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此刻,蔡藝濃的注意力全都被臺上的表演給吸引了,不時的放聲大笑。
完全不像張楚印象裡的那個女強人的模樣。
臺上的黑胖子和羊毛卷說到精彩的地方,蔡藝濃更是會一邊大笑,一邊還興奮的拍著桌子。
這……
至於嗎?
張楚承認,這兩人的相聲說的確實挺有意思。
和他以往在春節晚會看到的相聲,完全不一樣,尤其是那個其貌不揚的黑胖子,無疑這裡最耀眼的那顆星。
只是透過一張嘴便將整個故事的結構撐了起來,同時還將所有的觀眾代入到了他所講述的那個情形當中。
“你給我說清楚了,甚麼叫雨打沙灘萬點坑,你要是解釋不清楚,今個就是今個了,就在臺上,咱們倆得死一個!”
黑胖子說著,還像個潑婦一樣,用腦袋往羊毛卷的身上撞。
滑稽的樣子,又引得觀眾一陣大笑。
羊毛卷一把將人推開。
“至於不至於啊,對個對聯,還得死一口子。”
黑胖子還不依不饒的:“不行,不說清楚了,今個誰都走不了,雨打沙灘萬點坑啊!下雨全都下在沙灘上了?下一萬個點,砸一萬個坑,這要是下在水泥地上呢?砸不出坑來,你拿手指頭摳啊?”
哈哈哈哈……
看著蔡藝濃笑,張楚也不禁笑了。
不得不說,聽上這麼一段相聲,確實能讓人感覺到放鬆,好像所有的煩惱事全都沒有了。
“最可氣的是你剛才那態度,天不言自高,地不言自厚,金磚何厚,玉瓦何薄,還自大念個臭,自大就唸臭嗎?自大加一點才念臭呢,你就臭那個點上了。”
羊毛卷被黑胖子說的一臉窘迫。
“我就算說得不對,可好歹還有下聯,您還沒下聯呢!”
“誰說我沒有下聯?我有下聯,你讓我說了嗎?咱在這兒是跟大傢伙討論文學,把上聯給大傢伙解釋清楚了,你可倒好,催甚麼催啊?等著送火葬場搶頭一爐呢?”
“我至於那麼著急嗎?”
黑胖子一通擠兌,把羊毛卷說得啞口無言,最後無奈只能認慫。
“您別生這麼大的氣,我錯了還不行嗎?這樣,您就拿我當一個小孩子,別跟我一般見識。”
“甚麼?”
黑胖子一聲驚叫,直接在臺上蹦了起來。
“幹嘛啊?你這是要咬人啊?怎麼還一驚一乍的!”
“你剛才說你是甚麼?小孩子?你也配!”
“我連小孩子都不配了?”
“小孩子那是幾位古人。”
接著,黑胖子嘴上就跟按了加速器一樣,叨叨叨叨叨的一通,說了一大段。
讓張楚都感覺神奇的是,語速這麼快,黑胖子居然口齒特別清楚,每一個字都能精準的送到觀眾的耳朵裡去。
厲害啊!
張楚之前專門向陳到明請教過唸白,後來也曾多加練習,可也不敢保證能說得和這個黑胖子一樣。
一大段說完,這場表演也隨之結束,兩人鞠躬下臺。
“怎麼樣?有意思吧?”
蔡藝濃還意猶未盡的樣子,卻也沒忘詢問張楚的感受。
:
“確實挺有意思的!剛剛那個特貧的黑胖子是叫郭德剛吧?”
黑胖子?
形容的還真貼切。
“是啊,他是這家相聲班社的班主,現在真的特別紅,我可以肯定,假以時日,他絕對不會繼續被困在這麼一個小小的劇場,或許全國都是他的舞臺。”
嚯!
這評價可真是夠高的了。
聽蔡藝濃這麼說,張楚也更加感興趣了。
“張總,想不想見見?”
呃?
張楚沒明白蔡藝濃的意思。
“如果張總想見的話……他應該不會拒絕。”
明明是在詢問張楚的意見,可蔡藝濃卻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不了。”
蔡藝濃一愣,沒想到張楚會拒絕。
“為甚麼?”
張楚笑道:“不是一個行當的人,沒有認識的必要,喜歡的話,經常過來捧捧場就是了。”
郭德剛確實不簡單,如果運氣好的話,或許真的能像蔡藝濃說的那樣一飛沖天,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而且,和張楚又有甚麼關係。
見張楚拒絕,蔡藝濃也沒再說甚麼,又專注於臺上的表演。
此刻舞臺上又換了兩個人,不過很明顯的,這兩人的水平相較於黑胖子和羊毛卷,明顯要差的多了。
一連六場表演,最後黑胖子和羊毛卷又上臺說了一段。
這次,張楚也和蔡藝濃一樣,聽到精彩的地方,會不禁放聲大笑。
演出結束,眾人退場。
張楚和蔡藝濃也在劇場門口分了手,蔡藝濃要連夜迴天津,明天還要飛往上海。
雖然拿到了3000萬的投資,可這只是在為唐人輸血,勉強吊著一口氣,不至於真的死了。
想要讓唐人起死回生,最重要的,還是有新的作品。
《仙劍奇俠傳》正是唐人能否打贏這場翻身仗的關鍵。
“等急了吧!”
開啟車門,正睡著的趙麗影猛地驚醒。
蔡藝濃只有兩張門票,趙麗影也只能在外面等著了。
“沒……沒有!”
趙麗影說著,揉了揉眼睛,尷尬的笑了。
“楚哥!咱們現在回家嗎?”
“還回甚麼啊?”
張楚說著上了車。
“都十點多了,現在回去,等到家都半夜了,今天就在酒店住一晚上吧,你……餓不餓?”
大笑也能消耗體力。
六場節目,張楚一直在笑,這會兒真覺得餓了。
“我……吃點兒也行!”
趙麗影下意識的摸了摸肚子,轉過頭對著張楚憨笑。
“走,下車,對面那家店看著不錯!”
說著話,張楚已經下車朝馬路對面走了過去。
趙麗影見狀,趕緊跟上。
儘管時間不早了,可店裡店外的依然有不少食客,張楚讓趙麗影去點了烤串兒,他則在外面找了個不容易被發現的地方。
兩人正等著,又有一幫人走進了店裡。
其中一個,張楚對他的印象很深,尤其是那一腦袋的羊毛卷。
另外幾人看著面熟,應該都是剛剛參與演出的演員。
“都別客氣,今個我請客,該吃吃,該喝喝,我先去外面佔座了啊!”
羊毛卷說完,便退了出來。
然後徑直朝
:
著張楚這邊走了過來。
“兩位,拿倆凳子啊!”
張楚和趙麗影兩人佔著一張桌子,這邊的椅子自然也富裕。
張楚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呃?
羊毛卷見狀,多看了張楚一眼,就這麼一眼,看他的反應就知道,準是把張楚認出來了。
“喲!您是……”
張楚趕緊示意羊毛卷小點兒聲。
這裡的人不少,一旦被圍上的話,輕易的可脫不了身。
羊毛卷也明白了張楚的意思,訕訕的笑了。
“不好意思啊,太激動了,真沒想到能遇上您!”
說著話,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您這是……”
“剛看了你們的演出。”
羊毛卷聞言,頓時眼前一亮。
“喲!謝謝您多捧了。”
說完,還拱手對著張楚微微躬身。
大明星都喜歡聽他們的相聲,怎麼說都是值得高興的事,拿出去吹牛掰都夠用了。
“往後您再來,直接跟前面買票的提我的名字,保準給您安排好了!”
“那就……多謝了!”
“嗐!這有甚麼啊,您能來,這是給我們打廣告呢,應該我們謝謝您!”
說著,羊毛卷還坐下了。
“您覺得……我的相聲說得怎麼樣?”
“很好啊!沒瞧見我都笑餓了嘛!”
羊毛卷聞言大笑道:“還有這事呢,不成,回頭我得跟老郭商量商量,往後找門口這些店要分成,要不然往後再演出,我們就提前跟觀眾打招呼,多可笑也不能笑,不然就便宜外人了!”
明明在臺上很少說話,私底下沒想要也這麼貧。
羊毛卷確實很健談,雖然一開始,張楚對他的打擾有些不耐煩,但漸漸的,氣氛也變得熟絡起來。
這位名叫餘謙的相聲演員確實是個很有意思的人。
“我跟您打聽個事。”
張楚點的串兒已經送過來了,許久沒吃過這種小店的烤串兒,他還真有點饞了。
“甚麼事?”
餘謙抿了抿唇,心道:這倆人怎麼自己吃上了,就不說讓讓我啊!
算了,這個不重要,我也不是跑過來混吃的。
“那我就冒昧了,大興禮賢鎮那邊的張家大院,是您的吧?”
呃?
張楚微微一怔,皺眉道:“餘先生是怎麼知道?”
聽張楚這麼說,餘謙就知道自己猜的沒錯。
伸手一指街對面,張楚的那輛比雅迪汽車。
“那輛車是您的吧?我見過那輛車從張家大院開出來!”
說著話,眼見張楚又皺起了眉,餘謙連忙解釋。
“我可不是跟蹤您啊!我在那邊也弄了20畝地,準備建個院子,聽鎮上人說,有個張家大院,就想著過去瞧瞧,做個參考,可是……”
沒進去吧!?
張楚雖然沒請保鏢,可張家大院也不是隨隨便便的就能進的。
“我明天回去,短時間內不會離開京城,餘先生要看的話,隨時可以過來!”
張楚對餘謙的印象不錯,這種小事,自然不會拒絕。
“不是,您誤會了,我那邊馬上就要動工了,我是想……您家裡有一宗寶貝,要是不介意的話,能不能讓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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