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不是好的差不多了嗎?怎麼這次又這麼嚴重了?”
張楚被送回家的時候,張婧初都差點兒要報警了。
嚴重懷疑這玩意兒還能不能活過來,
她以前也曾見過張楚暈機後的樣子,可明顯的,這一次尤其嚴重。
“四十八個小時,一多半在天上飛,不暈機的人也受不了啊!”
張楚這會兒說話都是無精打采的。.
太難受了。
去的時候還好,回來這一路,差點兒把命給搭進去。
幸虧孟女士的助理會按摩,能緩解暈機產生的反應。
不然的話,張楚真覺得自己要交代在天上了。
“既然知道自己有暈機的毛病,怎麼不在那邊休息一晚上再回來。”
張婧初一邊抱怨一邊心疼。
“我就是個打工的,甚麼時候回來得聽人家老闆的,真以為人家像我這麼閒啊?都是做大買賣的。”
張婧初想到了剛剛見過的孟女士,即便是同為女人,也不禁為其風度心折。
“我要是甚麼時候能有孟總的氣質就好了。”
誰允許你瞧不起自己的?
“你們不一樣,人家天生就是上位者。”
“我呢?”
“你……小家碧玉。”
張婧初顯然對張楚給她的評價不滿意。
“就這?”
呃……
“當然了,小家碧玉肯定不足以形容,你應該是光彩照人,就算是嫁進皇家都不輸給楊貴妃,人家都是情人眼裡出西施,你是仇人眼裡也能出西施。”
張楚說著,見張婧初嘴角一個勁兒的顫。
“行了,別憋著了,想笑就笑吧!”
張婧初被張楚這句話直接整破防了。
噗嗤一聲笑了。
“都難受成這樣了,還貧呢!”
張婧初說著起身給張楚倒了一杯水。
“你先休息吧,我去做飯,橙橙待會兒過來。”
說曹操,曹操到。
張婧初還沒等出去呢,張橙橙就推門進來了。
“嫂子!”
面對張婧初,張橙橙已經不會再尷尬了。
只是……
上次來四合院,在這兒的嫂子還是湯維呢。
“橙橙,你陪著你哥,我去做飯。”
張橙橙答應了一聲,來到床前。
“哥,你這是咋了?生病了?”
“暈機!”
張楚趴了好一會兒了,也覺得累得慌,起身坐好。
“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
“嫂子給我打電話,說你從法國回來了,哥,給沒給我帶好東西啊?”
就知道這是個沒良心的,還惦記著禮物呢。
“包裡呢,自己拿。”
張楚沒好氣的說道。
張橙橙嗖的一下竄出去了,讓張楚瞬間感覺自己是撿來的,不配被關心。
“你這兩天給媽打電話了嗎?”
“打了,打了。”
張橙橙從包裡翻出一堆化妝品,這些都是孟女士的助理幫著買的,方便他帶回來送人。
“家裡沒甚麼事吧?”
“小姑父……呸……王建設帶著王鵬那小白眼狼找來了,媽沒讓他們見小姑,連門都不讓進,就給他們罵走了,後來也不知道怎麼的打聽到王莘的學校了,就去門口堵著,幸虧王莘給爸打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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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建設會來,張楚一點兒都不奇怪。
與張萍離婚帶來的巨大損失,是他沒辦法接受的。
最重要的,還是他捨不得張楚小姑父這個身份隱藏的福利。
“沒出事吧?”
“沒有,不過後來二叔帶著爺爺找小姑來了。”
果然。
張萍離婚,分得大筆財產的事,瞞不住張長河。
王建設也不會讓張萍安生,一旦發現挽回無望,肯定會把張萍有錢的事趕去張長河。
也不知道這個好二叔是怎麼想的。
親戚的錢,他都能惦記著,還總以為自己能撈到手。
這不是純純腦子有病嘛!
人家的錢憑啥給他花?
“小姑沒心軟吧?”
張橙橙笑了:“有咱媽在,小姑就算是想心軟都不成。”
這倒是真的,心氣足了的蘇鳳琴任誰都不在乎。
甭管是小叔子,還是公爹,誰來都不好使。
“他就這麼放棄了?”
“怎麼可能啊,還是三天兩頭的來,都讓媽給攔下了。”
這人就是屬狗皮膏藥的,擦著邊就撕不下來。
“哥!要不……把小姑接京城來吧!總這麼鬧騰也不是事兒。”
這倒是個好辦法,遠離是非之地,躲個清淨,以後等王莘考上京城的大學,張萍在這邊還能照顧著。
“這事得問小姑的意見,咱們哪能做得了主。”
“也對,我等會兒給媽打電話,商量一下。”
說著,整理好自己的那份禮物,一套化妝品,一條白金手鍊,還有一瓶香水。
“拜謝老哥!”
張橙橙說著,躬身施以大禮。
“你給我滾犢子!”
張橙橙嬉笑著去廚房幫忙了。
晚飯很豐盛,相較於剛認識的時候,張婧初的廚藝確實進步了一大截,只可惜張楚沒甚麼胃口,勉強吃了一點兒。
“以前的能耐呢?”
睡覺的時候,看著張楚那慫樣子,張婧初還沒忘挑釁一波。
“我只是暈機不舒服,不是喪失了男性功能。”
張楚本來不想搭理越來越跳脫的女人,可這娘們兒實在是太得瑟了。
教訓……
算了,這會兒實在沒心情。
“明天上映,緊張嗎?”
《孔雀》明天首映,不然張楚為甚麼非得急著趕回來?
難道真的買不起一張回程的機票?
“哎呀!你別說行不行?我本來不緊張的。”
張婧初心情頓時一陣煩躁。
說不緊張那顯然是騙人的。
對這部電影,張婧初付出了很大的心血,也期盼著能有一個好結果。M.Ι.
為此,甚至不惜拉下臉來,去討好那些知名的影評人。
就為了電影上映之後,能幫著說說好話。
可內心的不安是藏不住的。
劇情片在內地電影市場的頹勢,也是現實情況。
想要在內地回本,基本不可能。
唯一的辦法就是去國外參加影展,而這需要有人推薦。
“好,好,是我說錯話了。”
張楚將張婧初擁入懷中。
“你也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咱家不差這點兒錢。”
“就知道錢,庸俗。”
嘴上這麼說,可帶給她最大壓力的,其實還是錢。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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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讓張楚為了她的夢想買單。
尤其是……
這一切本可以避免的。
投資人跑路,導演都放棄的時候,張婧初本來也可以甩開手的。
片酬已經拿到了,她根本沒有任何損失。
可她就是太喜歡這個故事了。
她想讓這個故事,被更多的人看到,所以說服了自己給張楚打電話。
張楚明白她的意思,甚麼都沒說,拿出了一千萬,幫她圓了這個夢。
現在想想,張婧初有些後悔了。
當初不該那麼任性的。
“別想那麼多,票房代表不了一切。”
這是張楚能想到的唯一安慰張婧初的話。
可票房代表不了,還有甚麼能代表?
電影拍出來就是給人看的,而不是孤芳自賞。
所以,張楚一直欣賞不來那些曲高和寡,標榜著藝術的地下電影。
連個觀眾都沒有,那玩意拍出來有甚麼意義?
《孔雀》相較於那些電影,其實還算好的。
至少講課一個完整的故事,還透過了審批,拿到了上映許可。
轉天下午,沒有首映儀式,《孔雀》悄無聲息的上映了。
張楚本來想包場的,但是卻被張婧初給拒絕了。
用她的話來說,她想要真實的資料,而不是用錢堆出來的虛假繁榮。
兩個人包裹的嚴嚴實實,買了兩張電影票,悄悄溜進了放映廳,感覺就像做賊似的。
上座率並不樂觀,可以容納400人的放映廳,只坐了差不多一半觀眾。
這就是劇情片在國內電影市場的境遇,觀眾欣賞不來,接受不了。
相較於坐下來安安靜靜的看一個故事,人們還是更願意去看那些用特技鏡頭堆出來的大片。
張楚還打算安慰一句,結果張婧初倒是很看得開。
“已經很不錯了。”
是嗎?
也許吧!
看著張婧初強裝平靜的模樣,張楚沒再開口。
電影開場,一家五口圍坐在小桌子旁吃著飯。
畫面上呈現出來的一切,給人的感覺充滿了時代氣息。
上世紀七八十年代。
張楚沒經歷過,這一世的記憶,也都是身在孤兒院的一些片段。E
他只能透過一些文字描寫,還有零星的影片資料去了解。
鏡頭微微有些晃動,看得出來,這是在刻意的模仿某人的拍攝手法。
嚴格來說,這部電影不能算是張婧初獨立完成的。
因為早在成片之前,這部電影已經幾乎要完成了。
只可惜因為資金的問題,導演最終選擇了放棄。
張婧初作為女主角,全程參與,儘管那些完成的膠片沒能保留下來,可顧常偉的拍攝手法,卻被張婧初給繼承了下來。
她確實沒想過要做導演,但是,這絲毫不影響,她作為導演專業的優秀畢業生。
張楚扭頭看向了張婧初,她的緊張和不安非常明顯,兩隻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放鬆!”
張楚握住了張婧初的手,這個時候,鏡頭閃過,張楚清楚的看到了一個人。
是湯維!
原來她也客串了。
一個沒有名字的角色。
這應該算是湯維的大銀幕處女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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