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軍營的月亮!!!
邊關明月升,清輝灑山河。
八月十五中秋節這天,當千家萬戶圍坐一堂,共話團圓之際,有這樣一群人堅守在風雪邊關、大漠戈壁、高山密林,他們用忠誠與擔當守護國泰民安。
他們,就是人們子弟兵。
每逢佳節,子弟兵們以堅守為筆,書寫別樣團圓。
駐守邊關,與家人聚少離多,邊防軍人也盼團圓。
然而,軍人們眼中的團圓,除了花前月下,還在戰靴踏碎月光的堅定步伐裡;除了膝前承歡,還在方寸螢幕兩端跨越山河的深情凝望中。
對肩負戍邊使命的軍人而言,團圓早已超越地理的界限,昇華為一種精神的相依、一份共同的守望。
這是劉武在軍營中度過的第二十個年頭。自從穿上這身戎裝,他與家人便總是聚少離多,即便是萬家團圓的中秋佳節也不例外。
去年晉升為某集團軍軍長後,劉武肩上的擔子更重了。
365天如一日,他始終堅守在崗位上,連一個完整的休息日都難以抽身。
軍務繁忙時,他常常通宵達旦地處理檔案、部署任務,辦公室的燈光總是最後一個熄滅。
夜深人靜時,劉武偶爾會站在窗前,望著天上那輪亙古不變的明月。
月光如水,將他的思緒帶回到千里之外的劉家莊。
劉家莊想起奶奶親手作的桂花餡月餅,想起妻子在視訊通話裡欲言又止的牽掛,想起兒子的作文“我的爸爸是軍人”。
這個中秋夜,劉武照例帶著參謀們巡視營地。
走到哨位時,他特意停下腳步,為執勤的年輕戰士整理被風吹亂的衣領。
“想家嗎?”劉武輕聲問道。
小戰士靦腆地笑了笑:“報告首長,不想,部隊就是我的家。”這句話讓劉武心頭一熱,他想起二十年前自己第一次站崗時,老班長也是這樣問他的。
那時他回答得同樣響亮,卻在轉身時偷偷抹去眼角的淚花。
如今角色轉換,劉武更能體會這份堅守背後的重量。
這時,操場傳來戰士們歡聚的笑聲。
今晚炊事班特意準備了月餅和水果,各連隊都在組織中秋晚會。
劉武整理好軍裝,大步走向操場。
月光下,他看到那些年輕的面龐洋溢著青春的光彩,聽到此起彼伏的軍歌聲穿透雲霄。
“十五的月亮,”
“照到天上,照在邊關。”
“明靜的夜晚,你也思念,我也思念。”
“你守在嬰兒的搖籃邊……”
“同志們!”劉武站在佇列前,聲音洪亮,“雖然我們不能與家人團聚,但今夜我們守護著千萬個家庭的團圓。”他舉起茶杯,“這杯敬遠方親人,更敬並肩作戰的戰友!”
戰士們齊聲響應,茶杯在月光下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遠處的群山巍峨,近處篝火跳動,將一張張堅毅的面龐映照得格外明亮。
皓月當空的中秋之夜,“黑豹”特戰旅駐地燈火通明。
現任旅長何秋正與全旅官兵及前來探親的軍屬們歡聚一堂,共度佳節。
何秋的軍旅生涯堪稱一部勵志傳奇。這位曾經的“黑豹”參謀長長,在兩任旅長都晉升集團軍後,終於迎來了屬於自己的高光時刻——接任特戰旅旅長一職。
說起“黑豹”的發展歷程,就不得不提到首任旅長劉武。
在他的指揮下,歷時數年的“利劍突擊”行動取得圓滿成功,這份赫赫戰功讓劉武從特戰旅旅長一路晉升至某集團軍副軍長、軍長。
作為劉武的得力搭檔,何秋始終堅守在“黑豹”這支精銳部隊。
從副旅長到旅長,他見證了“黑豹”特戰旅的每一次蛻變,也用自己的忠誠與才幹續寫著這支王牌部隊的輝煌篇章。
晚會現場,何秋站在舞臺中央,目光掃過臺下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他的妻子帶著女兒坐在前排,女兒正興奮地揮舞著熒光棒。
何秋清了清嗓子,聲音有些哽咽:“今天,我們不僅迎來了中秋佳節,更迎來了'黑豹'成立十週年的紀念日。”
大螢幕上突然播放起一段珍貴的影像資料。
畫面裡,年輕的劉武正帶領特戰隊員在原始叢林進行極限生存訓練。
悶熱的森林裡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汗珠,卻掩不住眼中的堅毅。
鏡頭一轉,是何秋當年作為跳傘專案訓練,第一個跳傘時緊張到發白的臉色,引得全場發出善意的笑聲。
影片播放完畢,何秋鄭重地舉起右手敬禮:“讓我們向所有為'黑豹'奉獻過青春的老兵致敬!”臺下掌聲雷動,不少老兵們的眼眶已經溼潤。
何秋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遠處飄揚的軍旗上。
那面旗幟見證了多少個這樣的夜晚——當萬家燈火點亮團圓時,他們卻在訓練場上揮汗如雨,在邊境線上巡邏站崗。
“十幾年前,我們'黑豹'還沒有成立,那時我們還是偵察大隊,在'兩山'輪戰期間,表現地英勇頑強,立下的功勳無數……”何秋的聲音在夜風中格外清晰,“如今,'黑豹'已經成為全軍聞名的特戰勁旅。”他頓了頓,指向訓練場方向,“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著同志們的汗水,每一處障礙都記錄著我們的成長。”
臺下,旅參謀長劉小濤悄悄抹了把眼角。
十幾年前那場越境偵察行動中,正是第一任大隊長劉武和中隊長何秋帶著他們這支新組建的偵察大隊,在原始從林裡潛伏三天三夜,最終成功完成任務。
那次行動後,“黑豹”的威名開始在軍中流傳。
“黑豹”不僅是全軍有名的王牌特種部隊,戰士們都以能加入“黑豹”而自豪。
他們的家屬們聽著“黑豹”們的創奇故事,也是與有榮焉。
中秋佳節倍思親,可何曉的爸爸何秋卻因工作需要不能回家團圓。
正當何曉託著腮幫子煩惱時,家裡的電話突然響起——原來是何秋邀請妻子徐海燕和女兒何曉去部隊過中秋節!
晚飯後走進營區閣樓平臺,何曉頓時睜大了眼睛:叔叔們有的用筷子敲著碗沿伴奏歌唱,幾個年輕戰士正踮著腳掛燈籠,角落裡兩個絡腮鬍叔叔捧著月餅比誰吃得快。
最壯觀的要數場子中央,四十多位軍人叔叔列成方陣,正在齊聲合唱《十五的月亮》,他們挺直的脊樑在月光裡像一排小白楊。
這時月亮已升到中天,像浸在清水裡的玉盤。
淡淡的雲絮繞著它飄動,彷彿嫦娥隨風起舞的紗袖。
何曉突然發現月輪邊緣有道淺淺的陰影,這不正是課本里學過的環形山嗎?
它們讓月亮像嵌著花紋的銀扣,在深藍的天幕上輕輕搖晃。
平臺漸漸安靜下來。此起彼伏的電話鈴聲裡,何曉聽見天南海北的方言在問候:“娘,俺在部隊吃著月餅咧”
“媳婦兒,替俺親親寶寶”
……
夜風送來遠處桂花香,把這一句句牽掛都揉進月光裡。
何曉踮起腳尖,看見爸爸站在隊伍最前方。
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軍裝上銀星閃爍。
何秋轉過身,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女兒身上,嘴角揚起溫柔的弧度。他蹲下身,向女兒張開雙臂。
“爸爸”何曉像只歡快的小鹿奔過去,撲進父親懷裡。
何秋輕輕撫摸著女兒的頭髮,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閃亮的彈殼。
“這是上次實彈演習留下的,送給我最勇敢的小戰士。” 遠處傳來集合的哨聲。
何秋站起身,整了整軍裝領口。
徐海燕走過來,為丈夫理了理肩章。
“去吧,我和曉曉在這兒等你。”她的聲音很輕,卻透著軍嫂特有的堅韌。
何秋點點頭,轉身走向佇列時,背影又恢復了那個鐵血旅長的剛毅。
……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不遠處,陽臺上一家人的身影其樂融融。
順著孩子們欣喜的目光望向夜空——圓月高懸。
“又是一年中秋。”
看著眼前的團圓景象,燕京衛戍區警衛二師某部警衛連上士于根偉正在哨位上默唸。
如水的月光傾瀉下來,令他堅毅的面容多了一些柔和。
作為大城市裡的哨兵,于根偉和戰友守在離萬家燈火最近的地方。
月光下那一張張熟悉的哨兵的臉,每天來來往往的居民並不陌生。
然而又會有多少人知道他們的名字?
車站、廣場、街道……哨位和哨兵遍佈在劉家莊高新區這座巨大的城市,構成人們普通生活的一處剪影。
劉家莊的人們從六十年代末,警衛二師成立時就習慣了身邊這隨處可見的守護。
此刻,圓月西掛,人們在深夜漸漸睡去。
寂靜的軍營的院子裡,只剩于根偉和月亮遙遙相對。
這樣的情形,已數不清在多少個夜晚出現。
但因為恰逢中秋節,對於遠離故鄉的軍人來說,心中難免泛起漣漪。
月明人盡望,秋思落誰家?
上哨前,于根偉特意給父母撥通了電話。
聽著一家人擠在一起接電話的情景,他滿足地笑了。
步入軍營的第8個年頭,于根偉早已習慣以這樣的方式和家人相聚。
同一片月光照耀的大地上,和那些紮根在高山海島、大漠雪原、原始從林的邊防哨兵們一樣,于根偉與警衛二師的戰友們也在堅守著自己的崗位。
在這些東大軍人們心中,“天涯明月共此時”,就是青春裡最浪漫的畫面。
東昇西落、陰晴圓缺,與同一輪月亮為伴,在雙腳站立的哨位上,他們學會了對待時間的方式,也懂得了使命和擔當。
除了中秋這樣的萬家團圓之時,還有很多時刻的平常生活帶給過這些哨兵觸動。
比如說千禧年跨年夜。
那一晚跨年前的最後一個小時,作為哨兵于根偉孤身站立在崗亭上。
他的哨位正對面“劉家莊開發銀行”大樓的電子時鐘上,跳動著紅光的數字在黑暗中格外鮮明。
幾公里之外,當成千上萬的劉家莊人們聚集在劉家莊的地標“未來之塔”前,懷著期待的心情在倒數中迎接新年,哨兵眼前的數字卻如尋常一樣,在一秒一秒地累積。
“……00!”
當同齡人們眼前的倒數時鐘在一瞬間歸零,哨兵于根偉眼前的時鐘又開始計數,只在年份的數字那裡加了一個小小的“1”。
“並非歸零,而是持續成長”,這就是哨兵眼中時光的意義。
“經常,劉家莊警衛二師子弟學校的小朋友們放學回來,會對我們大聲說上一句‘叔叔辛苦了’,那時就特別開心。”于根偉與《燕京都市報》記著王林說道。
于根偉的戰友崔紅軍,平時喜歡讀書看報。
看報也有開心時刻,比如《解放軍報》上的這段話,就曾帶給小崔“持久而彌新”的感動——
“平日裡,當人們走到大橋的時候,幾乎看不見誰扶過欄杆。
欄杆對於過橋的人來說,究竟重要不重要?
當然重要!
和平年代的軍人,就是那一根根欄杆,你可以不扶,但不能沒有!”
王林當然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做一件事,如果只是為了單純地度過時間,那麼沒有人可以長久地堅持下來。
只有從理解職責的那一刻開始,漫長時間裡的一分一秒便擁有了非凡的意義。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每一個酣眠的和平之夢裡,都隱藏著守護者的身影。
每年的中秋節,當這些哨兵凝望夜空中那同一輪圓月,他們一定會想起自己曾經的身影——月光照在小小的哨位上,“忠誠堅韌,勇武勝戰”這句話寫在身後的崗亭上,也刻進了哨兵的心裡。
“在這裡當兵,和我想的不一樣……”
眼前的劉家莊高度發達,街上的車輛川流不息,車燈匯聚成一條條光帶穿梭而過。
四周高樓亮起通明的燈光,行人步履匆匆。
晚高峰時段,哨兵李有才在喧鬧中認真觀察著周圍情況。
茫茫夜色下,他所在的哨位是劉家莊這座繁華大都市裡的小小一角。
燕京,李有才並不陌生。
來警衛二師當兵之前,李有才曾在地鐵裡做過一段時間安檢工作。
從守著站臺,到守著某警衛二師部隊機關大院的院門,依然是長時間的站立,依然是進進出出的行人。
剛開始的時候,李有才感覺自己所做的事好像並沒有太多變化。
“在這裡當兵,和我想的不一樣——連隊裡很多戰士都曾說過同樣的話。”警衛連連長王鑫告訴記者王林。
沒有期待的飛機坦克,沒有壯闊的塞外風光,即使身處絢爛多彩的城市,看到最遠的地方也只是大門外的街道。
步入軍營,這些年輕哨兵懂得的第一件事,就是平凡生活裡的堅持。
中秋節前幾天,李有才第一次站上哨位。
儘管他也曾在繁忙的地鐵站裡,透過潮汐般的人群感受燕京這座特大城市的節奏,但他從未像現在這樣,站在尋常街道旁,如延時攝影師一般將時間2小時等分,記錄著固定場景的每一幀變化。
和剛剛入伍的李有才不同,22歲的周小軍已經守衛警衛二師機關大院多年。
周小軍在哨位上看到的一幅幅畫面,構成了專屬於警備區哨兵們的“燕京十二時辰”。
其中,他印象最深刻的是黎明前的那班哨。
凌晨3點,整個劉家莊還沉浸在睡夢中。
不知多少次,周小軍在這個時候被領班員喚醒。
沿著院中樹影遮蔽的小路走到大門口,一進到路燈刺眼的光亮裡,睏意開始消散。
站到哨位上時,習慣性挺起腰板的動作讓他瞬間提起精神,保持警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