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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5章 第七百八十五章 這是……穿回來了?

2024-05-19 作者:慎思量

好累!

張楚也不知道,究竟在黑暗中摸索了多久,終於眼前出現了一點光亮,這讓他大喜過望,朝著那點光亮便快步跑了過去。

可這條路似乎沒有盡頭一般,無論張楚跑得多快,卻始終找不到光源所在。

他只能一直跑,一直跑,片刻不敢停歇,生怕停下來,連那麼一點光亮也會消失不見。

終於,就在張楚快要放棄的時候,他突然被光亮包圍,眩目的光芒讓他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等到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的一幕卻讓他驚呆了。

古香古色的窗幔,身旁玉體橫陳的美嬌娘,抬手朝頭上摸了一把。

沒錯,是髮髻!

不像影視劇裡,梳著髮髻,前面還要加留海,後面配上披肩發。

古時候人的髮髻都是束髮於頂,沒那些亂糟糟的款式。

這是怎麼回事?

張楚的動作讓睡在身旁的美嬌娘也醒了,輕舒玉臂搭在了他的胸膛之上,柔聲細語充盈耳畔。

“大人,甚麼時辰了?”

甚麼時辰?

張楚現在腦子都是懵的。

過往的記憶似潮水般洶湧而來,讓他頭疼欲裂,一把攥住了搭在他身上的胳膊。

美嬌娘吃痛,發出了一聲驚呼。

“大人,這是何故?”

劇烈的痛感又在頃刻間消失,過往雲煙,彷彿是做了一場夢。

“無事!”

張楚說著起身,他現在急需要搞清楚狀況。

“這是……何處?”

美嬌娘笑道:“大人昨日吃醉了酒,連身在何處都不知道了,這裡自然是怡香閣,難不成大人連奴家都不記得了。”

言語之中還帶著一絲哀怨。

張楚顧不上回答,將美嬌娘搭在他肩頭的手撫掉,翻身下床,熟悉的找到了火摺子,點燃了紅燭。

燭火亮起,張楚也看清楚了這裡的一切。

這……

再回頭,看清楚女人的模樣,分明就是怡香閣的頭牌清倌人芸娘。

“你是芸娘。”

女人微微蹙眉,眼帶薄怨。

“大人好沒良心,昨夜的恩愛,難不成睡醒便忘了個乾淨。”

呃……

本大人已經十幾年沒逛過青樓了。

在看清芸孃的模樣後,記憶也變得清晰起來。

昨夜張楚在怡香閣擺宴,慶賀他榮升正六品百戶官,喝得酩酊大醉,便在芸孃的閨房歇了。

可是,頭腦中的那些記憶又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當真是一場大夢。

心中悠悠一嘆,原來只是一場夢。

那繁華盛世怕是再也回不去了,還有他的家人,愛人,孩子,一切都成了黃粱一夢。

“你且歇息吧!”

張楚摸了摸身上,翻出一掛珍珠項鍊,這是他去遼東調查邊軍譁變時,一個參將送予他的。

將項鍊丟在桌子上,張楚轉身邊走,身後還傳來芸孃的呼喚聲。

走出怡香閣,外面的一切熟悉又陌生。

沒有高樓大廈,沒有車水馬龍,有的只剩下破敗的民房,泥濘的土路,街上不見半個人影,只聽得見野狗狂吠。

這就是大明朝的國都,再過幾十年就會淪為建虜的牧場,再過數百年,又會有一個強大的國家定都於此。

走了沒多久,遇上了巡城的兵

丁,張楚熟門熟路的掏出腰牌,對方查驗過後便放行了。

要去哪?

張楚尷尬的發現,自己居然沒地方去了。

他平生不置產業,但凡有錢了,便花天酒地,平時也是宿在同僚家中,要麼就去北鎮撫司衙門對付一宿。

可聽著巡城兵丁敲打的鑼鼓,此刻還不到寅時,去誰家都免不了討嫌。

正走著,突然身後腳步聲響,感覺一隻手朝他抓了過來。

張恆猛地轉身,同時抽出了腰間的繡春刀,朝身後猛地劈了過去。

當!

一聲響,接著張楚便感覺到一陣勁風襲來,身子後仰使出了一個鐵板橋,同時一腳踢了出去。

來人朝後一個縱躍躲了過去。

“多日不見,你這小子的功夫倒是精進了!”

呃?

聽到這聲音,張楚暗自皺眉。

丁修!

還是……周藝偉?

“是你!”

丁修抱著他的苗刀,刀鞘杵在地上,似笑非笑的看著張楚。

“不是我又是那個,你倒是快活了,我卻在那怡香閣外面吹了半宿冷風。”

張楚收刀歸鞘,冷聲道:“你又怪得了誰,可是又沒錢花用了,來我這裡打秋風。”

丁修是個厚臉皮,根本不知自尊自愛為何物。

“你我是兄弟,你的便是我的,打秋風這話,當真傷了我這哥哥的心。”

我頂你個肺啊!

“我身上如今半個大錢也沒有,你若是沒了花用,何不去找你那師弟靳一川,他手頭倒是寬裕。”

丁修嬉皮笑臉:“沒錢自然該找你這親兄弟,若你沒有,再去找那師兄弟也不遲。”

老子現在就想弄死你。

若不是丁修幫著他料理了侍郎一家,永遠別想在他這裡討得一個好臉色。

“既然如此,且去尋你那摯愛親朋便是了。”

張楚說完,轉身就走。

丁修卻纏了過來。

“不忙走,方才我不巧發現了一樁事,你若是不想聽便罷了,若是想聽的話……”

啪!

錢袋直接丟在了丁修的手裡。

“有話說,有屁放,若是來消遣老子的,今日便讓你知道老子的刀鋒不鋒利。”

丁修開啟錢袋看了一眼,滿意的揣進懷裡。

“方才你們在飲酒的時候,我瞧見你那個少了半邊眉毛的手下,在你的酒里加了些東西,本想著提醒你,卻被人給纏上了,剛脫身便來找你,沒想到,你卻沒事。”

少了半邊眉毛?

田四!

張楚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個人的形象,整日冷著臉,時常跟在他身後寸步不離,是他手下最信得過的一個。

難不成……

張楚的表情變得冰冷。

“知道了!”

說著話,張楚握緊了刀柄,轉身就要走。

“你一個人去?”

“自然,這些個吃裡扒外的,還不勞旁人動手。”

張楚走了幾乎,又轉頭看向了丁修,他依然站在原地。

“你又沒打算成家立業,要那麼多錢做甚麼?現如今恐怕還是個童子雞吧!”

呃……

丁修面色微變,看著張楚大笑著走了,幾個縱躍,便上了房頂,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噗!

尖刀刺破肌膚髮出的悶響。

田四面帶驚恐的看著眼前的

張楚,他怎麼都沒想到,張楚非但沒死,還第一時間來找他報復了。

“大……大人!”

張楚沒想過要詢問幕後的主使之人,混跡官場多年,身為讀書人口中的鷹犬爪牙,他的仇人太多了,就算將他認識的人殺掉一半,恐怕都沒有冤枉的。

“老子對你不薄,你卻敢暗算老子,如今取你性命,你也不冤。”

田四張開嘴,大口大口的吐著鮮血。

“大人,田四對不住你,只求您……放過我的妻兒。”

呵呵!

斬草不除根,難不成還等著將來有人找他尋仇嗎?

“放心,他們很快就下來陪你!”

張楚向來不是個心慈手軟的,偶爾善心發作,也不過是圖個心安,心狠手辣才是他。

等他離開田四的家時,只丟下了四具冷冰冰的屍體。

之前的穿越也許並不是夢,當真是被田四暗算,陷入了假死,靈魂穿越到了數百年之後,如今藥力散了,又扛了過去,這才穿了回來。

你特麼下藥都不知道多下些,害的老子回來還要接著受罪。

再殺你八次都不冤枉。

沒工夫調查幕後之人,張楚此刻心亂如麻。

記憶當中,天啟皇帝去年已然駕崩,如今崇禎皇帝當朝。

再過十幾年,李自成就將攻破京城,崇禎皇帝在煤山上吊殉國,隨後是建虜入主中原。

揚州七日,嘉定三屠,還有入川時,更是殺得千里無人煙。

張楚雖然一身好武藝,可哪裡敵得過建虜的百萬大軍。

只是又該逃到哪裡去躲避兵災?

就連寶島後來都被康麻子給拿下了。

憑藉著先知先覺,挽救中原大地,就像武悼天王冉閔一樣?

別開玩笑了,張楚就是個小小的錦衣衛百戶,哪來的能量力挽狂瀾。

他若是去找崇禎皇帝諫言,怕是沒等說完,就要被殿前力士給拿下了,先治他一個妖言惑眾之罪。

還是先保住自身要緊。

正想著,突然耳邊響起一陣喧譁聲。

“張大人,這是要去哪啊?田四一家四口冤魂不遠,請大人去鎮撫司衙門走一遭,分說清楚吧!”

聽到來人說話,張楚先是一愣,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身著飛魚服,腰挎繡春刀的錦衣衛給團團圍住了。

為首的那人生著一張驢臉,不是盧劍星,還是哪個,在他身側還有兩個熟人,正是他的兩個結拜兄弟,沈煉和靳一川。

“你想要拿我?”

盧劍星冷著臉,眼神也帶著掙扎,卻還是咬著牙說道:“你無辜殺傷人命,有甚麼說的都到鎮撫司大堂上去說,來人!”

話音剛落,一柄刀鞘突然飛了過來,直直的撞向盧劍星。

“愣著做甚麼,還不快走!”

是丁修?

張楚剛要說話,突然一股巨大的吸力,讓他面前的空間都變得扭曲了。

抬起頭,對上的是眾人驚恐的目光。

這……又是怎麼個情況?

“醒了,醒了,張楚醒了!”

耳畔傳來熟悉的聲音,張楚想要睜開眼,可卻怎麼都做不到。

“醒醒,快叫爸爸,快叫爸爸!”

醒醒?

我的寶貝大閨女?

老子這是……又穿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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