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結束了
從周致帶著李大錘一路逃到關外的時候,這場佈局便開始拉開了帷幕。
歷經兩代人,近三十年的苦心孤詣,一點一點,從無到有,從小到大,一步一步終於走到了今天。
或者最開始的時候,沒有也不可能想到,夢想竟然就這樣照進了現實。
初到關外,周致只不過剛剛跨進玄元九品,
即便後來成就先天,也不過是佔了一處小小的城堡,而那個時候,他們還得竭力隱瞞身份。
爭奪天下那個時候只不過是一場幻想,周致更想做的是能不能讓自己成為一名神遊境的武道高手,或者說將李大錘培養成一名神遊境的高手。
在他看來,成為神遊境高手或許比爭奪天下更加容易一些。
只要成為了神遊境的高手,便有可能去殺了諸如寇仲、衛政道以及李安民這些害了何清秋的大仇人。
不過神遊境這個東西實在是太過於魔幻了,在這片大陸的歷史之上,似乎真能夠達到這個境界的,也就只有幾百年前清風和當時的何清秋兩個人了。
周致一直都是一個很清醒的人,雖然那個時候他已經是先天高手了,但他並不認為自己比這個世上其它的先天高手更聰明,別人做不到的事情,極大機率他也做不到。
與其期待自己成為神遊境高手,倒不如期待一下尚在襁褓之中的李大錘。
所以,他從小就讓李大錘修練的是何清秋從魔教總壇帶出來的乾坤一氣。
雖然以他的眼光來看,這乾坤一氣當真是自相矛盾,很多地方不好說通,練乾坤一氣最大的可能就是把自己練死。
可轉頭想想鳳凰離火與月華弱水的威能,再想想魔教祖師清風那些傳說,周致一咬牙還是讓李大錘去練了。
反正如果不能復仇,那活著還不如一條鹹魚,死了就死了。
這小子要是真煉死了,自己就回長安去當刺客。
一個先天級別高手的刺客,
就算不能殺死寇仲衛政道,但把這些傢伙的親人朋友殺個精光,還是很容易辦到的。
李大錘沒有把自己練死。
而且年紀愈來愈大的李大錘展現出來的政治、經濟方面的天斌,讓周致驚為天人,他不明白為甚麼年紀這麼小的李大錘便能懂得這些東西,只能猜想這大概是何清秋在冥冥之中的保佑。
生而知之這種事情,史上也有記載,而那些人,都成聖成祖,每一個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泰安城名義上的城主是周致,但真正掌控者,卻是李大錘。
泰安城迅速崛起,
而與其同時,關外也多了一股讓都護府也忌憚不已的馬匪隊伍。
再往後,李大錘甚至搶下了賀蘭原這一塊地盤。
泰安城、賀蘭原以及在關外四處遊蕩的馬匪隊伍,構成了李大錘的基本盤。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起,周致突然覺得,報仇不再是虛無縹緲的事情,而成為了一個可以憧憬一下的未來。
可再怎麼展望未來,周致也是沒有想到,不過十餘年功夫,李大錘便一路走到了今天。
利用令狐野對於天下的野望,巧妙奪得了關外,
利用北元內部的矛盾,一舉讓強大的北元帝國由盛轉衰,陷入到了無休止的內鬥當中,然後又抓住時間,大軍北伐,一舉平定了這個差不多與大秦同時崛起的草原帝國。
然後南下,拿下蜀中之後,又成功地把正有抬頭勢頭的南楚又給按回到了泥濘當中,並且在拿下江芊之後,差不多算是把南楚也納入到了囊中。
到了這個時候,三分天下的秦,北元,南楚中的兩個,已經落入到了李大錘的手中,而勢力最大的強秦,也被李大錘侵蝕得千瘡百孔。
十餘年的佈局,便如同一條堅實無比的絞索套在了令狐野的脖子上,而且在逐漸地收緊,迫使令狐野不得不在沒有任何把握的情況之下,要與李大錘展開一場決死之戰。
在周致看來,令狐野此舉,不過是狗急跳牆而已。
打輸了,直接就地滅亡。
便是這一仗他打贏了又如何呢?
只不過是為自己贏得了一段時間的喘息之機而已。
而擁有關外、南楚以及蜀中的李大錘,用不了多長時間,便能滿血回歸,而令狐野,還有多少力量可以消耗呢?
站在城牆之上的周致,看著下方綿延十數里的金戈鐵馬,激動得兩眼淚水嘩嘩直流。
當初揹著李大錘狼狽出關之日,哪裡能想能區區三十年而已,便能如此意氣風華的回來。
“城主,你怎麼哭了?”身邊,仍然胖得看不到自己腳尖的李開心,從懷裡掏出帕子遞給周致。
“放屁,我哪裡是哭了?我這是迎風淚!老毛病了!”周致啐一口,接過帕子,用力地擦拭著眼睛。
李開心看了一眼迎風飄揚著的旗子,再看看紅腫著雙眼的周致,心道好吧,您說是迎風淚便是迎風淚,哪怕咱們現在是順風位呢!
話說自己也是眼睛酸酸澀澀的呢!
當年那個誰都不會看一眼的小太監,如今可是名震天下的大人物,以後名聲會更響亮的。
等到公子進了長安,住進了皇宮,這個大內總管的位子,捨我其誰?
隆隆的戰鼓之聲響起,李開心轉頭看著高高的城樓之上卓然而立的蕭長車,
每每一陣鼓響,便有一面令旗在城樓之上高高升起,然後在城下的大陣當中,便有一面相應的旗子揮舞回應著城樓上的命令。
兵馬隨著城樓之上的旗幟往來調動,金角鼓號之聲連綿不絕。
這一場大戰,北庭都護府的總指揮是副都護蕭長車,而李大錘,卻是率領著最精銳的核心隊伍,將會與令狐野直接爭奪。
北庭都護府集結了十萬大軍。
這是蕭長車在去年判斷令狐野必然會對北庭都護府發動一場決戰的研判基礎之上護建的。
以往北庭都護府的常備軍還不足五萬。
只不過對於實行府兵制的北庭都護府來說,擴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不常制這等規模的軍隊,說到底,就是為了省錢。
必竟常規軍是要發軍餉、發裝備的,而府兵啥都不要,平常還在為北庭都護府源源不絕地創造財富,等到要用了,一聲令下,便又能將府兵全部召回來。
北庭的府兵,都是有產有業的良家子,而且個人武力相當了得,農忙時種田,閒遐時又以鄉、村、鎮、縣為級別自行操練。
戰鬥力,並不比常備軍低多少。
比方現在正在沙坪壩跟著夏至與楊榮浴血奔戰的呂友、胡侃他們,就全部屬於府兵,而這兩個人,都是府兵的一團之長。
大軍的左翼,是由安玄統率的騎兵,右翼,是谷小滿統帶的騎兵,正中間,自然是由李大錘親自率領的天字營,只是如今的天字營,已經擴充到了五千人,包含了李大錘以前天字營的老底子和蕭長車的親衛部隊。
在中軍的身後,是張全義率領的步兵集團,而在城頭之上進行後勤支援以及城池防禦的,則是馬大成這位龜派大師。
八萬大軍,如今在城外集結準備投入戰鬥的,達到了五萬餘人。
而在對面,令狐野的十萬大軍,至少有八萬餘人走出了大營。
令狐野策馬而立。
今天,他準備要親自帶隊衝鋒了。
這樣的事情,他已經有幾十年沒有幹過了吧?
他很清楚,就大勢而言,他已經輸掉了。
就在昨天,他終於收到了來自東都最新的訊息,江芊所部,的確北上了。
由其麾下大將李秀率領的五千虎賁軍自襄陽過南陽北上,直入東都。
而東都制置使崔成獻城而降。
李秀不費吹灰之力,便掌握了東都洛陽及其周邊。
這比常磊兵敗安福寺的影響更壞,也更震動人心。
整個中原地區的人心,已經完全散了。
雖然訊息被嚴密封鎖,但令狐野很清楚,組成自己軍隊的那些各大世家豪門都有自己的訊息渠道,他們此刻也一定知道了這些訊息。
只消看一看他們出營之後的表現,久經戰陣的令狐野便知道他們的心裡在想甚麼。
從內心深處講,他們當然希望自己贏。
因為自己贏了,他們的利益,能得到最大程度的保證。
而自己的中軍強大的戰鬥力,也是他們到現在依然在表面上跟隨自己的原因所在。
打贏這一戰,殺死李大錘,局面將會迎來反轉。
這些人還會團聚在自己周圍去戰鬥,去爭取。
只要自己露出頹勢,這些人不說反戈一擊,只怕立時就地潰散,然後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這一仗,不要指望甚麼左翼右翼,甚麼友軍助力了,
只能靠自己。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李國華,李國華笑著點了點頭。
當初進關之時,令狐野有五萬邊軍,這些年來因為退役、受傷、戰損,差不多去了一半,而現在,能跟著自己衝鋒的,只有眼前這不到一萬人了。
“出擊!”令狐野長槍平舉,戟指前方,身後,曾經鎮壓邊關,威震北元的鐵騎潮水一般的向前衝了出去。
博陵郡城方向,蕭長車意外地看到,對方率先出擊的,居然是中軍。 這種打法,大大地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但她馬上反應過了對方的意圖。
令狐野的軍隊從本質上來說,還是一支散裝的軍隊,這樣的軍隊,在一帆風順的時候,自然是士氣高漲,會緊密團結在令狐野的周圍努力戰鬥而獲取更多的利益,可一旦令狐野不行了,他們就會另打主意了,死道友不死貧道是這些人的本質。
在一瞬間清楚了對方的意圖之後,蕭長車立即便改變了先前的打法。
隨著令旗招展,安玄,谷小滿,張全義等人紛紛率領本部核心飛速地向著中間戰場靠近,而左右兩翼,則交給了自己的副手帶領著士卒緩緩向前壓近。
敵人不動,己方便也不動,
都只靜觀中間主戰場的這場生死對決。
佈置完這一切,蕭長車從懷中掏出了很久未戴的那張面具,啪噠一聲扣在了臉上,一伸手,身邊洛華將長槍遞給了她,抓住長槍,長嘯聲中,蕭長車自城樓之上飛身而下,而隨著她的長嘯,小黑亦自城門洞中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賓士而出,迎著空中那道迅疾的身影奔去。
蕭長車穩穩落在小黑身上,奔向了最前方。
“兩翼敵人並無戰意,只需要擊敗令狐野,戰鬥便將結束!”勒馬停於李大錘身邊,蕭長車道。
“你率軍迎擊,我去殺令狐野!”李大錘簡單地道:“令狐野麾下這萬把人,都是硬骨頭,令狐野不死,這些骨頭難啃。”
蕭長車愕然看向李大錘:“他身處大軍之中,哪有這麼容易殺?只有先把他的這些羽翼剪除掉,才有可能將其誅殺!”
李大錘看著蕭長車,微笑道:“我覺得我現在可以去試一試?”
蕭長車楞怔半晌,突然一把拉下臉上的面具,盯著李大錘問道:“你突破到了神遊?甚麼時候的事情?”
李大錘乾咳了一聲道:“昨天晚上!”
霎那之間,蕭長車暈紅滿面,呸了一口,喀嚓一聲又再次將面具扣了上去。
李大錘哈哈大笑一聲:“我去也!”
話音剛落,蕭長車面前已經失去了李大錘的影蹤,只餘下了他那匹棗紅馬,因為感受到主人突然不在了,而有些不安地抬頭長嘶。
“先天是對力量的掌控,而神遊是對空間的掌控!”
蕭長車的耳邊傳來了李大錘的聲音:“我現在知道當年清風為甚麼能在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如入無人之境,也明白了當年清風為甚麼能在李氏無數先天高手雲集的情況之下掀了李清的棺材板了!”
蕭長車再次看到李大錘的時候,他已經身處敵軍陣營中了。
也就是她眼力好,才勉強捕捉到了一絲李大錘的身影。
令狐野在衝鋒,
迎著風,迎著前方無數衝在他前面的那些戰馬馬踐起的灰塵,耳中滿滿都是各種烏七八糟的吶喊或者咒罵,
忽然之間,他似乎又回到了幾十年前他還只是一個校尉、只是一個偏將的日子裡,那個時候,他還需要帶著大家一齊衝鋒,他得衝在第一個。
當然,這也是他的習慣,他習慣性地喊跟我上,而不是給我上,
後來官兒越做越大,成了關外的第一人,這種感覺卻再也找不到了。
當然,現在衝鋒,即便自己想,部下也不可能讓自己衝在最頭裡了,就像現在,親衛們在開始衝鋒的時候,便有意無意地策馬把自己擋在後面。
那種最單純的快樂,不管自己想不想,終究是無法找回來了。
他抬眼看向前方。
蕭長車終究還是那個蕭長車啊!
她仍然衝在隊伍的最前面,
仍然是那根射出來的箭矢的最鋒利的箭頭。
可惜了,
令狐野嘆了一口氣,如果自己當初真正的能將這個人收為己用,或者一切都將會改變。
只是她想要先滅北元的想法,與自己的戰略構想完全衝突,這才讓李大錘趁虛而入。
想到這裡,令狐野突然眼神微凝,衝鋒的蕭長車身側有一匹空著的棗紅馬。
李大錘人呢?
這個念頭剛剛出來,令狐野心中警兆大作,勁由心生,長槍驟然之間在身前一擋,噹的一聲響,一柄刀和一個人就這樣突兀地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剛剛如果他慢了那麼一絲絲,只怕那柄刀就要將自己開膛破肚了。
“令狐大帥果然身經百戰!”李大錘收刀後退,刀光一閃,一名親衛跌下馬來,李大錘鳩戰雀巢,穩穩當當地騎在那匹馬上。
令狐野心中震驚,手上卻是絲毫不慢,長槍疾刺,嘯聲未起,槍尖卻已經到了李大錘的身前。
然後令狐野便看到李大錘在他的眼前消失了,啪的一聲響,整個長槍的紅櫻這才炸開來,可前方只剩下了一匹沒有人駕馭的馬兒,
身後傳來一聲慘叫,令狐野扭頭,便看到又一名親衛捂著脖子跌下馬去。
就在令狐野的眼前,李大錘便如同鬼魅一般,時隱時現,而那些身經百戰的親衛別說還手,連敵人在哪裡都看不到便一命歸西。
最前方,李國華已經與蕭長車對上了,兩人針尖對麥芒,旗鼓相當,雙方的部下亦都是身經百戰,每一個人差不多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雙方犬牙交錯,瞬息之間,便有無數人跌下馬來。
“所有人,向前,衝鋒,衝鋒!”令狐野勒停了馬匹,大聲喝道。
那些本來向著令狐野聚集過來的親衛們,在略作遲疑之後選擇了服從令狐野的命令。
在他們的心裡,令狐野的話就是天,他們也相信不管甚麼樣的問題都難不住令狐野。
哪怕眼前出現的這個敵人,如此的詭異。
大軍呼嘯而過。
只餘下了令狐野與李大錘兩人相對而立。
“這便是神遊?”令狐野有些拿不定,疑惑地問道。
“我想,這應該是!”李大錘笑著舉起刀。
“可我並沒有感到你的真力有質的增長!”令狐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明白了,如果這便是神遊的話,那它應當是對空間的極致利用,因為先天是對力量的極致利用!”
李大錘豎起了大拇指:“大帥果然是大帥,只可惜,知道是一回事,想要做到卻是另外一件事,您沒有時間來體悟先天到神遊了!”
“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說我與老婆睡了一覺便悟出來了,你相信嗎?”李大錘哈哈大笑,笑聲中,他踏前一步,莫名的就消失在令狐野的眼前。
令狐野倏然後移,離開了自己的馬匹,李大錘的刀在空中閃過,他的戰馬哀鳴一聲,仆地便倒。
側身,揮槍,槍擋在了空處,肩甲卻被一刀挑飛,再退,側身,刀光掠過,頭盔不翼而飛。
李大錘再次現身在令狐野的眼前,看著對方道:“大帥,你沒有機會的,現在認輸,仍然還有田舍翁可做!這是我對你在邊關鎮守數十年,未讓北元越雷池一步的獎賞!”
令狐野寒聲道:“呵呵,不成功,則成仁,令狐野豈會讓你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羞辱。”
猛然將槍往地上一插,令狐野伸手撕下了披風一角,綁在了自己的眼睛之上,反正也是無法看到李大錘,那就不如不看。
長槍丟到了一邊,令狐野伸手拔出了腰間的佩刀。
“來吧!”令狐野吼道。
“沒用的!”李大錘淡淡地向前一步,“就像先天可以碾壓玄元,神遊境面對先天,照樣可以輕鬆勝之,你如果集結大軍對付我,或者可以讓我不得不力竭而退,可你想單獨一個對付我,那就只能是自取死路!”
“是不是自取死路,總得要試試!”令狐野厲聲道。
戰場當中,李國華暫時擺脫了蕭長車的糾纏,環視著整個戰場,左右兩翼,明明己方的部隊佔著人數的絕對優勢,可現在卻被對方壓著在緩緩後退。
他們不是打不過,他們是根本就沒有用心打。
只看著他們退而不亂,便知道他們儲存著力氣,隨時準備轉身跑路吧!
然後,他便看到了最後方的令狐野和李大錘。
李國華的眼瞳收縮,在那一瞬間,他突然覺得自己眼睛花了,
令狐野則咆哮著雙手高舉著他的刀,刀光繚繞,一道道光圈圍繞在他的四周。
而在他的四周,突兀了出現了無數個李大錘,便連天上都是,這無數個李大錘舉著鳴鴻刀,齊齊地向著令狐野殺了過去。
李國華只覺得一盆冰從從頭澆到了腳底,不,是把他整個人都浸在了冰水之中。
“不!”
他大聲吼道。
那一刻,他想起了李氏秘藏之中曾經寫過的當年大秦草創之時,一個叫做清風的女人在戰場之上一舉格殺了對方先天巔鋒大將端木錯的場景。
那是決定勝負的一戰,而大雍精銳的崩潰,便是源自於端木錯在萬軍之中被對方格殺。
此一刻他看到的,與李氏秘傳之中所描繪的那一幕,毫無二致!
那是神遊!
李國華失神地看著後方,直到胸前劇痛傳來,他低頭,看到一截雪亮的槍尖破開了自己的甲冑,後胸進,前胸出,而獨屬於伐天功法的那種霸道無匹的真氣頃刻之間便自長槍身上散發到體內。
挨這一槍不見得會死,可伐天的勁氣卻足以摧毀一切。
伸手抓住了槍頭,李國華仰頭長嘶,然後他便被蕭長車一槍挑到了空中。
長槍抖動,李國華如同一隻風箏,被遠遠的拋向了戰場的中央,而在他無力地在空中飛舞的時候,他看到了後方無數的李大錘重新歸一,而令狐野仍是雙手握刀,穩穩地立於當地。
只是咽喉之間,有一道血線正緩緩流下。
結束了!
李國華重重地墜在了地上。
(還有一章和後記,容我想想再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