脈滲入元神。
那種感覺,像是把燒紅的鐵絲穿進骨髓。
元神在這種淬鍊之下顫慄著,雷紋一道道加深,由淺金轉為深紫,每一道都彷彿要將元神撕裂重塑。
葉洋牙關咬緊,卻連眉峰都沒動。
他早已習慣了這種痛,甚至可以說,是在用這種痛去確認自己還活著,還在往前走。
星髓玉芝的藥效在此刻同步煉化,如同一股清泉灌入龜裂的肉身,將元神從崩潰邊緣拉回,滋養道基,穩固根基。
兩股力量一張一弛。
葉洋在這種極限拉扯中,漸漸摸到了《定仙法》裡那句話的真意。
“雷非外物,雷即吾身,身即雷劫,劫即化道。”
他默唸了一遍,又默唸了一遍。
外頭又是一聲悶響,禁制震顫的餘波透過地脈傳來,讓他端坐的蒲團微微顫了一下。
“再快些。”
他在心中低語,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意志。
……
飛天門外山門之上。
燕青櫻單膝跪在禁制節點之旁,雙掌貼地。
周身元神道力傾瀉而出,勉力撐著周天鎮嶽星斗大陣的核心樞紐。
她的嘴角滲出一縷血絲,被山風一吹,斜斜拉長在下頜邊。
“還能撐多久?”
古玄走到她身邊,聲音壓得很低。
“撐得住。”
燕青櫻頭也不抬,只是手掌又往地面壓深了幾分。
“只要師兄沒出關,我就不能倒。”
古玄沒再說話,轉身望向後山方向,目光裡有某種說不清的東西‘
“好!我們二人合力,就不信攔不住他們。”
就在這時,後山的方向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不是禁制崩裂的聲音,而是更細微的、像是某根弦驟然拉斷的聲響。
古玄猛地轉頭。
兩道黑影從虛空中撕裂而出,落點精準無誤——正是靜室石門之前。
來得無聲無息,氣息壓縮得極深,若非古玄修為尚在,恐怕根本察覺不到這兩人是何時出現的。
二人身著漆黑星紋袍服,面覆星鐵面甲,周身修為如同凝固的黑水,一動不動地懸浮在面板表面。
那是一種來自星空深處的力量。
與這方世界的靈氣格格不入,帶著異質的壓迫感。
“星衍子真是好算計。”
古玄眼神一寒,手中法器已然祭出。
兩名修士沒有理他。
他們的目標從始至終只有靜室。
其中一人身形微頓,右臂猛地抬起,掌心凝聚起一團漆黑如墨的星力,星力翻湧間,竟形成一道水桶粗細的光柱。
這一擊,足以擊穿千丈山巒,更別說這一方看似普通的石室石門。
“轟!”
漆黑星力光柱裹挾著破空之聲,狠狠轟向石門,大地都隨之震顫,周遭的罡風被硬生生掀飛,山道上的碎石簌簌滾落。
可預想中石門碎裂、石室崩塌的景象並未出現,那足以開山裂石的星力光柱轟在石門上,竟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石門依舊紋絲不動,甚至連表面的石紋都未曾磨損分毫。
不是飛天門的禁制擋住了這一擊。
方才星力光柱轟來的瞬間,古玄清晰地察覺到,石門周遭的禁制毫無波動。
真正擋住這恐怖一擊的,是另一股更為內斂、卻更為霸道的力量,如同無形的屏障,將所有星力死死隔絕在外,連一絲一毫都無法滲透。
靜室內,葉洋依舊盤膝端坐於蒲團之上,雙眼緊閉,眼皮甚至未曾顫動一下。
彷彿外界的驚天巨響、恐怖威壓,都與他毫無關聯。
下一刻。
他右手拇指與食指,極其輕微地輕輕一抹。
動作隨意得如同閒時捻動茶沫,沒有半分刻意,卻帶著一種掌控天地的從容。
就在這一捻之間,一道青芒驟然從他指尖的儲物戒指中破空而出,正是龍淵劍!
劍身出鞘的瞬間,青光大盛,刺得整個靜室亮如白晝,三道凝實如真的青蓮劍影從劍尖極速凝聚。
每一道都足有三尺長短,劍影之上,雷紋隱隱流轉。
伴隨著若有若無卻震人心魄的雷鳴之聲,穿透厚重的石壁,毫無阻礙地直撲門外的兩名修士。
快!快到極致!
劍影破空的速度,早已超越了肉眼可見的極限,連空氣都被撕裂,留下三道轉瞬即逝的青色軌跡。
那兩人雖身經百戰,修為高絕,反應遠超尋常修士。
卻在這三道劍影面前,連變換身形的念頭都來不及升起。
第一道劍影擦過左側那人的肩甲,只聽“嗤啦”一聲,那星空重甲,竟如同薄紙般被輕易劃破。
星紋袍服瞬間被劍影中裹挾的雷劫道力灼燒出一個焦黑的大洞,一股鑽心的劇痛順著肩甲蔓延至全身。
那悍將腳步踉蹌,胸腔內傳來沉悶的劇痛。
……
應遠超尋常修士。
卻在這三道劍影面前,連變換身形的念頭都來不及升起。
第一道劍影擦過左側那人的肩甲,只聽“嗤啦”一聲,那星空重甲,竟如同薄紙般被輕易劃破。
星紋袍服瞬間被劍影中裹挾的雷劫道力灼燒出一個焦黑的大洞,一股鑽心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