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牆頭草寇文海手掌一握，手臂回收，幾丈開外的長劍嗖地一聲倒飛而回，懸空停在他的頭頂之上，須臾動念之間，長劍又閃電般地飛出去，繞著一株大樹環繞幾圈，那樹便被修成了一個標準的寶塔形狀。
滿意地點點頭，寇文海揚手一招，長劍轉頭飛了回來，乖乖地落在了他身後放在石桌上的劍匣之中。
“父親修為又精進了！”寇亮趕緊倒了一杯茶遞到寇文海手中，也適時地拍上一個馬屁。
“有甚麼用？“寇文海接過茶，喝了一口嘆道：“不入先天，終究便只能受人操控，只能成為選單上的一道或美味或一般的菜餚，成不了點菜者。自你爺爺不幸離世之後，我們寇家便成了菜，嘿，嘿嘿，這世道，就是這麼現實！”
寇亮伸手接過父親手中的茶杯，道：“爺爺走了，咱們寇家是沒有了先天，可這不是還有爹您嗎？東海秦氏想要欺負我們，在您的運籌帷幄之下，不是反手就把他們滅了嗎？現在他們麾下精兵強將散盡，寓居長安，我可是聽說秦家的嫡子現在就當了一個朝奉郎，給那個傀儡小皇帝執戟守衛呢！誰不知道現在長安當家的是令狐野，給小皇帝當差，有甚麼前途？”
寇文海坐了下來，嘆口氣道：“說甚麼運籌帷幄，只不過是飲鳩止渴而已。當時我是沒有辦法，只能引楚國勢力進來，雖然保住了我們寇家，但也就此自絕於大秦。”
“秦也好，楚也好，誰讓咱們過得舒服，咱們就為誰效力！”寇亮冷笑。“反正在彭城，我們寇家說了算。”
“這天下崩壞，原以為秦國亂了，楚國還安穩，我們投奔楚國，是一個妙招。可誰成想，轉眼之間這楚國便也亂了，而且亂得比秦國還要徹底！”寇文海卻是一點兒也不樂觀：“區區一個彭城，在天下大勢面前算甚麼？別看我們現在還安穩，但只怕馬上就容不得我們這麼悠閒了？”
“彭城長史是以前江太后派來的，天羅駐咱們彭城的也是林雲起當年親自點的將！”寇亮道：“這些天，他們可沒有少動作，爹，不少人跟他們來往密切，不能等了！”
寇文海點點頭：“一直沒有對他們動手，原本是想留著他們與那偉好好講講條件的，現在那偉又不行了，江芊與林雲起倒是鹹魚翻身，原本這是能與他們賣好的一件事，可惜我們怎麼也不可能走到一條道上去了。”
寇亮有些黯然。
他知道父親說得是甚麼意思。
江芊為甚麼能鹹魚翻身？是因為江芊搭上了李大錘這條線。
而李大錘又是李澤民和何清秋的遺腹子。
何清秋和李澤民之死，與寇氏有脫不開的關係。
寇氏與衛氏當年便是操作這事情的主謀。
看看李大錘是怎麼收拾衛氏一族的就知道要是寇氏落到他的手裡，會是甚麼樣的下場。
“可是父親，那偉兵敗只怕已經是板上釘釘，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呢？”寇亮有些發愁。
“我們家族的命運，就看令狐野與李大錘的這一場爭奪，令狐野輸了，那我們寇氏灰飛煙滅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寇文海道。
“爹，我們總得做點甚麼！”
“當然！”寇文海呵呆一笑：“狗急了還得跳牆，何況於人乎？何況於傳承久遠的我們寇家？我只是在等一個機會罷了！”
“機會？”身後傳來了急驟的腳步聲，一個人如飛一般地跑了過來，“叔父，叔父，出大事了！“
寇文海回頭，看著奔來的本家侄子，淡淡地道：“能出甚麼大事？總不是天塌了吧？”
寇宇點點頭道：“叔父，東都留守、魏國公常磊率軍突襲淮陽郡，沿途應者景從，五千人出東都，抵達淮陽郡是，已聚失數萬，淮陽郡守孫竹不戰而降。”
寇文海轉頭看了一眼兒子，不由得仰天大笑：“你看，這不就是機會來了嗎？”
剛剛趕來的寇宇一臉茫然：“機會？甚麼機會？叔父，常磊名義上可是大秦的東都留守、魏國公，而我們當年可是叛離了大秦的。”
寇文海笑道：“大秦，大秦現在算個屁啊！小亮，小宇，你們兩個，按照我們早前的計議，馬上動手，給我拿下楚國安插在我們彭城的所有人手。”
“叔父，我們這是要起兵響應魏國公嗎？”寇亮小聲問道。
“當然，當年我們受秦氏逼迫，為了自保，沒奈何投奔了楚國，眼下令狐輔政撥亂反正，重振朝綱，我寇氏數百年來一直都是大秦股肱之臣，自當回歸輔佐令狐輔政一統天下。”寇文海雙手負在背後，昂首道。
寇亮寇宇兩人都是重重點頭，然後轉身如飛而去。
彭城驟起血雨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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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氏控制的彭城郡兵四面出擊，當初楚國拿下此地之後安插的官員、諜探以及這兩年年被他們拉攏的地方豪強，紛紛落馬，一場大屠殺，讓整個彭城郡陷入到了一片血色恐怖之中。
“寇家主當真是殺伐果絕，而且思慮深遠，佩服，佩服！”嚴肅趕到彭城的時候，寇文海已經完成了整個彭城的整肅，“今日之寇兄，頗有當年寇公之赫赫威風和謀略啊。能幹淨利落地做到這一點，寇兄必然已經佈置了很久吧！”
寇文海自嘲一笑道：“沒辦法，自從家父過世，寇氏便失了頂樑柱，沒有了擋風牆，不得不左搖右擺，在夾縫之中求生存，本來我還挺擔心的，生怕令狐輔政不願意接納我們這樣的人，現在看來，倒是我多慮了。”
“的確多慮了！”嚴肅笑道：“令狐輔政的心胸可裝日月，寇兄如今棄暗投明，我們歡迎還來不及呢！”
“嚴兄，聽說秦氏那些人，如今在長安當差，過得也還很滋潤？”寇文海貌似不經意地道。
“寇兄，殺人不過頭點地！”嚴肅搖搖頭道：“他們如今只剩了一個花架子，寇兄你卻是必然要受到重用的。令狐大帥能重用你，自然也就要容得下他們，嚴某在這裡替秦氏求個情，這件事便到此為止吧！”
寇文海哈哈一笑：“既然嚴兄發了話，令狐輔政也有這個意思，那我還有甚麼好說的，自然一切以令狐輔政的意思為主。嚴兄，不知接下來魏國公的目標是哪裡呢？現在時間可很寶貴，趁著江芊主力被拖在歷陽，一旦讓這個妖女喘過氣來，咱們可就沒有現在這麼遊刃有餘了！”
“這個自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