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0章 詛咒無濟於事
“宋——和——平——！你這個該下地獄的雜碎！！！”
想到這，桑德斯再也無法抑制胸腔中翻湧的暴怒，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咆哮，拳頭狠狠地砸在身邊冰冷粗糙的混凝土牆壁上，皮開肉綻，留下一個清晰的血印，但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周圍計程車兵們，此刻也漸漸從最初的恐慌和慶幸中回過味來。
現在，他們反倒不再害怕了。
畢竟那些炮彈似乎並不想要他們的命。
看著窗外院子裡被逐一摧毀的裝備，再看看外面依舊猛烈但“誤差”得如此有針對性的炮火，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一種被人當猴戲耍的憤怒和深深的無力感湧上每個人的心頭。
得救了嗎？
暫時似乎是的恐怖分子的進攻被炮火擋住了。
但他們真的得救了嗎？
他們的機動能力被廢了，補給被毀了，即使活過今晚，在這個遠離基地、危機四伏的區域，他們又該如何撤離？
如何繼續任務？
這種明知道被坑卻無法反抗的憋屈讓這些眼高於頂的美國僱傭兵抓狂！
雷克斯張了張嘴，想跟著桑德斯一起咒罵，但最終所有髒話都化作了一聲無力的嘆息，他抱著自己的機槍，眼神空洞。
漢森默默地看了一眼窗外燃燒的車輛殘骸，又看了看身邊痛苦呻吟的傷員，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憂慮。
炮擊還在持續，但落在院子裡的炮彈，似乎將這種“學藝不精”的“誤差”發揮得更加淋漓盡致了。
它們幾乎是以一種犁庭掃穴的姿態，將院子裡每一寸非建築的土地都仔細“耕耘”了一遍，確保沒有任何一件屬於雷霆防務的裝備能夠僥倖倖存。
桑德斯無力地閉上眼睛，聽著耳邊依舊轟鳴、彷彿永無止境的炮聲，感受著腳下持續傳來的震顫，臉上的肌肉在劇烈地抽搐著，心中充滿了對宋和平的恨意，以及深深的無力感。
這個對手，他媽的實在太陰了！
在胡爾馬圖指揮部裡。
當四號檢查站沉浸在炮火、憤怒與絕望中時，這裡的氣氛卻帶著一種運籌帷幄的平靜。
薩米爾放下望遠鏡——
雖然在這個距離上他根本看不到四號檢查站的細節，但這個動作更像是一種象徵。
他喜歡看著天邊偶爾閃過的紅光，然後腦補那裡發生的一切。
到臨了，他回到依舊站在地圖前的宋和平身邊，臉上帶著一絲難以完全壓抑的笑意，壓低聲音報告：
“老闆，炮擊效果……嗯，看來非常顯著，而且很有‘針對性’。根據偵查員的零星反饋判斷，我們的炮兵雖然‘學藝不精’，但幹勁十足。外圍的1515分子應該損失慘重。不過……這‘誤差’嘛，似乎也確實大了點，不小心把檢查站院子裡停放的、那些屬於雷霆防務的車輛和不少裝備，都給……‘誤傷’了。”
他在“誤傷”兩個字上，咬得格外清晰。
宋和平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依舊面無表情地看著桌上那張老舊的地圖，他的手指在代表四號檢查站的那個紅色標記上輕輕敲了敲，動作輕柔得彷彿只是彈掉了一點無關緊要的灰塵。
“嗯，意料之中。”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得意的自嘲說道：
“民兵嘛，訓練時間短，經費有限，出現各種‘意料之外’的情況，也是情有可原。只要……大部分炮彈還是落在了它們‘應該’落的地方，有效地幫助我們的‘盟友’緩解了燃眉之急，那麼，這次炮火支援行動從戰術層面上看就是成功的，值得肯定的。”
薩米爾心領神會，立刻點頭附和：“是的，老闆。打擊主要威脅才是首要目標，一些不可避免的‘附帶損傷’在任何戰場上都在所難免。”
他頓了頓，請示道：“另外，我們之前準備的那個步兵營，已經全員集結完畢，車輛引擎已經預熱，隨時可以出發。是否按原計劃，現在讓他們動身？”
宋和平這才抬腕，再次看了看手錶，錶盤上的熒光指標顯示，炮擊已經持續了大約九分鐘。
“不，再等等。”
他的聲音依舊冷靜，“讓炮火再持續一會兒，確保儘可能多地消耗1515的力量，並且讓他們的指揮系統徹底混亂。同時，也要給我們的桑德斯隊長……留下足夠的時間，去‘體會’和‘消化’我們這份‘友誼’。”
說完，他轉向薩米爾：
“告訴帶隊營長，他們的任務是‘救援’，是‘接應’，不是‘決戰’！抵達四號檢查站周邊後，以穩固防禦、搜救倖存人員為首要目標。如果遭遇小股敵人騷擾或阻滯，以火力驅散為主，不必追擊，更不許戀戰！我們的目的是‘保住’桑德斯他們的人，不是替他們全殲敵人，明白嗎？”
“完全明白！老闆！”
薩米爾立正，臉上露出瞭然的笑容，“我會明確傳達您的意圖：安全第一，‘救援’為主。”
看著薩米爾轉身離去的背影，宋和平才緩緩踱步到指揮部的窗前。
窗外，胡爾馬圖的夜晚依舊平靜。
只有遠方天際那一抹被炮火隱隱映亮的暗紅色，提示著檢查站方向的血腥與殘酷。
四號檢查站，這塊原本被雷霆防務憑藉實力和背景強行佔去的“肥肉”，經過今夜的洗禮，尤其是經過這番“精準誤差”的炮火“支援”後，恐怕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塊燙手山芋。
而自己以及“解放力量”民兵武裝在這場多方勢力交織的複雜博弈中，不僅巧妙地借1515之手沉重打擊了競爭對手的囂張氣焰，消耗了潛在威脅的力量，還順手用“盟友”這層光鮮的外衣讓對方有苦難言地廢掉了對方在胡爾馬圖地區的牙齒和利爪，進一步鞏固和擴大了自己在該地區的實際控制力和影響力。
一石三鳥，不外如是。
至於桑德斯和他手下那幫僱傭兵事後的憤怒乃至可能的投訴？
誰在乎？
指揮部的電臺裡，炮擊的轟鳴聲漸漸變得稀疏，最終完全歸於沉寂。
宋和平拿起桌上的內部通訊器，按下通話鍵：
“薩米爾，救援部隊可以出發了。記住，反覆強調，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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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