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大院,往日裡的歡聲笑語此刻全都不見了,正方堂屋裡,全家人聚在這裡,氣氛顯得格外壓抑。
就連年紀最小的張祺都明白,家裡有大事發生,安安靜靜的蹲在角落裡。
平日裡最為淘氣的醒醒,此刻更是沒了精神,靠在張紫怡的懷中,不住的小聲抽泣。
“還是抓緊時間過去吧!”
張長山打破了沉默,這個鐵打的漢子,背脊終於還是彎了下來,紅著眼眶,明顯是剛剛哭過。
蘇鳳琴並沒在這裡,在得知了張楚的情況之後,已經暈了好幾次,現在由張程程守著,在屋裡休息。
本來張紫怡還想瞞著的,沒準備把張楚現在的實際情況說出來。
可畢竟母子連心,在蘇鳳琴的反覆追問下,她也只能全都交代了。
“爸!您和媽年紀大了,還是先別過去了,我們去就行了,張楚那邊……”
話說到一半,張紫怡就說不下去了。
她知道,張楚現在情況很危險,雖然做了手術,可人一直在昏迷。
而且,她在電話裡詢問過主治醫生,張楚現在身體的各項指標都非常差,隨時都會有危險。
“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不去不行,就算是……我也得看著他!”
張長山的聲音帶著哽咽,只是強忍著不讓眼淚滑落。
張紫怡還要再勸,張婧初發話了。
“算了,都去吧,佳佳,曉蕊!”
被點到名字的小馬和溫曉蕊連忙應了一聲。
“抓緊時間準備,咱們直接包機過去!”
包機?
小馬皺眉,錢倒是次要的,可是包機的手續不好辦啊!
“我有辦法。”
溫曉蕊忙道。
“圈子裡那麼多大明星都有私人飛機,咱們找他們借。”
這倒是個辦法,可是,找誰借呢?
就在其他人商量的時候,張紫怡拿著手機,起身走了出去。
等她回來的時候,飛機已經借到了。
“飛機今天能到京城,咱們明天早上就出發。”
“找誰借的?”
張紫怡抿了抿唇:“程龍!”
張婧初聞言,朝張紫怡看了一眼,張了張嘴,卻沒說話。
她知道,張紫怡向程龍開口,肯定會很為難。
當年的提子事件,哪怕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可張紫怡依舊願意提及。
那個時候的張紫怡急於在香江站住腳,再加上年輕,做事不考慮後果。
結果,因為那件事被香江娛樂圈一直嘲笑到現在。
這也是為甚麼,張紫怡事後再也不願意和程龍合作的原因。
因為只要和程龍這個名字聯絡在一起,她就會想到那個時候的卑微與不堪。
但是,現在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她只想儘快見到張楚。
眾人各自回房間收拾行李,這個晚上,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與此同時,經過新聞報道,外界也都知道了這件事。
不像上次,訊息傳到國內都是遮遮掩掩的。
這一次,為了轉移民眾的視線,航空公司在第一時間將整件事的過程對媒體進行了通報。
國內的民眾也在第一時間得到了這個訊息。
張楚憑藉著一己之力,化解了此次劫機事件
:
,卻不幸中槍,生命危在旦夕。
“有沒有人知道最新訊息的?楚神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新聞上只說了中槍,到底被打中甚麼地方了?”
“楚神現在已經被轉到了洛杉磯,醫院外面現在都是人,所有人都在等著最新訊息。”
“樓上的是在洛杉磯嗎?有訊息的話,及時分享一下。”
“祈禱楚神能夠平安無事,順利度過這一關。”
“美國機場的安檢都是吃大糞的嗎?那年的事教訓還不夠?連槍支都能被帶到飛機上。”
“這破國家簡直爛透了,還世界燈塔呢,狗屎!”
“楚神千萬不能出事。”
網上議論紛紛,就連官方都下場為張楚祈禱。
身為國際巨星,張楚在全世界擁有著海量的粉絲,這件事一出,世界各地隨便一座城市都有粉絲自發的組織起來,為張楚祈福。
可張楚所在的醫院,接連對外公佈的訊息顯示,張楚依舊處在昏迷當中,完全沒有甦醒的跡象,而且仍然沒有度過危險。
這讓所有歡心這件事的人們心情無比沉重。
人們都知道,這一次張楚恐怕是很難挺過來了。
“我知道你擔心他,可是……可是我們現在甚麼都做不了,你再著急都沒用。”
洛杉磯的一家酒店,曾藜和胡婧作為目擊者,也被警方要求配合調查。
此刻剛剛結束調查,被安排住進了這家酒店。
曾藜擔心張楚的情況,一直心神不寧,魂不守舍的。
胡婧這會兒仍舊驚魂未定,卻還要安撫著曾藜的情緒。
“你有沒有辦法,讓我去醫院?”
“你去醫院?你又不是他的家人,警方根本不可能讓你進去。”
這次的事情非常嚴重,繼那年飛機懟大樓以後,再次發生這種惡性的劫機事件,更因為張楚的關係,讓老美在全世介面前丟盡了臉。
他們現在急於安撫公眾的情緒,全世界都在等著他們給出一個交代,張楚的安全尤為重要。
除了張楚的親人以外,任何人都不能接近張楚。
就連那家醫院現在都被老美的調查局給控制起來了。
“可我想去看看他。”
曾藜聲音哽咽,自從看到張楚中槍,她已經不知道哭過多少次了。
胡婧握緊了曾藜的手,用力的搖搖頭。
“曾藜,你冷靜點兒行不行,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有祈禱他平安。”
祈禱?
是啊!
唯一能做的只剩下了祈禱。
滿天神佛,曾藜不知道已經祈禱了多少次。
只要能讓張楚平安度過這一關,她情願折損陽壽來為張楚祈福。
可這……真的有用嗎?
與此同時,醫院外面已經聚集了大量的媒體,還有張楚的粉絲。
所有人都在焦急的等待著最新訊息。
過去的這幾個小時內,他們已經聽到了太多的壞訊息。
張楚仍然陷入昏迷,張楚仍舊沒能脫離危險。
稍微有點兒醫學常識的人都知道,一旦長時間無法甦醒的話,張楚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與此同時,中國國內,在度過了難熬的一個夜晚,張家人急匆匆的趕往機
:
場。
程龍在接到了張紫怡的求助電話之後,二話沒說便讓人聯絡了京城這邊的機場,將自己的私人飛機開了過來。
機場外聞訊而來的記者,在看到張楚的家人出現以後,並沒有圍過來要求採訪。
這個時候,張家人的心情,記者也能感同身受。
提任何問題,都是在張楚家人的傷口上撒鹽。
經過安檢,張家人經過特殊通道登上了程龍的私人飛機。
機場方面也是大開綠燈,為這架私人飛機開闢了一條臨時航道。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張楚又一次被推進了手術室。
這一次,顯然要比之前更加兇險。
“我知道了,謝謝,請……一定要盡最大的努力。”
張紫怡放下手機,人就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一樣,看著衛生間的牆壁,癱坐在了地上。
自從知道了張楚中槍的訊息之後,張紫怡一直在硬撐著,她想要表現得堅強一點兒,成為家裡人的主心骨。
可直到此刻,她也撐不下去了。
她知道,也許接到的下一個電話,她就會永遠的失去最愛的人了。
情緒在瞬間崩潰,她再也堅持不下去,痛哭失聲。
篤篤篤……
一陣敲門聲,將張紫怡從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
隨後衛生間的門被開啟,走進來的是張婧初和湯維。
三個人看著彼此,好半晌都沒說一句話。
終於,湯維打破了沉默。
“我相信他,一定能挺過去的。”
湯維的語氣很平靜,就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堅強,如果我們先垮了,爸媽怎麼辦。”
張婧初將張紫怡扶了起來。
出了這麼大的事,最崩潰的當屬張長山和蘇鳳琴。
張楚自小就被人給偷走了,時隔二十多年,張長山夫婦才把他找回來。
如果張楚真的就此……
恐怕他們會就此失去生活的勇氣。
“兵兵呢?”
“她……只剩下哭了。”
張婧初說著,其實她挺羨慕範兵兵的,不用假裝堅強。
“剛剛醫院那邊又來電話了?”
張紫怡點點頭:“他……剛剛被推進手術室,情況……很不好。”
儘管已經有了預感,可是聽張紫怡親口說出來,心還是不禁向下一沉。
“他們……怎麼說?”
張紫怡搖了搖頭,她剛剛也沒敢問,害怕聽到更壞的訊息。
三個人再度陷入了沉默。
過了好半晌,湯維開口說道:“回去吧,過來這麼久,爸媽她們又該亂想了。”
明明自己也已經快要扛不住了,卻還要想著儘可能的寬慰別人。
“回去以後甚麼都別說,天……塌不下來。”
像是為了給自己信心,張紫怡也跟著說道:“我就不信,他真捨得把我們撇下,他要是真敢的話,我一定給他戴一堆綠帽子。”
說完,見張靖初和湯維都在看著自己,張紫怡還故作強硬地說道。
“怎麼,你們以為我不敢?”
“沒說你不敢,我是在想,等他醒了以後,要怎麼把你說的話告訴他。”
湯維說完,挽著張靖初的胳膊離開了。
呃……
我還能收回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