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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2章 又到中秋!!!

2025-11-14作者:筆下寶寶

第812章 又到中秋!!!

農曆八月十五,恰值三秋之半,故名中秋。

在東大人的傳統文化中,中秋節是僅次於春節的第二大傳統節日。

每一年的中秋節,人們都比較重視。

各大單位、企業、學校都會放假,發放過節禮品。

雖然每年都是這樣過中秋的。

但是社會在快速變遷,不同年代的人,對過中秋節有不同的記憶。

在佳節將臨之際,《燕京都市報》記者的王林隨機採訪了幾位劉家莊高新區的老、中、青市民,探尋劉家莊幾代人的中秋記憶,感受時代的變遷和不變的情感。

與“60後”“70後”不同,“50後”聊到中秋節,月餅成了他們的“共同回憶”,對兒時不能“獨享”一個月餅的他們來說,分到拇指大小的月餅已不僅僅是記憶中難得的美味,更是兒時純粹的快樂生活烙印。

“那會兒我家還在劉家莊西岸,那會兒還是村辦集體企業。”

聊到自己的中秋記憶,50多歲的老劉眼前似乎浮現起兒時的情景,臉上滿是笑意:“那時候過中秋節比起別的地方我們還真是幸福,我們村裡的企業會給村民們發豬肉、魚、螃蟹、酒和五仁月餅。

豬肉是集體養殖場養殖屠宰的豬,魚也是稻田養殖的草魚,還有個大膏黃肉肥的'勝芳蟹',以及開始譽滿京城的'太行酒'。

我們老早就等著、盼著過中秋節,可以代表父母去廠裡領月餅……”

那會兒老劉的家還住在永定河西岸,而劉家村裡的企業在永定河的北岸。

每到廠裡發月餅時,老劉就和街坊鄰居的十幾個孩子們一起結伴去。

走過一條條田埂、穿過一片片稻田,一群小孩你追我趕,興奮地朝永定河北岸的廠裡跑去。

一路上,孩子們的笑聲在秋風中飄蕩,金黃的“京西稻”稻穗隨風搖曳,彷彿也在為即將到來的節日歡欣鼓舞。

老劉回憶道:“那時候的月餅是用油紙包著的,老遠就能聞到五仁的香氣。

我們這群孩子總忍不住偷偷掀開一角,看誰家的月餅最大最圓。”

到了廠區,孩子們排著隊領取自家的那份節日福利。

村裡的老會計四叔公戴著老花鏡,仔細核對每家每戶的工分本,分發時總要叮囑:“拿穩嘍,可別摔了。”

最讓孩子們期待的是領完月餅後,還會給每人發幾顆水果糖。

老劉說:“那糖紙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我們都要攥在手心裡捂出汗了才捨得吃。”

回程時夕陽西下,孩子們小心翼翼地捧著月餅,時不時要掀開油紙聞一聞。

有人提議在田埂上歇腳,大家便圍坐分食一顆糖,你舔一口我舔一口,甜味在舌尖化開的瞬間,連晚霞都變得更絢爛了。

老劉笑著說:“現在想想,那糖其實都粘上稻穗的清香了。”

如今永定河兩岸早已高樓林立,當年的田埂變成了柏油馬路。

但每到中秋,老劉還是會買上幾塊五仁月餅,坐在陽臺上望著曾經的廠區方向慢慢品嚐。

他說:“現在的月餅餡料多得挑花眼,可最難忘的還是油紙包裡那股混合著青紅絲、冰糖塊的樸實香味。”

老劉至今仍記得,手裡捧著月餅時的幸福和快樂。

“那會兒,正是三年困難時期。

我們劉家莊的事業剛起步,雖然比起別的地方村民們已經跟幸福了,但是物資依舊很缺乏。”

“領到月餅我們肯定還不敢馬上拆吃,但又想吃怎麼辦?”老劉樂呵呵地說,那時的月餅外包裝是一層紙,月餅油滲透出來,他們摸摸那層油紙,又舔舔手指頭。

“一幫小孩去領月餅,回來的路上,你摸摸我的,我摸摸你的月餅,憧憬著吃月餅那一刻。”多年過去了,那一路的幸福仍刻在老劉的心裡。

“中秋節,每家發放二斤月餅,一斤留給自家吃,一斤用來給親戚朋友送禮。”

一斤月餅過箇中秋節,“我們40、50後”的兄弟姐妹又多,餅少人多,兄妹便一起分吃一個月餅,“最小的得多點”也成了分餅規則。

“我有4個兄弟姐妹,每次分一個月餅,每人分得一塊像拇指大小的,我弟就會得兩塊。”老劉笑著說,弟弟又是個“得了便宜還要賣乖”的人,每次看著兄姐的月餅吃完了,他就拿著自己剩下的那塊在他們面前顯擺。

晚上等弟弟入睡後,老劉和大哥馬上爬起來,將弟弟“珍藏”在口袋裡的小塊月餅拿出來分吃了。

“偷”吃弟弟月餅的往事,現在還成為他們兄弟幾個共同的甜蜜回憶。

和老劉一樣,“60後”老張的中秋記憶也和月餅有關,他也試過摸摸包裝月餅的油紙,然後舔舔手指,“叉燒月餅油多,有的小孩家裡窮,看到別人扔出來的月餅包裝紙還拿起來舔。”

老張有5個兄弟姐妹,每年中秋節都是由父母“主持”,把一個月餅割成8小塊,然後分給圍在一旁的子女。

“我是家裡最小的,所以就最得寵。

分成8塊的月餅一家人吃,多出的那一小塊都是給我。”

對於那時候的孩子來說,月餅實在太好吃了,好吃到老張不捨得一次吃完,而是選擇吃一塊、留一塊。

有一年,剩下的那塊月餅,老張把它藏在米缸裡,藏了2個多星期,他拿出來時才發現月餅發黴了。

老張沒捨得扔,用手擦擦後把它吃完了。

“雖然那時候物質匱乏,但並不覺得苦,過中秋節還很快樂,因為有一大群鄰居。”

從小在大雜院裡長大的老張仍清晰地記得,那時過中秋節每家每戶都會搬張桌子出來。

大夥聚在一起供月亮,有的人家買不起月餅,桌上就擺些自己種的花生、芋頭。

“那時候過中秋節,芋頭比月餅多,把芋頭切成幾塊就拿出來供月亮”。

還有自己做的糕點,一幫小孩圍著桌子跑,可以隨意地拿桌子上的東西吃。

六十年代末,老張還在老家大興的一個鎮裡上小學。

那會兒他們家的條件就開始好了起來,老張的父親是名釀酒工人,他在劉家莊“燕山酒廠”上班。

別看這只是家鄉鎮企業,但是他們的福利待遇比市裡的大型國企都高。

老張家的生活從此一下子好了起來。

“到中秋節了,我說要回家吃月餅,有些同學聽到很驚訝,他們打小都沒吃過月餅。”當時,老張每星期的菜錢是1元。

“我吃了幾天的饅頭,不吃菜,把錢省下來,買了一斤月餅,和全班20多個男同學們一起分著吃。”張先生說,那時候大夥“有吃同享”,東西雖然不多,但快樂來得真實而簡單。

“以前過中秋節和現在過中秋節感覺不一樣,小時候在意的是吃的,現在在乎家人們團聚。”

現年七十多歲的楊大爺道出了老人們的心聲:月圓人團圓,在幾代人記憶的變與不變中,團圓一直都是中秋的主題,也是他們心裡的最終歸宿。

楊大爺老家是密雲的,聊起兒時的中秋記憶,成長在上世紀四五十年代的他和記者王林說了一個與“月餅”有關的故事。    小時候他們家生活極困苦,都到了中秋節那天了,家裡還是沒錢買月餅。

到了晚上八九點鐘,楊大爺的父母一臉為難地走進叔伯家,才借到幾角錢買月餅。

“借到錢後,媽媽騎上鄰居三大爺的腳踏車,載著我去買月餅。”

楊大爺清楚地記得,那時已是晚上9時許,縣裡的很多店鋪都關門了,母子倆找遍了全縣,仍是買不到月餅。

坐在媽媽腳踏車後座的小楊知道,中秋節,父母想讓他們兄妹四人吃上口月餅。

“媽媽一路問過去,最後去到密雲城區的北街才買到一個月餅。”

回想起當時的情景,楊大爺笑著說,為了吃這個月餅,他和媽媽也是很發力了。

楊大爺的同院鄰居賀阿姨,在一旁聽著眾人說起了過中秋節的往事。

賀阿姨也忍不住跟眾人說起了她小時候的故事。

賀阿姨的父母當年是燕京鐵路局職工,按理說雙職工家庭條件很不錯了。

但是她說,三年困難時期過中秋節,雖沒有月餅吃,但還是很快樂。

兄妹們和父母圍坐在一起包餃子,聽父母講故事,即使困到頭都磕到桌子上了也不願意去睡覺,一家人聊到月亮下山才去睡。

那會兒的人們生活雖然貧困,但過節的形式卻很豐富。

“小孩們吃不飽飯就一起去挖野菜、爬到山頂看月亮。”

最讓賀阿姨懷念的是,困難,過去了,人們生活條件好點了,小孩們會帶上月餅、水果,大家一邊走一邊吃還賞月,走半個多小時去機務段看電影。

賀阿姨還清楚地記得影片名,有《地道戰》《地雷戰》《鐵道游擊隊》。

經歷過艱苦的歲月,與賀阿姨一樣,楊大爺對生活的變化有深刻的感知:“到了80年代,改開後,生活就更好過了。

那時我和愛人在劉家莊開發區開了個收廢舊品的店,過中秋節時吃的東西就豐富多了,幾家人還聚在一起在院裡觀賞月亮。

到了現在,生活和以前相比更是一個天一個地了。”

楊大爺樂呵呵地說,人老了,過節就不像小時那樣一心想著過節有甚麼好吃的,而是盼著一家團圓了。

楊大爺欣慰的是,他的兩個兒子均已成家。

小兒子楊成為在“大潤發集團”工作,幾年前被公司調往津港負責當地業務。

可不管有多忙,一到中秋節,小兒子都會帶著孫子孫女回來陪他過節。

大兒子楊成立留在身邊,他結婚晚。

因為楊成立當過十二年兵,他退伍後就被分配在劉家莊高新技術開發區武裝部工作。

前兩個月,大兒子還添了一對雙胞胎,今年過節,家裡人氣更旺了。

“日子雖然好過了,傳統的節日不能丟,常聚常有。”對楊大爺來說,每一次和子孫大團聚都是他的天倫之樂。

相對於“50、60後”的中秋記憶,“70後”:月餅漸多,過節的儀式感卻弱化了。

與前幾代人不同,伴隨著改開成長起來的劉家莊“70後”對中秋記憶有著明顯的區別:與貧窮有關的印記少了,物質生活越來越好的他們聊起中秋節雖然也會提到兒時盼望著吃月餅,但與“月餅”有關的故事少了,在他們心中,中秋是一個圓,不僅是月亮的圓,月餅的圓,更是心中所追求的美好團圓。

忍著睏意陪外公外婆等月亮,為了供完月亮吃月餅。

由於父母經常去外地出差,72年出生的孫姐是在MTG外婆家長大的。

那時候小孩睡得早,所以記憶最深刻的就是,每到八月十五那天,最怕晚上月亮出來得太晚,孫姐老纏著外婆問,‘月亮甚麼時候出來?’”

孫姐記得,早早吃過晚飯後,外公外婆就會把桌子搬放到地坪上,擺上水果、月餅。

不管白天干活有多累,也不管多晚,外公外婆都會等到月亮出來,然後點上蠟燭供月亮。

一群小孩則帶著吃的東西結伴去玩,可當他們跑累、玩累了,月亮都還沒升起來。

在屋子裡看電視的外公外婆不時走到屋外,抬頭觀察一下夜空,看看月亮有無露臉。

“外婆還會給我們講嫦娥奔月的故事,我們聽著聽著就睡著了。”

孫姐可以放心地睡覺,因為她知道,只要月亮一出來,慈愛的外婆肯定會把她叫醒,“本來睡得正香的,一聽外婆說要拜月亮,就馬上有精神爬起來了。”

外婆帶著孫姐一起去點上蠟燭、拜拜月亮,然後把月餅分給他們幾個小孩吃。

這種中秋供月亮儀式感一直深深地烙在孫姐的腦海裡。

直到現在,孫姐仍懷念小時候在外婆家過中秋節,有愛,有儀式,而且這儀式感不會因為生活貧困而減少。

孫姐發現,現在生活越來越好了,但隨著生活環境的變化,中秋節卻越過越簡單了。

等到孫姐上初中時,她的父母就在劉家莊東岸區買了商品房,這是“劉家莊建築公司”開發的一個新小區。

她也到了劉家莊來,與父母一起生活。

“那時候我們住的是花園小區,鄰里間走得近,人情味也濃。

每到八月十五,大夥圖個熱鬧,左鄰右舍們都不約而同在一樓門前擺上桌椅,還會鋪上席子給小孩們玩,大夥一起供月亮。”

孫姐說,皓月當空,大人談天說地、聊聊家長裡短,小孩遊戲。

那時“吃月餅”這件事在中秋節已變得沒那麼重要了,重要的是大夥團聚在一起過節的氛圍。

隨後這些年,劉家莊發展的越來越快,簡直是日新月異。

等孫姐上高中後,她的家裡又在劉家莊南岸教育區,買了一套200平方的沿河大平層。

住進新家後,孫姐覺得,小時候過中秋節的熱鬧勁沒了。

“感覺過中秋節簡化成了吃一頓團圓飯,我們一家五口像平常一樣圍坐在一起吃飯,然後媽媽在陽臺擺張桌子,放上水果、月餅供月亮。”

孫姐說,吃過團圓飯後,一家人看電視的看電視,出去唱歌的唱歌,感覺媽媽供月亮也只是形式而已。

特別是弟弟是“80後”,對“月圓人圓”沒啥概念,在家吃過飯後就出去跟同學、朋友聚會了,有時甚至不在家過節,和朋友結伴去旅行。

“我現在也成家了,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我在思考著該給他們怎樣的一箇中秋節,怎麼陪他們過中秋節,讓他們長大以後有個美好的中秋回憶。”

孫姐說,每到中秋節,她就帶孩子回家,一家老小團團圓圓、熱熱鬧鬧地過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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