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勢如破竹
和埃坦少校通話結束後,雅格沒有絲毫停頓,立刻重新接通了與M女士的影片。
M女士的臉重新出現在螢幕上,眼神帶著詢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女士。”
雅格直接開口,語氣帶著不容反駁的決斷,眼神銳利如鷹隼,“邊境進攻計劃不變。你立刻以最高優先順序向賽義夫下達指令,讓GNA武裝力量按原定時間向‘音樂家’基地所屬的北達爾富爾邊境防禦地帶發起全力進攻!聲勢要大,火力要猛!務必讓宋和平相信,這是我們的主攻方向,迫使他調動基地核心防禦力量馳援!這是最高指令,不容置疑!”
M女士的眉頭深深蹙起,形成一個刻痕:“雅格,你這是在……”
“我們在執行‘B計劃’!”
雅格打斷她,身體前傾,雙手按在桌沿,目光灼灼地盯著螢幕,“‘阿爾法’已經就位!宋和平一旦被邊境戰事吸引,主力離巢,他的老巢就是最脆弱的時候!埃坦會完成致命一擊!這是目前唯一能挽回局面、甚至取得決定性勝利的機會!我需要賽義夫在邊境的‘表演’,現在!立刻!馬上!”
M女士沉默了足足五秒鐘。
螢幕的光線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陰影,那雙閱歷豐富的眼睛深處,疑慮如同濃霧般翻騰。
宋和平……
這個對手太狡猾,太擅長佈局。
地中海上那場精準得可怕的伏擊,絕非偶然。
如今邊境大軍壓境,看似絕境,會不會……
又是另一個更大的陷阱?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再次強調風險,但看到雅格眼中那種近乎偏執的、孤注一擲的火焰,以及他背後摩薩德龐大的戰爭機器已經隆隆啟動的態勢。
她知道,勸阻已經無效。
反正是戴勝鳥的人冒險,自己已經下令SAS後撤了,雅格和他們的軍方願意賭,那就讓他們賭。
贏了,大英同樣能收穫利益。
輸了,大不了死的都是GNA和摩薩德的人,自己也不吃虧。
她緩緩地點了一下頭,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肅:“指令我會下達。但雅格,記住我的警告。希望你的‘阿爾法’,不會成為下一個‘錘子’。”
說完,她的影像從螢幕上消失。
不到一分鐘,進攻的指令如同無形的電波,瞬間跨越地中海,注入到的黎波里賽義夫混亂的指揮中樞。
北達爾富爾,“音樂家”防務基地地下指揮中心。
巨大的電子沙盤上,代表賽義夫GNA武裝的密密麻麻紅色箭頭,如同潰堤的洪水,在整條漫長的邊境線上陡然加速、膨脹!
前沿偵察分隊、高空無人機以及電子偵聽站的資訊如同雪片般湧來,在中央大螢幕上匯聚成觸目驚心的戰場實時態勢圖。
“報告!奧祖走廊方向,GNA第3、第7營前鋒已越過虛擬交火線!伴隨進攻的有T-55和T-72坦克,還有三個BM-21火箭炮營!”
“報告!薩拉爾方向,偵測到大規模步兵集結,至少兩個團級單位,正在炮火掩護下構築攻擊出發陣地!”
“報告!電子偵察確認,敵方通訊量激增!指揮網路活躍度達到峰值!確認為大規模進攻前兆!”
參謀們緊張而高效的報告聲此起彼伏。
指揮中心內氣氛凝重如鐵,只有裝置執行的嗡鳴和鍵盤敲擊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宋和平身上。
他站在沙盤前,雙手抱胸,目光沉靜地掃視著螢幕上每一個跳動的紅點,沒有任何意外的神采,只有一種冰冷的的凌厲。
“終於來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指揮室的嘈雜。
抬起頭,宋和平目光掃過在場所有軍官和僱傭兵指揮官,斬釘截鐵地下令:“按既定的預案,立即執行!所有作戰單位,立即按預定路線和部署,向邊境防禦區機動!狙擊小組佔領預設制高點,反坦克分隊前出預設伏擊區,炮兵陣地按A計劃展開!哈夫塔爾將軍的部隊作為第二梯隊跟隨大部隊,隨時準備投入反擊!通訊保持靜默,行動!”
“是!指揮官!”
洪亮的應答聲在指揮中心內響起,帶著臨戰的肅殺。
命令如同啟用了整個戰爭機器的開關。
基地瞬間沸騰起來!
引擎的咆哮聲撼動大地,沉重的裝甲運兵車、滿載士兵和彈藥的卡車如同鋼鐵洪流,從各個隱蔽的掩體、車庫中洶湧而出,捲起漫天沙塵,沿著預先構築好的堅固道路,向著炮聲隆隆的邊境線滾滾開去!
基地內部原本充斥的人聲、機械聲迅速遠去,被一種大戰降臨前的、令人窒息的空曠和寂靜所取代。
黎明前最深的黑暗,如同濃稠的墨汁沉沉包裹著北達爾富爾廣袤無垠的沙海。
埃坦少校身體緊貼著冰冷粗糲的岩石,像一塊亙古存在的玄武岩。
夜視儀幽綠的世界裡,幾公里外那座代號“音樂家”的基地,輪廓清晰得如同沙盤模型。
基地深處,鋼鐵巨獸最後的咆哮撼動了大地。
引擎的轟鳴聲浪排山倒海般湧來,連帶著埃坦腳下的沙礫都在微微震顫。
最後一支龐大的裝甲縱隊捲起遮天蔽日的沙塵,轟鳴著向東南方炮聲隱隱的邊境線奔湧而去。
車頂機槍猙獰的輪廓在尾燈的紅光中一閃而過,載重卡車車廂裡擠滿計程車兵身影影綽綽。
基地內部喧囂的人聲、口令聲、金屬碰撞聲,如同退潮般迅速遠去,被一種令人窒息的、大戰前的死寂所取代。
“各小組注意!行動現在開始!‘影蛇’(狙擊小組),清除外圍哨兵!‘尖牙’(第一突擊組)、‘毒牙’(第二突擊組),按預定路線,無聲滲透!目標:核心指揮中心!行動!”
“影蛇收到。”
“尖牙收到,移動中。”
“毒牙收到。”
冰冷的回應聲在加密頻道中依次響起。”
埃坦的聲音透過喉骨震動麥克風(MBITR)壓縮成冰冷、毫無波動的電子脈衝,直接敲打在潛伏隊員們緊貼顎骨的耳機裡。
“巢穴已傾巢而出。重複,巢穴已傾巢而出。目標區域防禦力量降至最低點。行動開始。影蛇,清掃視野。”
“影蛇收到。”
回應同樣簡潔,如同兩塊冰的碰撞。
基地外圍,一座依託巨大天然巖體澆築而成的混凝土崗樓,如同蹲踞的怪獸。
崗樓頂端,一名裹著厚重沙漠迷彩斗篷的僱傭兵哨兵,正縮著脖子,將目光投向最後一支車隊遠去的沙塵方向。他剛剛放下望遠鏡,下意識地想掏出菸捲,指尖在衣袋邊緣摸索。
“噗——!”
一聲極其輕微、如同開瓶塞般的悶響,被風吹散。
哨兵頭部猛地向後一仰,彷彿被無形的巨錘擊中。他整個人軟軟地癱倒在冰冷的混凝土射擊孔旁,額角靠近太陽穴的位置,一個微小的孔洞正滲出暗紅粘稠的液體和灰白色組織。
他至死都沒聽到那枚以三倍音速撕裂夜空的mm M118LR狙擊彈尖嘯。
幾乎在同一毫秒,基地西側一個偽裝成風化巖堆的暗哨頂端,另一名哨兵同樣身體一震,手中尚未點燃的香菸無聲滑落,掉進腳下的沙子裡。
他的後頸處,一個同樣致命的貫穿傷口正在噴濺。
“影蛇1號,目標清除。”
“影蛇2號,目標清除。”
冰冷的彙報在加密通訊頻道里確認著死亡。
埃坦少校的夜視鏡視野中,那兩個代表熱源的生命訊號光點,瞬間熄滅。
“尖牙,毒牙,按預定路線,無聲滲透。目標:核心指揮中心。移動。”
埃坦少校下達指令,聲音如同手術刀劃開空氣。
“尖牙收到,移動中。”
“毒牙收到。”
兩條幽靈般的突擊線路,藉著黎明前最後也是最深的昏暗,如同兩條貼著地面遊弋的劇毒蝮蛇,瞬間從岩石陰影中射出。
埃坦親自帶領“尖牙”組六人,緊貼著一排低矮的預製板營房外牆陰影移動。
Salomon Quest 4D GTX戰術靴踩在沙礫上,發出幾乎不可聞的“沙沙”聲,被風聲完美掩蓋。
他手中加裝了EOTech EXPS3全息瞄具和LA-5 PEQ鐳射指示器的定製型Tavor X95突擊步槍槍口指向前方,右眼餘光掃過固定在左小臂上的TREX Arms Nova微型戰術終端,上面實時更新著衛星測繪的精確基地平面圖和隊友的方位光點。
心跳在胸腔裡沉重而有力地搏動,腎上腺素帶來的灼熱感在血管裡奔流,卻被他鋼鐵般的意志死死壓制在冰點之下。
目標就在前方!
“尖牙3號,拐角,單兵巡邏。”
耳機裡傳來尖牙2號壓低的氣聲。
埃坦在牆角瞬間剎停,身體緊貼牆壁。
夜視儀視野裡,一個端著AK-74M步槍、顯得有些漫不經心的僱傭兵正哼著小調,從拐角另一側晃悠過來,槍口斜斜指向地面。
埃坦左手拇指在握把上的壓力開關輕輕一按。
固定在X95護木下方的Steiner DBAL-A3鐳射指示器,瞬間在目標胸口投射出一個肉眼不可見的、只有透過夜視儀才能看到的清晰紅外鐳射點。
“噗!”
幾乎在鐳射點出現的瞬間,尖牙2號手中加裝AAC Ti-RANT 45M消音器的MP7SD微聲衝鋒槍槍口火光一閃即滅。
亞音速彈頭在消音器和亞音速彈的雙重作用下,只發出如同用力拍打枕頭般的悶響。
僱傭兵胸口防彈衣發出“噗”的一聲悶響,身體猛地一震,眼中剛閃過一絲驚愕,第二發子彈已精準地從他微微張開的嘴巴射入,在後頸炸開一團血霧。
屍體向前撲倒,被早有準備的尖牙3號和4號閃電般拖入牆角的陰影中。
“清除。”
尖牙2號的聲音毫無波瀾。
“繼續推進。” 埃坦的聲音如同寒鐵摩擦。他繞過牆角,目光銳利如鷹隼,掃過前方空曠地帶——那是通往核心區的必經之路,沒有任何遮蔽。
“毒牙呼叫獵鷹,已抵達B3區排水口,準備進入。”
另一組的聲音傳來。
“收到。保持通訊靜默,按計劃推進。”
埃坦回應。他打了個手勢,尖牙組六人立刻以標準的交替掩護隊形,利用幾輛推土機的巨大輪胎和一堆油桶作為臨時掩體,無聲地穿越了那片死亡地帶。
動作迅捷、精準、流暢,如同精密的瑞士鐘錶。
在他們身後,另一條隱秘的戰線也在推進。
“毒牙”組如同鼴鼠般潛行到基地西南角一段乾涸的排水溝渠盡頭。
那裡,一個鏽跡斑斑、覆蓋著沙塵的金屬格柵是預定的滲透點。
毒牙1號蹲下身,從戰術背心側面抽出液壓破門剪。
冰冷的合金鉗口無聲地嵌入格柵粗大的鐵條縫隙。他手臂肌肉賁起,液壓裝置發出極其低沉的“嘶嘶”聲。
粗壯的鐵條如同朽木般被悄無聲息地剪斷。另一名隊員迅速用撬棍將變形鬆動的格柵整個撬開,露出下方黑洞洞的、瀰漫著濃重鐵鏽和淤泥腐敗氣味的通道口。
“毒牙1號,進入B3區排水通道。”
毒牙1號的聲音在喉麥中響起,帶著通道內特有的輕微迴音。他率先鑽入,汙水瞬間淹沒腳踝,冰冷刺骨。
他手持小型熱成像儀,幽藍的螢幕掃過前方彎彎曲曲的通道,確認空無一人。
“無警戒熱源。通道狀態與衛星測繪一致,預計2分10秒後抵達指定位置。”
“收到。保持警惕。”
埃坦的聲音依舊平穩。
他的尖牙組已經成功繞過基地內部的簡易停機坪,前方就是那棟低矮但結構堅固、被標註為核心指揮中心的方形建築。
它像一個沉默的堡壘,蹲伏在基地的心臟位置。
兩名穿著沙漠數碼迷彩作戰服的僱傭兵正百無聊賴地靠在指揮中心入口外臨時堆砌的沙袋掩體後。
一人抱著PKM通用機槍,另一人則把AK步槍架在沙袋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用阿拉伯語低聲交談著,視線時不時掃過空曠的廣場。
其中一人抬起手腕看了看錶,嘟囔了一句,大概是抱怨換崗時間還沒到。
他們完全沒有意識到,死亡正從兩個方向同時降臨。
“尖牙4號,左側機槍手。尖牙5號,右側步槍手。”
埃坦的指令在喉麥中如同冰珠落地。
“噗!噗!”
兩聲重迭的、極其輕微的槍響。
左側抱著PKM的僱傭兵胸口防彈插板猛地向內凹陷,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向後仰倒,一口氣憋在喉嚨裡。
他旁邊的同伴反應極快,幾乎在槍響的同時就伸手去抓沙袋掩體上連線著內部警報器的紅色按鈕,眼中爆發出驚駭。
就在他指尖距離按鈕不到五厘米的剎那——
“噗!”
第三聲槍響。
一發m亞音速彈(MP7SD)精準地鑽入他右側太陽穴,帶著顱骨碎片和腦漿從另一側穿出,潑灑在黃褐色的沙袋上。
他伸出的手無力地垂下,身體軟倒,正好壓在那具胸口中彈、尚未斷氣的同伴身上。
後者徒勞地抽搐了幾下,瞳孔迅速放大。
“外圍哨兵清除。尖牙就位。”
尖牙4號的聲音冷靜地彙報。
埃坦少校如同一道貼地疾行的影子,瞬間移動到指揮中心那扇厚重的、帶有明顯加固痕跡的鋼製防爆門前。
門上沒有任何把手,只有一個密碼鍵盤和光學識別器,冰冷地反射著微弱的光。
他快速掃視門框與牆壁的接縫處,確認沒有隱蔽的震動或鐳射警報器。
爆破手無聲地滑到他身邊,動作迅捷地從戰術背心後部的模組化掛載板上取下兩塊預製成型的M112定向破門炸藥。
粘性貼片穩穩地吸附在門鎖區域和鉸鏈位置。
他將兩根纖細如髮絲的雷管導線接入掌中的起爆器,把它設定為3秒延時。
“爆破準備。”
爆破手的聲音壓得極低。
尖牙組其餘五人瞬間後撤半步,身體緊貼牆壁,形成完美的交叉火力掩護角度,MP7和X95的槍口穩穩指向大門內側可能出現的任何威脅方向。
一片死寂,只有風聲嗚咽。
“Fire in the hole.”
爆破手拇指按下了起爆按鈕。
轟隆——!!!
一聲被壓縮在極小範圍內的猛烈爆炸!
定向炸藥產生的超高速金屬射流(EFP)如同燒紅的餐刀切入黃油,瞬間熔穿了門鎖機構和鉸鏈的厚重鋼芯!
狂暴的衝擊波和破片被炸藥背部的惰性材料層約束,絕大部分能量都精準地向門內傾瀉!
厚重的防爆門在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中,向內猛地凹陷、撕裂,然後被巨大的力量整個炸飛進去!灼熱的氣浪裹挾著濃煙、金屬碎片和水泥粉塵,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門洞內洶湧噴出!
“GO!GO!GO!”
埃坦的吼聲在爆炸餘音未散時已然炸響!
硝煙尚未散盡,他第一個矮身突入!
手中的Tavor X95瞬間打出兩個精準的點射!
噗噗——
噗噗——
門內走廊,兩名被爆炸震得暈頭轉向、剛從地上掙扎爬起的守衛,頭盔上幾乎同時爆開血花,哼都沒哼一聲就再次栽倒。
尖牙組的隊員如同黑色的激流,緊跟著埃坦魚貫而入,瞬間控制了門口區域。
濃煙刺鼻,戰術手電的光束在煙塵中如同利劍般交叉掃射。
“毒牙,報告狀態!”
埃坦背靠走廊牆壁,槍口指向內部通道,急促詢問。
“毒牙就位!下層主通風管道接入點已控制!無抵抗!”
毒牙1號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帶著管道特有的迴響。
“按計劃匯合!”
埃坦命令。
他打了個手勢,尖牙組以標準的“剝洋蔥”戰術隊形,交替掩護,快速向指揮中心深處推進。
走廊兩側的房門緊閉,頭頂的應急燈在爆炸後閃爍著不祥的紅光。
行動順利得令人心悸。
沿途再未遇到任何有效抵抗,只有零星的警報器在遠處某個房間發出單調的鳴叫。
衛星影象上,代表他們的綠色光點和被清除的紅色光點,正堅定地向著核心區域匯聚。
埃坦的心跳,在腎上腺素的持續刺激下,如同密集的戰鼓。
目標近在咫尺!
行動影象透過頭盔攝像頭拍攝,由衛星實時傳輸回特拉維夫“坑洞”和倫敦MI6總部。
摩薩德指揮大廳巨大的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代表“阿爾法”小組的十幾個綠色光點如同精準的手術刀,在代表基地建築的灰色網格中快速而堅定地移動,沿途代表敵方人員的紅色小點一個個熄滅。
光點最終匯聚在一處位於基地核心區域、標註為“指揮中心”的方形建築外圍。
雅格站在螢幕前,雙手緊握成拳,牙根緊咬,下頜肌肉偶爾抽動一下。
他死死盯著那四個綠色的光點,眼中燃燒著復仇和渴望勝利的火焰。
損失“錘子”中隊的挫敗感被此刻即將到來的致命一擊所帶來的巨大快感所淹沒。
“好!幹得好!埃坦!衝進去!抓住他!或者幹掉他!”
他在心裡不斷地重複著這句話,彷彿這樣就能快點讓自己腦海中的想象變為現實。
而在倫敦MI6的指揮室內,M女士卻獨自站在距離螢幕稍遠一些的陰影裡,雙臂環抱,目光同樣鎖定在螢幕上那流暢得近乎完美的滲透路線上。
她的眉頭卻越鎖越緊,臉色在螢幕冷光的映照下顯得有些蒼白。太順利了。
順利得詭異……
宋和平的基地,一個剛剛策劃併成功執行了針對世界頂級戰鬥機的致命伏擊的指揮中樞,在面臨大軍壓境時,外圍和內部的防禦竟然薄弱到如同不設防?
那些被輕易清除的哨兵,巡邏路線是否存在致命的空白?
整個過程,沒有觸發任何像樣的警報,沒有遭遇任何有組織的抵抗……
這感覺,不像突襲,更像……
走進了一個精心打掃過、等待著客人光臨的房間。
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她的脊椎悄然爬升。直覺在尖銳地報警,比任何邏輯分析都更加強烈。
她嗅到了那隱藏在完美表象下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頂級獵手所特有的、冰冷而嘲諷的氣息。
兩章九千多字了,多點給票吧,月票多了明天還保持萬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