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亞太影視集團!!!中秋佳節前夕,香江著名投資集團“劉氏海外投資”的掌舵人劉述棟先生展現出一貫的慷慨作風。
他不僅為全體員工安排了為期三天的帶薪假期,更精心準備了豐厚的節日福利——每位員工都收到了沉甸甸的現金紅包,以及包裝精美的中秋禮盒。
這份暖心的節日饋贈,充分體現了這位商界領袖對員工的人文關懷。
馬忠要回燕京,他的老同事包叔又一次開車前來送他過關。
從香江開車入關,經過寶縣灣大橋時,迎面便可見巍峨雄壯的華潤“春筍”。
每次路過這裡,包叔都會緊鎖眉頭地說:“路衝煞,少財敗運有災禍。”
此時,馬忠都會半開玩笑地回應他:“那是你們香江人的角度。”
“後生仔,就係後生仔!”
這是包叔的口頭禪。
包叔,是一位土生土長的香江人,出生於50年代初,年輕時趕上了香江的大時代。
歷經近五十年,包叔波瀾起伏的一生寫滿了關於香江的傳奇故事:
豪門爭鬥、廟街、古惑仔、香大高材生、“今夜不設防”、中環金融高富帥、移民潮、破產。
當然,還有獅子山精神與皇后大道東的叛逆……
馬忠與包叔相識已七八年有餘。
那年,馬忠第一次來香江,在銅鑼灣掃貨時,發現手裡的港幣不夠,便急於換錢。
突然,一個身形細長、兩鬢白髮的老人出現在他面前,此人正是包叔。
初見包叔,他已年近四旬,神態略顯憔悴,但依然保持著香江男人固有的整潔、禮貌與講究。
馬忠上前用國語詢問包叔錢幣檔口。
與不少香江人一樣,包叔不會國語但能聽得懂。
熱心的包叔親自帶馬忠去了一家實惠的兌換店。
為了感謝他,馬忠隨手拿了一盒剛買的甜點送他以表謝意。
包叔以糖尿病不宜吃甜食為由婉拒了,但他們彼此留下了聯絡方式。
包叔平日說粵語,能操一口非常純正的英式英語。
馬忠那會兒還不會說粵語,但基本都能聽得懂。
就這樣,馬忠說國語,他說粵語,偶爾說點英文,他與包叔這麼多年來相談甚歡。
包叔本出身也不凡,他生於船運世家,不是那個包船王家,但也有點宗族關係。
據他描述,其祖上在香江開埠時便開始經營船運生意。
此後百年代代承襲祖業,到其父親這輩,包氏商船已遍佈從香江到倭國、婆羅洲、Y國、美利堅國的航線及碼頭,家世顯赫一時。
包叔出生這年,李家成依靠省吃儉用積蓄的7000美元,在筲箕灣創辦了長江塑膠廠。
李照基剛開始做黃金及外匯交易,尚未嶄露頭角。
“船王”包宇才剛到香江一年,與人從事物資販賣生意,尚未涉足船運。
用包叔的話來說就是,他父親縱橫四海時,還沒包宇剛甚麼事呢。
那包叔為甚麼能與馬忠這小年輕成為忘年交?
這其中與馬忠是燕京人也有很大的關係。
原來包叔的母親,王氏,就是出來自於“北平”,她出自大戶人家,“毓秀名門,端莊雅緻,溫良聰慧”。
馬忠初見包叔母親時,這位老人家已過六旬,但依然精神飽滿、雅惠持重,不愧為“大家閨秀”。
當年戰爭爆發,北方淪陷,王氏家遇不測,雙親離世,十幾歲的她跟著哥哥帶上家裡所有的盤纏,從北平一路顛簸逃到香江。
剛入香江時,一路奔波且感染風寒的哥哥便去世了。
此時,已是身無分文的包叔母親,遵照她父親的信函以及囑託,找到了包氏家族並請求予以收留。
包叔的父親收留了王氏,並根據《大清律例》將王氏納為二房太太。
當年,港府為了更好地治理香港,一直沿用了《大清律例》,直到1972年才徹底廢止。
根據這部法律,香江男人可娶妻納妾,可有多位合法妻子。
不幸的是,包叔尚未入學,其父親便離世。
父親剛走,包氏家族便上演“豪門爭鬥”,包叔叔伯與包氏遺孀們爭權奪財。
最終,無依無靠的王氏被掃地出門,包家只留給王氏一間小屋——位於港島皇后大道西段,今招商局大廈後面——供其下包氏子孫居住。
離開豪門深似海,從此,王氏帶著四個孩子成了真正的“港漂”。
那年包叔7歲,下面有一個弟弟,兩個妹妹。
不過,包叔母親勤快能幹,憑藉拿手的倭國料理、魯菜以及縫縫補補的手藝,她很快在廟街學會了如何營生。
廟街,位於九龍油麻地,因後天廟而得名,是最具香江特色的夜市街道,被稱為香江的平民夜總會。
但是,當年這裡長期混亂不堪、魚龍混雜,像甚麼流民、D鬼、P客、J女、古惑仔、非法移民、擺攤小販大量聚集於此。
這裡有香江著名的“一樓一鳳”,像甚麼“鳳姐”、“北姑”、“婆羅妹”、“佛國妹”、“灣島妹”,在密密麻麻的老式廣告牌下“企街”拉客。
這麼多年,人們看到的香江警匪影片便常取景於此。
去年有部“亞太影視公司”拍攝的電影《金雞》就很好地給展現了“一樓一鳳”、唐樓文化以及香江底層混亂的市井生活。
劇中,吳軍如飾演的“老雞”阿金在廟街銀行櫃員機前,遭遇曾至偉飾演的阿邦持刀搶劫……
在電影中,廟街儼然是一種獨特的香江城市文化。
“亞太影視公司”是“劉氏海外投資”旗下控股的大型影視集團,市值26億港幣,是亞太地區最大的影視集團。
該公司旗下彙集了像劉鎝華、周運發、周行馳、程龍、梁朝偉、金正武、林清俠、吳軍如、任大華吳蒙大、吳鎮宇、歐陽震華、張果榮、梁佳輝、郭福城、許冠文、萬梓良、古添樂……等幾十位大明星。
《金雞》是“亞太影視”為了力捧新人吳軍如而創作拍攝的影視作品,沒想到該片一上映就一炮而紅。
這部影片講述的是,一個風雨交加的晚上,45歲的“老雞”阿金(吳軍如飾)在銀行櫃員機查詢賬戶的餘額時遭到內地來港的阿邦(曾直偉飾)持刀搶劫。
阿金非常配合的交出銀行卡,但裡面只剩下可憐的98.2港元。
不過她告訴阿邦如果他還有1.8港元存到這個賬戶上,才能取出這卡里面的錢。
而阿邦根本沒有銀行戶口,他的搶劫也是迫不得已的,這樣一個辛酸的雨夜,同樣落寞的阿金與阿邦促膝而談,阿金向阿邦講述了自己20年多年以來的辛酸苦辣,也透出了香江20多年的歷史與變遷。
70年代,阿金作魚蛋妹的月收入可達7000多港元,而銀行職員月薪不過1680港元而已。
80年代初,她在大富豪夜總會作小姐,卻傻傻的懷了身孕;
經濟騰飛的時候,她的生意也非常好,如今經濟滑坡了,作為香江市民一份子,她也要義不容辭的與大家共渡難關……
當故事結束的時候,阿邦望著阿金,忽然覺得很溫暖,他把銀行卡還給阿金,兩人互道珍重、握手告別。
新的一天,當阿金再次把銀行卡插入提款機中,卻發現這張只剩98港元的卡中突然有了90萬港元,原來是當初借她錢的“情人”終於連本帶利的還錢與她,也給她的生活帶來了新的理想和希望……
但現實中,廟街卻是最底層人的生存方式,甚至是唯一的苟且的生存方式。
這裡,最體面的工作或許是擺地攤。
當年包叔的母親就是在廟街以擺地攤營生。
直到二十年前,港Y政府才正式承認廟街的攤販經營,並劃定了“小販認可區”,規劃了600多個攤位。
從此,廟街攤販合法化,併成為香江獨具特色的市井文化。
不過這裡雖然正規商業化了,但是治安環境依然混亂不堪。
馬忠記得去年大年初一的晚上至初二早上,旺角這裡就曾經爆發過嚴重的B力衝突事件,因廟街小販問題而引發的。
就在兩天前,馬忠與包叔還在廟街買回家的禮物。
包叔還跟他說,以前這裡是有規矩的,不敢亂搞。當時,作為家裡的老大,包叔經常在廟街幫母親打下手。
一次,廟街古惑仔按例來收月“毛詩”(利是,實為保護費)。
包叔與古惑仔砍價,一位“堂主”覺得這小孩挺機靈,就讓其在“大檔”(D場)做事。
那會兒的包叔年輕,記憶力出眾、心算能力強,在大檔幫人跑腿換錢時,幹得是有聲有色。
因此,包叔很受“堂主”器重。
當年,他跟的這位“堂主”在油麻地這裡很有實力,手底下有幾家D場和夜總會,算是一個排得上號的“話事人”。
包叔說,一次他去當時的高階場所——重慶大廈(位於尖沙咀,今為南亞裔聚集地)辦了一件好差事,“堂主”很開心遂即收他為乾兒子。
奇怪的是,他乾爹當年並沒有讓包叔拜堂入社團,而是資助他讀書,嚴禁其沾染黃DD。
作為一名香江警匪片“墮落者”,馬忠非常喜歡聽包叔給他講述當年他混跡九龍城寨的故事。
九龍城寨,位於九龍、啟德機場的北面,屬於三不管地帶,是一座深不可測的圍城。
當時城內居住著兩三萬人,通行《大清律例》和黑道規則,D販、罪犯、古惑仔混跡於此。
今年,“亞太影視公司”就以周行馳為主自導自演拍攝的一部新電影《功夫》正在九龍城寨熱火朝天的拍攝。
《功夫》是“亞太影視公司”成立以來投資最大的一部電影,總投資5750萬港幣,創造了亞太地區影視業的新紀錄。
有意思的是,為了拍攝這部電影,周行馳還非常尊重金甬先生的版權。
周行遲主動給了金甬6萬元的版權費。
這一舉動引起了金甬先生的疑惑,因為《功夫》並非是改編自金甬的任何小說。
周行遲在創作這部電影時並沒有使用金甬先生的原著。
然而,周行馳解釋說,電影中會出現一些名詞和招式,如“降龍十八掌”和“小龍女”,已經成為了文化符號,版權屬於金甬先生。
金甬先生聽後非常開心,兩人還一起對劇本進行了修訂,並最終達成了協議。
周行遲支付給金甬先生元版權費後,金甬先生卻將這筆錢捐給了慈善機構。
金甬老先生是武俠小說界的巨匠,他的作品《射鵰英雄傳》、《神鵰俠侶》、《天龍八部》、《鹿鼎記》現等都成為了“亞太影視公司”製作的經典武俠影視作品。
這些作品不僅帶給了觀眾們無盡的樂趣,也使得很多演員獲得了成功。
周行遲跟金甬是老朋友,他們就是因為《鹿鼎記》而相識的。
其實,周行遲這樣的行為不足為奇,在“亞太影視公司”裡比比皆是。
“亞太影視公司集團”非常重視版權,早在成立之初,就開始以白菜價大量囤積影視歌曲書版權。
公司有這樣的企業文化,就深深地影響了所有員工。
還有一部“亞太影視公司”出品的老電影《追龍》中,“跛豪”程龍捨命救雷洛(劉嘚華飾)的那場經典打鬥戲就發生在九龍城寨。
馬忠曾問包叔,是否見過真正的“跛豪”和“五億探長”雷洛。
包叔說,九龍城寨藏龍臥虎,其實有很多“豪哥”,但凡能在城寨混的皆為人中鳳。
李曉龍、周運發、周行池兒時都常去城寨。
現在,包叔母親在廟街生意也做得穩當,一家五口雖不富足但日子過得安穩。
包叔母親一輩子唸叨自己是燕京人,但令人奇怪的是,她自始至終都沒回過燕京,甚至這十幾年來隔壁的寶縣發生了甚麼她全然不知。
或許,包叔母親的燕京早已夢碎;亦或,與大多數香江人一樣,他們對內地、寶縣知之甚少。
包叔曾經正就讀於皇仁書院,年輕人對打打鬧鬧興奮不已。
但是,他乾爹卻嚴厲壓制他某些極端的想法,督促其好好讀書。
皇仁書院,位於銅鑼灣、靠近維多利亞公園,是香港江最早的官立學校,孫先生曾在此就讀。
經濟學家張五常,也曾在皇仁書院短暫學習。
皇仁書院,外語授課,包叔的純正英式英語就出自於此。
包叔出自江湖,跟著乾爹混跡於廟街、九龍城寨,但乾爹卻將其推向“廟堂”之路。
六八年僅48歲的總探長呂樂蹊蹺退休。
這一年,包叔以優異的成績考取了香江大學。
包叔的乾爹高興壞了,他在廟街大擺宴席,堂口所有弟兄都來給乾爹和包叔慶賀。
乾爹端起酒杯大喊:“誰說廟街都是古惑仔,今天我們出了一個狀元。幹!”
那晚,他乾爹爛醉如泥……
進入香江大學後,包叔開始展露出頭,他帥氣俊秀,長髮飄飄,口才出眾,積極組建社團,是港大明星式的“意見領袖”,也惹得眾多女生傾慕。
下一屆的一個學妹最終和包叔走在了一起。
但是,很少聽包叔說起他的妻子。
用包叔的話來說,他是當年港大的激進分子。
包叔非常熱衷於發表所謂的“z見”,在學校,在街頭,在報社,積極表達自認為很成熟的主張。
包叔講得最多的就是奔港潮。
可能是母親從北平來到香江的經歷深深地影響著包叔,他對奔港者無比同情。
在港大時,包叔經常上街發放傳單,告知市民保護、收留奔港者,給奔港者提供儘可能的幫助。
他經常號召同學一起給奔港者送去衣物和飲水。
就是這時,他開始關注河對面,對一河之隔有著莫名的好奇。
港大畢業時,所有同學都認為,這位優秀的學霸、“激進分子”應該進入Z壇,成為一顆“z治新星”。
包叔認為,在當時的港英政府中,所謂港人最高的Z治成就便是之前呂樂的總探長一職。
當時,包叔確實慎重地考慮過進警署成為一名警員,但最後他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知道此事後,他乾爹大為不快,或許包叔顧忌乾爹的身份。
馬忠曾經開玩笑地跟包叔說,如果你當時進入警署,你可能就是《無間道》中的劉建明,你乾爹可能是韓琛。
《無間道》是“亞太影視公司”拍攝警匪片的又一力作,該片一上映,便打破了亞洲各國的票房記錄。
總票房達到了4.5億港幣,讓“亞太影視公司”賺的盆滿缽滿,其在亞洲地區地風靡程度不亞於當年的《上海灘》。
自從第一部《無間道》大獲成功後,“亞太影視公司”正在醞釀拍攝第二部。
因此,該片主角劉建明、韓深成為了家喻戶曉的人物。
包叔也開玩笑說,他應該是第二個“樂哥”,但乾爹成不了“豪哥”。
當時,香江的Z壇極為微妙,呂樂退休,傳言港府要整頓警署系統。
但古惑仔依然大行其道,沒有人相信,港府能夠抓完所有的問題警員。
事實上,包叔畢業的那一年年,是香江歷史的轉折點。
這一年,李家成、鄭玉彤二人的公司同時在香江上市,從此香江開啟“四大家族”、房地產與金融雄起的大時代。
從包叔畢業開始,香江開始轉向,經濟開始騰飛,股市、樓市、金融、商業、航運、貿易開啟了長達二十多年的大牛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