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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第四百九十三章 冷遇

2024-04-03 作者:慎思量

劇情平穩推進,故事裡弟弟的畫外音和獨白穿插在整部電影中,給人一種追憶似水年華的傷感。

敘事結構很有特點,被分割成了三段,姐姐的故事,哥哥的故事,弟弟的故事。

三個段落貌似平行獨立,實則互相穿插,交錯補充,迴圈往復。

由於是一家人,各自交織在對方生活中,割捨不開。

姐姐是故事的靈魂人物,同時也是哥哥和弟弟兩人故事中不可或缺的元素。

哥哥算是這個家庭矛盾的激發點,情節發展的推動者。

而弟弟則是線索人物,在整個影片中起著一種連線作用。

故事的主題是成長,而成長的過程必定伴隨著創痛與掙扎,失落與妥協。

這在姐姐身上體現得最為明顯。

成長總與夢想相連,姐姐的夢最為豐滿,是音樂夢、傘兵夢,是遠方的夢、飛翔的夢,為了追夢不惜一切代價。

然而夢想終究敵不過現實。

遍體鱗傷的姐姐選擇了利益交換的結婚,離開了卑微的工作。

但到了最後,她還是離婚回了家又再嫁。

哥哥的夢是友情與愛情,弟弟的夢是渴望尊重和被愛,但起起伏伏之後,卻發現離當初的夢越來越遠。

三人不同的成長之路,最後都是一個終點,不得已回歸平庸。

看似平淡,實則想要表達的是每一個平凡人的一生。

歷經繁華,最終的結果必定是釋然與看淡。

只可惜,大多數人看不到這些,他們關心的只有,電影裡面的男人打不打,或者女人脫不脫。

所以,當電影放到一半的時候,有人離場了。

有的時候,還小聲嘀咕了一句:甚麼玩意兒!

有的人沒走,可注意力已經不在電影前面了。

悉悉索索的,張楚還聽到了有人在接吻的聲響。

電影到最後,張楚扮演的傘兵最後一次出場的時候,電影院裡居然還響起了一陣鬨笑聲。

大概他們都沒看見過張楚在影視劇裡面,如此狼狽的模樣。

中年大叔的裝扮,跨在腳踏車上,一副憨憨的表情,啃著包子。

面對姐姐的問題:你還愛我嗎?

刻意表現出來的茫然,還有那句:你貴姓。

無不透著被生活磨平了稜角以後的卑微。

最後一幕,鏡頭定格在了動物園的孔雀身上,三兄妹依次從畫框裡走過,他們都想看到孔雀開屏的那一刻,卻都沒能如願。

姐姐認為,關在動物園裡的孔雀是假的,它們失去了開屏的能力。

傘兵夢的破碎,擊倒了姐姐對生活的追求,僅剩下對傘兵夢的後遺症。

為了換回自制的降落傘,她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在果子面前脫下了褲子。

自願丟掉貞潔的少女,還會繼續渴望生活嗎?

所以,姐姐為了換掉刷瓶子的工作,嫁給了比自己大許多歲的大叔,坐上新郎腳踏車後座的那一刻,她所表現出來的一種心如死灰的冷靜,姐姐像一個物件被帶走。

姐姐傘兵夢的破碎,確實有時代的緣故,好像是姐姐生不逢時。

可是否真的有一個時代,能夠百分百的保證姐姐實現

夢想嗎?

很顯然,這個答案是——沒有。

哥哥說要自己養一對孔雀,隨時觀賞。

不仔細看的話,或許會以為哥哥真的是個智障青年,但其實他並不是。

結婚後瘸子媳婦問他,是不是從小就這麼胖?

哥哥說小時候得了腦病,才會變胖的。

可見兒時的腦病,留給他的是肥胖,而不是智商低下。

相反,他對自己的生活始終有著自己的認識。

比如,給弟弟送傘時,聽到女廁的歌聲,他會不由自主的走近聲源,對美的嚮往讓他忘乎所以。

姐弟投毒被母親發覺,母親用鴨子當面試毒,心愛的鴨子一命嗚呼時,鏡頭裡的哥哥動容了。

沒人知道他是為鴨子難過,還是為自己。

看見漂亮女工陶美玲時,他懇求母親去提親,母親告訴陶美玲實情,並用錢請求演一場戲,等待落空時,他並沒有過激反應。

還有哥哥把掙來的一箱煙,當做錢借給張喜子,這是一個內心美好的人才能夠做出來的事。

最後經過的弟弟,認定冬天的孔雀是不開屏的,正如最後他找到帶著孩子的老婆,想讓這個女人養他下半輩子。

這是一種過了青春就不會再有作為的態度,他頹廢了。

但他對人生的失意並非是因為性格的懦弱,更多的是時代的禁錮。

因為父親發現他畫的裸.體人像,從此失去讀書機會,在外闖蕩的幾年斷了右手食指。

一個荷爾蒙分泌旺盛男孩兒畫一個光禿禿的女孩兒,必將預兆著這個男孩會在未來因為流氓犯罪入獄嗎?

這是一個特定時代,才會有的愚昧認識。

年少的弟弟沉默的像個影子,影子的生命來自於太陽,但那是一個陰鬱的年代,缺少教化的時代。

然而,生活並非沒有希望,最後的孔雀還是開屏了,只可惜觀賞者並沒有等到那一刻。

電影結束,放映廳裡已經沒剩下幾個人了,就好像故事裡的三兄妹一樣,他們都沒能等到孔雀開屏的那一刻。

燈光亮起,張婧初滿眼失落的坐著沒有動彈。

雖然早就預感到了會遭受冷遇,但是親眼看到這一刻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失望。

她是真心期待能有一個好的結果的。

“失望了?”

張婧初聞言,頓時感到了委屈。

但立刻深吸了一口氣,將即將滑落的眼淚硬生生的給憋了回去。

“預料之內的,或許……只能證明我還不夠優秀。”

呵呵!

聽到張婧初這麼說,張楚就放心了。

“回家嗎?”

張婧初搖搖頭。

“我想喝酒,你陪我嗎?”

張楚笑道:“喝多少都陪。”

張婧初聞言,朝張楚伸出了手。

一把將她拉了起來,兩個人正要離開,卻聽到身後有人說話。

“張老師,張導!”

呃?

兩人回頭,看到站在他們身後的是金棟。

這還真是巧啊!

居然能在同一家電影院遇見。

“張導要喝酒,願意陪著嗎?”

金棟一愣,連忙點頭:“願意,願意,求之不得。”

大明星主動相邀,傻子才會拒絕。

而且

,之前在劇組的時候,他就看出張楚和張婧初的關係不一般。

現在都不避諱著他,這說明甚麼?

說明沒把他當外人啊!

有機會拉進關係,真真是求之不得。

從電影院出來,三人一起去了街邊的小館兒。

張楚也不在乎會不會被人認出來了,招呼著老闆上串兒。

“張導,我先敬你一杯,拍的時候還沒感覺,剛才看了,真覺得好,謝謝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能參與其中。”

金棟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和語氣滿是真誠。

張婧初猶豫了一下,端起酒杯:“我也謝謝你,願意陪著我……浪費了半年的時間。”

她還是覺得電影失敗了。

此刻不過是強迫自己堅強。

“我不覺得是浪費,我相信,時間會證明,我們這部電影是優秀的作品。”

說完,金棟一仰頭,將滿滿一紮啤酒給幹了。

張婧初想要陪著,奈何實力不允許,只喝了一半,就咽不下去了。

“你……不用安慰我。”

其實,對於電影本身,張婧初還是很滿意的,她拍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只可惜,市場並不認可她的努力。

努力了,卻沒能得到回報,失望也很正常。

“那人是不是張楚啊?”

“我看像!”

“不是像,就是。”

周圍有人小聲議論,張楚恍若未聞,他此刻的注意力都在張婧初的身上。

“曉蕊,過來一趟。”

張楚給新助理溫曉蕊打了個電話,報了位置。

張婧初似乎也想要好好的放縱一次,一直悶頭喝酒,時不時的附和兩句。

店裡的客人越來越多,但始終沒有人上前打擾。

“楚哥!”

溫曉蕊到了,見張婧初明顯已經醉了,頓時感覺一陣頭大。

“先把她扶上車。”

溫曉蕊答應了一聲,扶著張婧初出去了。

好在張婧初的酒品非常好,一點兒都不鬧騰。

“以後有機會再聚!”

張楚結了帳,和金棟打了個招呼也離開了。

車上。

張婧初像是睡著了,安安靜靜的倒在張楚的懷裡。

“楚哥,回家嗎?”

溫曉蕊目不斜視的看著正前方,連後視鏡都不敢偷瞄一眼。

她剛到張楚身邊,還處在非禮勿視,非禮勿言的磨合期。

“回吧!”

“好!”

溫曉蕊答應了一聲,發動汽車,提心吊膽的到了四合院門口。

“楚哥,我來,我來。”

說著下了車,就要來幫忙。

“不用了,不早了,你也趕緊回家吧!”

張楚說了一聲,扶著張婧初進了院。

一直到大門關上,溫曉蕊才鬆了口氣。

接手這項工作的時候,有關張楚的一些事,小馬都給她做了交代。

只是涉及到張楚私生活方面,小馬說的有點兒含糊。

但溫曉蕊這個聰明到不長個的姑娘,還是隱隱猜到了一些。

今天算是親眼見證,估計回去也要睡不著覺了。

院內,張楚好不容易把張婧初安頓好。

沒等喘口氣,就聽見張婧初迷迷糊糊的嚷了一句:“老公,我早晚把那1000萬給你賺回來。”

呵!

還惦記著這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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