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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3章 第1184章 不信邪的項羽

2025-08-05 作者:木槿白衣

第1184章 不信邪的項羽

“急甚麼?如今海州葉王府出現內亂,局勢正是混亂的時候。”

老謀士的聲音帶著沙啞,他從袖中摸出塊帕子擦了擦眼角的眼屎。

“不過倒是剛收到份從大凌那邊飛鴿傳的急報,你且看看。”

他說著把一卷牛皮封的情報推過去,封蠟上還印著江東楚軍的鷹隼印記,顯然是加急送過來的。

項羽用匕首戳開蠟封,展開情報的手頓了頓,他的指節比常人粗了一圈,虎口處的老繭厚得能磨斷弓弦,那是常年握著霸王戟留下的印記。

當“玄無觴”三個字跳進眼裡時,他咬著羊肉的動作慢了下來,喉結滾動了兩下。

“大凌第一將玄無觴……”

項羽的聲音有點悶,作為一方勢力之主,以及一位站在罡氣側武將巔峰的武夫,他自然瞭解過這天下所有勢力當中值得注意的罡氣側戰神。

知道這位大凌第一將乃是一位巔峰戰神層次的大將,如今的江東楚軍當中,除非自己出手,否則沒一個人是這位大凌第一將的對手!

只是沒想到……他也這麼快就敗了嗎?

上一次出現這種情況,還是在那位新的天下第一席“恨天無環”李存孝踩著南宮天下的屍體登頂的時候。

如今……又要出現一位了嗎?

“老將軍敗了。”

范增在一旁捻著山羊鬍,看著項羽的側臉。

“被個叫天蒼茫的後生,十招。”

他頓了頓,把剛沏好的濃茶往項羽面前推了推,茶湯裡飄著兩片沒撈乾淨的茶葉。

“十招?”

項羽猛地抬頭,眼裡的光像要吃人。

“亞父是說,當年能跟南宮天下鬥到日頭偏西的玄無觴,十招就被人挑了兵器?”

他把手裡的羊肉往案上一摔,骨頭撞在青銅燈臺上,發出哐噹一聲響。

帳外的親兵聽到動靜,腳步下意識地停了停,誰都知道楚霸王這是動了真火氣,

“那後生應當也是一位罡氣極致。”

范增慢悠悠地呷了口茶,茶沫沾在他花白的鬍鬚上。

“跟你,跟王向陽,同一個層次!”

他用銀簪在案上畫了個圈。

項羽突然沉默了,抓起案上的酒罈往嘴裡灌,濁酒順著下巴流進鎧甲縫隙裡,冰涼的觸感讓他稍微冷靜了些。

他想起上個月在文州的時候,王向陽那柄通體金黃色的帝皇戰戟帶著金芒砸過來時的壓迫感,當時他只覺得胳膊像是撞上了城牆,虎口震得三天握不住戟。

那時他才知道,這天下的罡氣極致,原來不止他一個。

“天蒼茫……”

項羽把這三個字嚼得咯吱響,像是在咬對方的骨頭。

他忽然起身,大步走到帳外,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有三丈長,烏金甲的邊緣鑲著圈金邊,倒像是給這尊戰神鍍了層光暈。

遠處的校場上,楚軍正在演練陣法,戈矛如林,盾牌如牆,吶喊聲震得天邊的晚霞都顫了顫。

可在項羽眼裡,這些往日裡讓他熱血沸騰的景象,此刻竟有些模糊。

他抬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那柄劍是當年在江東起兵時,當地鑄劍名師用昆吾山的精鐵給他打的,劍鞘上鑲著七顆綠寶石。    可現在摸著劍鞘,他忽然覺得手心發燙——王向陽的帝鎧,天蒼茫的槍,這兩個名字像兩塊石頭,壓得他胸口發悶。

“當年在烏江亭,某以為天下英雄,不過爾爾。”

“直到遇上王向陽那廝……”

項羽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他望著西方大凌皇朝的方向,那裡的天際線已經蒙上了一層灰藍。

“如今又冒出個天蒼茫,十招敗一位巔峰戰神……亞父,你說這天下,到底藏著多少好手?”

他頓了頓,手指關節捏得發白。

“天地之大,藏龍臥虎。”

范增不知何時跟了出來,手裡還攥著那捲情報,紙邊被他捻得發皺。

“玄無觴老了,可這世道不會老,你看那江東的稻子,割了一茬又一茬,總會有新的長出來。”

老謀士的聲音在晚風裡飄著。

項羽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股說不清的味道,像酒罈裡泡著的苦艾草,他轉身走向校場,烏金甲片碰撞的脆響驚飛了帳角的幾隻麻雀。

“傳令下去。”

“明日卯時拔營,加快速度,五日之內必須趕到海州!”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震得校場上的操練聲都停了。

“王上,原定是七日……”

一旁同樣有些沉默的龍且愣了愣,連忙出聲道。

“某說五日!”

“某倒要看看,海州那群內亂的烏合之眾,還能不能再突然冒出來一個令我折戟的怪物出來!”

項羽的天龍破城戟不知何時已經握在手裡,戟尖往地上一頓,堅硬的夯土地面頓時裂開數道細紋。

范增站在帳門口,看著自家主公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這頭江東的猛虎,終究是被那兩個名字撩起了性子。

只是不知這股子勁,是會讓他更猛,還是會讓他栽得更狠!

而此時橫州天橫府的庭院裡,月色像被揉碎的銀箔,灑在青石鋪就的地面上。

廊下掛著的宮燈被晚風推得輕輕搖晃,燈影在雕花欄杆上晃出細碎的斑駁,倒像是誰在欄杆上繡了片流動的星河。

長孫無垢正坐在紫檀木琴前,蔥白似的手指在琴絃上輕攏慢捻,《平沙落雁》的調子順著指尖淌出來,混著院角那株百年桂樹的暗香,聽得人骨頭都酥了半截。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留仙裙,裙襬上用銀線繡著纏枝蓮,隨著撥絃的動作輕輕晃動,倒比廊下的燈影還要靈動幾分。

西施捧著盞剛沏好的雨前龍井,纖指捏著白瓷杯沿,指尖的蔻丹紅得像院牆邊新開的虞美人。

她斜倚在美人靠上,烏髮鬆鬆挽了個髻,插著支碧玉簪,幾縷碎髮垂在臉頰邊,被廊下的風一吹,掃過那抹帶著淺笑的唇角,竟比琴聲還要勾人。

衛子夫則在案邊鋪開宣紙,正用狼毫筆臨摹,墨香混著檀香在空氣裡漫開。

她穿了身湖藍色的襦裙,領口繡著小小的雲紋,握著筆的手腕懸在紙上,皓腕上那隻羊脂玉鐲隨著運筆的動作,偶爾撞上案邊的銅鎮紙,發出叮的一聲輕響,倒像是給長孫無垢的琴聲打了節拍。

蘇夜半躺在竹編的軟榻上,手裡把玩著枚成色極好的和田玉扳指,身上那件月白錦袍的領口敞著,露出鎖骨下那道淺淺的疤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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