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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真武攝心魄海瑞鬥貪婪

2024-06-24 作者:楚雨煎茶

第209章 真武攝心魄海瑞鬥貪婪

看著河堤上,軍容肅整的戚家軍,鄭泌昌和何茂才心裡就是一咯噔。

該死的胡宗憲,怎麼把戚繼光調來了。

壞了小閣老的大計,回頭一定要參他一本。

然後,他便看到了高懸於閘口之上的任我行和江南三友的屍體。

隨著天子符節,迎風飄揚。

在昏暗的江風下,彷彿厲鬼怒號。

“老鄭啊,這情況怎麼有點不對頭啊!

胡宗憲這狗東西,不會和那個國師攪合到一起,把我們給賣了吧?”

何茂才根本就不敢下轎子。

尤其是戚家軍剛殺完倭寇,滿身的血腥和冰冷的眸光,甚至他都不敢發作怒斥。

“咱們被攔住了,說明這大堤上有不怕咱們的人!

胡宗憲是不敢的,那麼就只有那個愣頭青的國師了。

咱們倆可是貨真價實的封疆大吏,老何,不用怕,待會你帶著你臬司衙門的兵丁,給這小子來一個下馬威!

在浙江,就算是皇帝來了,也還得看咱們的臉色行事!”

鄭泌昌眼珠子一轉,便出了一個投石問路的招。

反正按察使衙門的兵,很多都是見過血的,氣場上,有何茂才的壓陣,倒也不一定輸。

誰知道,一向沒頭腦的何茂才,一下子就不樂意了。

“老鄭,你該不會是想要坑我吧?

咱們可是一起來的,要去一起去!”

他不傻,這國師定然是個不好對付的主,否則胡宗憲早就控場露面了。

“天子符節,斧鉞征伐,便宜行事之權!

咱們大明可從未有過如此倚重的大臣,難道老朱家轉性了?

也罷,那就同去!”

鄭泌昌沒奈何,只能與何茂才,一起下轎上堤。

老遠,就聞到了一股肉香。

“老鄭,布政使衙門這個月撥錢了?”

何茂才一臉奇怪,這不像是一群丘八吃的起的餐配啊。

他自己在衙門裡吃的伙食,也沒這麼個香味啊。

“想多了吧,這戚繼光的兵,可都是胡宗憲操持的,官員這個月的俸祿都還欠著呢。

有那個閒錢,我自己多喝兩頓小酒不美嘛,幹嘛丟給他胡宗憲!”

鄭泌昌這個布政使,當的可謂深得三味。

朝廷的賦稅能減就減,剿倭的錢糧能拖就拖,反正大明朝就沒有讓當兵吃飽的規矩。

至於餉銀?

那是戚繼光和胡宗憲自籌的,跟他布政使衙門有甚麼關係。

“說的也是,那胡宗憲這是從哪裡發了一筆啊!”

何茂才一臉不爽,在他的地盤,有人瞞著他老何發財。

這種吃獨食的行為,要不得!

“胡部堂在哪?帶我們去見他!”

何茂才對著兩個值守的戚家軍喝問道,但是對方卻根本不叼他。

“嘿,老鄭,你看這幾個臭丘八。

來人,給我頭前開路!”

何茂才可是掌管一省刑獄,還沒人這麼不給他面子呢。

臬司衙門的兵丁,當即就要上前幹架。

但是人戚家軍會怕你一群只知道欺負老百姓的地痞?

當即拔刀相向,毫不退讓!

戚繼光帶的兵,沒有軍令,誰來也沒用!

鄭泌昌攔住了想要發飆怒罵的何茂才,心頭越來越沉。

“行了,老鄭,看來是我錯了!

是我們沒有搞準,誰才是這裡當家作主的啊!

煩請通報一聲,浙江布政使鄭泌昌和按察使何茂才,求見國師!”

鄭泌昌就是鄭泌昌,頭腦一轉,再看了一樣高高懸掛的天子符節,想到那明晃晃的斧鉞。

雖然不懂,以胡汝貞的本事,怎麼會被奪了兵權。

但此時,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很快,便有兵丁傳下話來。

國師宋青書和巡按御史海瑞,在新安江堤上,等著他們二人。

“放肆,太放肆了,怎麼說我們也是朝廷的從二品、正三品大員,他就這麼倨傲,讓我們前去拜見?

就算是胡部堂,見我們也是客客氣氣。”

何茂才很生氣,區區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術士,以倖進蒙皇帝賞了個國師。

今天,居然跑到他們的地盤,如此拿大。

“走,隨我會會吧!”

鄭泌昌一臉不高興,但卻沒有亂陣腳,大手一揮,就準備帶著身後的臬司衙門兵丁,一起簇擁上堤。

“站住,國師只召見了兩位大人,閒雜人等不能上堤!”

但戚家軍卻半點面子也不講,直接把何茂才手底下的兵給攔住了。

“你說甚麼?這都是我臬司衙門的人,甚麼閒雜人等,你們的錢糧,都是吃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何茂才直接爆炸,但戚家軍根本無懼。

“行了,老何,走吧!”

鄭泌昌思索著最近所作所為,應該是沒露出甚麼馬腳。

就連釋放任我行,他也沒有親自露面。

很快,他就見到了宋青書和海瑞。

尤其是枯瘦的海瑞,一雙眼眸彷彿鷹隼般銳利。

新安江畔,竹棚旁,一尊五米高的真武蕩魔大帝神像前,擺下了海瑞審案的臺桌。

真武蕩魔大帝那浩然正氣的尊榮,可比甚麼明鏡高懸更加震懾人心。

這是矮人在孤山,用花崗岩為真武蕩魔大帝雕鑿而成。

海瑞一身官袍端坐在大堤之上,三口鍘刀面向新安江,依次排開。

王命旗牌雖然被雨淋溼,但依然被錦衣衛牢牢握在手中。

杭州知府馬寧遠,河道監管李玄,還有新安江沿岸的九個縣令,全部都是嘴唇發白,臉色發青的跪在一旁。

看起來,海瑞應該已經審問了一波,局勢對他們非常不利。

沒有看到胡宗憲的人影,倒是那國師,正與戚繼光吃著烤肉,喝著魚湯。

見到浙江的布政使和按察使,戚繼光本來準備起身行禮,卻被宋青書給按住。

“來,戚將軍,今日你可是功臣,這文官的事情,交給海瑞處理就可以了。

他比咱們倆,都擅長!

伱我,還是不要去搗亂了!”

宋青書一邊說著,還灌了一口鮮香的魚湯,頭都沒回。

“你就是當今皇上敕封的國師宋青書,還真是高傲自大啊!

年輕人,為官當以謙虛謹慎為本,須知倖進的皇恩,一朝沒了,你可就甚麼都不是!”

剛上堤的鄭泌昌和何茂才,感覺到了侮辱。

多少年,沒有人這麼輕視他們了。

“你們說的都對,但不要跟我說,跟海瑞說去吧!”

宋青書只是把控大方向的,與此同時,對著陸炳和黃錦勾了勾手指。

“國師大人有何吩咐?”

陸炳如今對宋青書,可是又敬又怕。

黃錦則是謙卑卻不諂媚,他聽宋青書的話,只是因為嘉靖讓他聽。

“既然布政使和按察使已經到了大堤,也該收網了!

江南織造局黃錦你自己去抄吧,還有那個叫沈一石的,是個人才,讓他切了進廠吧!

至於鄭家和何家,就由錦衣衛去吧,人手不夠的話,請戚將軍支援點!”

聽到宋青書,如此輕描淡寫卻又很辣無情的話,頓時鄭泌昌與何茂才急眼了。

“宋青書,你他孃的想要做甚麼?

我們乃是堂堂大明朝的封疆幹吏,我們的家豈容你如此亂來。

你是要造反不成?!”

何茂才激動之下,直接爆粗口了。

“宋國師,在朝為官,還是要講點規矩。

像你這樣一上來就打打殺殺,這是亂國之舉,恐怕京城拿你的旨意,也不會太遠!”

鄭泌昌也被這亂拳打的有點懵。

不應該虛與委蛇,上來打打官腔機鋒嗎?

就算覺得他們倆有問題,也應該對簿公堂啊。

哪有審問不審問,上來就直接抄底的!

這還讓不讓人反應轉圜了,你在河南都是這麼瞎搞的嗎?

“我說了,講規矩的事情,你們找海瑞談。

本國師拿人抄家,只看名單,順著族譜瓜蔓抄!

鄭大人何大人乾不乾淨,可不是你們嘴上說的,得看我抄到些甚麼!”

宋青書以最平淡的話,說著最霸氣的事。

“你這是胡來!

胡宗憲呢,胡宗憲在哪?

我要見胡宗憲!”

何茂才立馬就急了,滿世界尋找他親愛的胡部堂!

這哪裡是國師,分明是誰家放出來的瘋狗!

“巡按御史海瑞?這種違法亂紀的事情,你就不管嗎?”

鄭泌昌倒是真的找上了海瑞,卻是讓他管管宋青書。

啪!

“行了,兩位大人,李玄把河道督造的事情都交代了!

還有這毀堤淹田的事情,馬寧遠的供狀在此,你們還是把你們所作所為老老實實交代清楚吧!”

海瑞的驚堂木一拍,水花四濺,但是在那王命旗牌之下,卻顯得更加有威嚴。

“甚麼毀堤淹田,我不知道!

還有那河道督造的事情,既然是宮裡的人,你就問宮裡去啊!”

何茂才矢口否認,同時心裡暗贊,還是老鄭棋高一著,果然被他言中了。

局勢對他們,很不利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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