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3章 消失的目標
這簡單的五個字，如同按下了精密儀器的啟動開關。
幾乎在最後一個俄語字母落下的同一微秒——
“咻——”
一聲輕微到幾乎被風聲掩蓋的、如同撕扯綢緞般的槍聲，從東側高地傳來。
那是“冷刃”的VSS微聲狙擊步槍發射專用亞音速步槍彈時特有的聲響。
望遠鏡的視野中，樓頂那名倚著欄杆的哨兵，頭部猛地向後一甩，太陽穴位置爆開一團細微的血霧，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木偶，一聲未吭地便軟倒下去，消失在樓頂平臺的護欄之後。
“‘冷刃’報告，樓頂目標清除。”
頻道里，“冷刃”的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只是完成了一次日常練習。
就在樓頂哨兵倒下的下一秒，彼得羅夫斯基的突擊組像一根被壓縮到極致的彈簧，轟然釋放！
“突擊組，上！”
彼得羅夫斯基從淺溝中一躍而起。
他像一頭髮現了獵物的豹子，以驚人的速度率先衝向院子南牆。
身後五名隊員保持著完美的戰術間距，動作迅猛如電，猛虎一樣撲向建築物。
院內，那三名靠在牆根打盹的武裝分子，似乎被樓頂那一聲幾乎不存在的異響驚動，迷迷糊糊地抬起了頭——
迎接他們的，是來自不同方向、精準而致命的短點射。
“噗噗噗！”
“噗噗！噗！”
加裝了高效消音器的V-AR步槍，射擊聲變得沉悶而輕微，如同用力捶打厚重的棉被。
子彈精準地鑽入了三名武裝分子的頭顱和胸腔，他們甚至連驚愕的表情都來不及完全展現，就渾身一震，歪倒在地，手中的AK步槍滑落在地，發出幾聲哐當輕響。
“院內安全。”
六支V-AR步槍的槍口如同毒蛇的信子，迅速而有序地掃過院子的每一個角落，車底、柴堆、門窗陰影，無一遺漏。
“聽我命令！”
彼得羅夫斯基語速極快：“一組，清掃一層左側房間！二組，右側房間！三組，控制樓梯口，搞完後上二樓！動作要快！”
隊員們如同精密機器上的齒輪，瞬間齧合，分散開來。
“鐵錘”和彼得羅夫斯基互為犄角，一人踹開左側房門，另一人瞬間閃身切入；“雷神”和“天使”以同樣的默契撲向右側；“影子”和“霜”則迅速佔領樓梯口，槍指向二樓樓梯方向，佔據了有利位置，控制住上樓的通道。
樓下立刻傳來了幾聲被消音武器極力壓抑的射擊聲，以及人體倒地的沉悶聲響。
“一層左側清除。擊斃一人。”
“一層右側清除。兩個，都解決了。”
報告聲簡潔、冷靜，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樓梯安全！上二樓！”
彼得羅夫斯基打了個前進的手勢，自己第一個踏上了通往二樓的木質樓梯。
老舊樓梯在他沉重的作戰靴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在這死寂的建築物內部，顯得格外刺耳。
二樓是一條不長且略顯昏暗的走廊，兩側分佈著幾個房間的木門。
走廊的盡頭，就是那個拉著厚厚窗簾的東側房間。
就在“影子”、“霜”剛剛在樓梯口展開，槍口指向走廊深處時——
“嘎吱——”
東側房間旁邊的一扇木門，毫無徵兆地從裡面被拉開。
一個只穿著髒兮兮白色短袖、手裡正提著褲腰、睡眼惺忪的武裝分子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走了出來，看樣子是想去廁所或者檢視一下樓下的動靜。
他的目光，恰好與剛剛抬槍指向走廊的“影子”和彼得羅夫斯基撞了個正著！
時間彷彿凝固了半秒。
那名武裝分子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睡意全無，張大的嘴巴里，一聲驚呼已經到了喉嚨口——
“噗噗！”
“影子”手中的V-AR步槍幾乎沒有瞄準，完全憑藉肌肉記憶和千錘百煉的射擊本能，一個精準的兩發點射。
子彈帶著微弱的氣流聲鑽入了那名武裝分子的胸膛。
他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喉嚨裡發出“嗬”的一聲怪響，向後踉蹌兩步，重重地撞在門框上，然後軟綿綿地滑倒在地，再無聲息。
“操！暴露了！”
彼得羅夫斯基心中暗罵一聲，知道最不希望看到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果然，就在那名武裝分子倒地的下一秒，走廊盡頭的東側房間裡，立刻傳來了一陣驚慌失措的喊叫聲，緊接著是桌椅被撞翻、物品落地的雜亂聲響！
“裡面的人驚動了！強攻！強攻！”
彼得羅夫斯基不再有任何保留，對著麥克風低吼一聲，示意“影子”和“霜”跟上，三人組成一個緊密的突擊箭頭，沿著走廊側壁，快速向盡頭的房間猛撲過去！
“噠噠噠噠——！”
房間內射出了一串灼熱的子彈，打在走廊的牆壁和地面上，濺起一片磚石碎屑和煙塵。 “敵人火力壓制！目標房間內至少有兩支自動武器！”
“影子”迅速側身緊貼牆壁，避開掃射線，同時快速彙報情況。
“獵手報告，目標房間視窗可見人影晃動，無法進行精確狙擊，重複，無法精確狙擊。”
東側高地上。
“獵手”無奈的聲音傳來，角度限制了他發揮。
“指揮點收到。突擊組，自行判斷，儘快解決戰鬥！火力組注意警戒，必要時封鎖院落出口和樓上的走廊！”
宋和平的聲音依舊穩定，但語速明顯加快。
局勢出現了變化。
每個人的神經都繃得更緊。
樓內，彼得羅夫斯基眼中寒光一閃，當機立斷大喊：“‘雷神’！用炸藥！給老子把牆炸開！咱們不走走廊，穿牆過去！”
“收到！爆破準備！”
“雷神”已經從一層衝上了二樓。
“‘影子’、‘霜’，掩護射擊！吸引火力！”
“銀子”和“霜”立刻從走廊兩側，利用牆壁作為掩護，探出槍口，向著房門方向進行不追求精度但力求聲勢的壓制性點射。
V-AR步槍的子彈打在木門和門框上，發出“砰砰噗噗”的聲響，成功地將房間內的火力吸引了過來。
“鐵錘”貼近樓梯上的牆壁，找準了位置，從戰術背心上取下C4炸藥，迅速而準確地將它貼上在門鎖和兩個主要合頁的位置，拉出微型雷管，猛地向後一揮手：“爆破！全體後退！”
所有隊員立刻收縮退到了樓梯拐角後，低頭、掩耳、張口。
“轟——！！”
一聲不算特別響亮但異常沉悶的爆炸聲響起，伴隨著強烈的衝擊波和四處飛濺的木屑、煙塵。
那堵本來就不大結實的牆壁被定向爆破的威力猛地向內炸開了一個大洞！
“突入！突入！”
彼得羅夫斯基冒著尚未散盡的硝煙，弓著身子，閃電般衝入了洞口！
洞口裡頭，就是房間。
他的V-AR步槍槍口隨著他銳利的目光快速掃過整個房間——
房間裡一片狼藉，檔案紙張飄得到處都是，一臺膝上型電腦螢幕還亮著幽藍的光。
一名武裝分子顯然被剛才的爆破震懵了，癱坐在牆角，眼神呆滯。
另一名則比較悍勇，躲在了一張堅實的木床後面，正舉著AK-47瘋狂地向著門口方向盲目掃射！
“噗噗！”
彼得羅夫斯基和緊隨其後的“影子”幾乎同時開火，兩顆子彈精準地鑽過了床板間的縫隙，命中了那名悍勇槍手的頭部和脖頸，掃射聲戛然而止。
牆角的那個剛下意識地想去抓掉落在身邊的步槍，“霜”的子彈已經如同長了眼睛般飛來，“噗噗”兩聲，準確地命中了他的右臂和左肩關節位置。
那人慘叫一聲，徹底失去了抵抗能力。
“清除！”
“清除！”
房間內暫時陷入了寂靜，只有硝煙和塵土還在緩緩飄落。
但是，彼得羅夫斯基快速掃視一圈，心猛地往下一沉——房間裡除了這兩名武裝分子，空無一人！根本沒有奧威爾的影子！
“目標不在主房間！”
彼得羅夫斯基對著麥克風低吼，語氣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
“檢查衛生間！還有那個大衣櫃！”
“影子”提醒道，槍口始終指向房間內可能藏人的角落。
“雷神”一腳踹開獨立衛生間的門，裡面空空如也。
“衣櫃！”
“霜”的槍口指向了房間角落那個看起來頗為厚重的木質衣櫃。
彼得羅夫斯基打了個手勢，“鐵錘”和“天使”一左一右靠近衣櫃，猛地同時發力，將兩扇櫃門向外拉開——
櫃子裡，只有幾件凌亂掛著的長袍和一些雜物。
“媽的！人去哪兒了？！”
彼得羅夫斯基腦子裡蹦出無數問號，怒火幾乎要衝破胸膛。
不見了！？
目標消失了？！
是情報錯誤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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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