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黃河鐵頭龍王興風作浪
第二天的古藍縣,又是一個萬里無雲的好天氣。
在陳玉樓的帶領下,一眾人來到了滔滔黃河邊。
渾濁的河水,裹挾著黃沙,看起來就像一浪浪的黃土漿子。
“青書兄弟,要去那魚骨廟,就得在這黃河古渡口乘船。
花瑪拐已經提前包好了一條船,足夠咱們這些人過河了。”
陳玉樓一襲長衫,習慣性的戴著墨鏡,手上依然杵著那根柺杖。
用他的話來說,這些年瞎著眼,都靠它,而且還研究了一套盲杖近戰之法。
“呵呵,沒想到避開了胡八一,卻還是要渡黃河,有意思。”
宋青書喃喃自語,豎著耳朵,一直關注著他的胡國華一愣。
胡八一,那是誰?這甚麼破名字?
啪!
就在這時候,一陣旋風颳過,船老闆的兒子差點被掀入黃河。
老洋人張弓搭箭,一根箭羽沒入水中,直插那頭水怪的額頭。
花瑪拐指著前面的泥漿子臺階,無處下腳,好在旁邊早就停靠了一輛船隻。
“額跟你們說啊,額們這河裡可不簡單,時不時的會衝上一些古董寶貝,還出過龍王,挖到過鐵猴子···”
吧嗒,船上的旗幡,也被這股邪風折斷。
船並不大,船老闆一家熟練操控下,船隻悠悠離岸。
“這風來的蹊蹺,恐怕有怪啊!”
“老鄉啊,聽剛才你所說,也是個見了大世面的人物,要不給我們講講,黃河上的故事?”
一曲聽罷,眾人都被感染,陳玉樓就發揮出他那嘴皮子利索的本事,與船老闆攀談起來。
風折旗杆,煞氣阻前。
滾滾黃沙之間,一個巨大的黑色陰影,靈巧的遊動。
宋青書和花靈,一併上了船,鷓鴣哨和老洋人緊隨其後。
“總把頭,前幾天下雨,上游的河水下來,如今渡口被淹了一半了。”
“蛟龍入海,風雨興焉。
“黃河有怪,啥也不怪,
諸位客人放心,額是老把式了,一定把大家平安送到對岸!”
他喉嚨發乾,僵硬的笑了笑,說道。
突然,一陣疾風驟雨,從黃河上游席捲而來,就如夏日的雷陣雨一般。
船老大再也不復先前的淡定驕傲,噗通跪在船艙裡,大聲的祈禱。
“走吧,大家還是小心些。”
“是龍王爺,龍王爺來收船了,龍王爺饒命啊!”
陳玉樓看了看天氣,雖然風急浪高,但應該不會變天。
船身就像撞到了暗礁一般,劇烈的搖晃起來。
這一幕,頓時打斷了高談闊論的船老闆。
船老闆是個精神矍鑠的老頭,在黃河上討了一輩子生活,見的離奇之事多了。
“麼事麼事,這旗杆子,用了兩三年,老化了。”
大家小心,水下有東西!”
船老大在陳玉樓的一番吹捧下,倒是興致勃勃的把自己的知道的一些奇聞逸事,都吐露了出來。
咣噹!
胡國華手裡不斷掐算,羅盤轉動,高聲警示。
“龍王~救萬民喲
輕風細雨喲~救萬民···”
這水平,可比鐵三角中的胖子,高了不止一個段位。
胡國華眼睛一眯,雙手不斷掐著他的那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推演。
三人都是有功夫在身的,下盤穩穩紮在甲板上,死死盯著渾濁的河面。
至少可以確定,這裡的確有大墓。
大家對這魚骨廟以及古藍縣的黃河,又多了一層認識。
“有船就行,只要風浪不大,過河無虞!
大家上船吧!”
宋青書和鷓鴣哨、陳玉樓當即起身到船頭。
“甚麼龍王,不過是一條大一點的魚罷了!
看我射它!”
咔嚓···
他的話音剛落,空中就響起一聲悶雷。
寬頭細身長尾巴,看著就像一個十幾米長的大鯰魚。
古老的祈雨調,在老船伕的口中喊出,讓宋青書彷彿聽到了路遙的平凡世界。
叮!
一聲低沉的金鐵撞擊聲,並未奏效。
“有硬的魚腦殼,這是甚麼東西?”
老洋人一愣,這十年他的實力也提升不少,尋常虎豹,都可輕易射殺。
如今,區區一條黃河大魚,居然箭射不穿。
他不信邪的,再射出兩三箭。 射魚頭的叮叮響,射魚腹的被那傢伙靈巧閃過。
而且老洋人的攻擊,似乎也激怒了那魚怪,以頭撞船。
轟!
頓時整個船都被撞的差點傾覆,一群人站不穩,紛紛跌倒。
“千斤墜!”
宋青書運轉內力,狠狠往下一跺,力道傳遞下,船隻回覆正位,激起滔天浪花。
“龍王爺饒命啊,龍王爺,小人逢年過節祭河神,都是貢品不斷啊!”
船老大都嚇得哭起來了,一家人瑟瑟發抖的躲在船艙。
啪!
水下的東西,感覺受到挑釁一般,魚躍而出,長長的魚尾,狠狠抽打船板而來。
猙獰恐怖的真容,也暴露在了眾人眼前。
鰱魚般的闊嘴裡,都是密集猩紅的獠牙,兩條鏈魚須靈巧如長鞭。
額頭之上,是一個錐形的撞角,如同飛簷翹挺。
額覺往後到脊背,都覆蓋了一層崢嶸硬骨,如同鐵甲鬃毛披身。
頭寬約有三米多,帶尾巴長度約有十米。
看起來短小精悍,披甲鬥魚一般。
猩紅的雙眼,修長的魚尾,散發著濃郁的煞氣,彷彿要擇人而噬,看著讓人心驚。
兩條鯰魚須,來回舞動,一股奇異的靈力波動,引動無邊風雨。
“鐵頭龍王!”
陳玉樓想到了古藍縣的傳說,還有被修築成龍王廟的魚骨。
黃河兩岸百姓,對這種脊背長滿猙獰鐵骨的怪魚,就稱為鐵頭龍王。
“甚麼龍王,不過是一個吃人的孽畜,留你不得。”
感受到那鐵龍龍王渾身的血腥和煞氣,宋青書哪裡不知道,恐怕這傢伙口裡的人命不止幾條。
宋青書當即取出自己的流星弓和鐵箭。
這樣一頭水中巨獸,遊弋黃河中,對於兩岸渡河百姓,可是一個極大的威脅。
咻!
一箭!
便直接將快要拍到大家臉上的魚尾巴,給洞穿了,拳頭大小的血洞。
吃痛之下,鐵龍龍王一個猛子,又鑽回了水裡。
一個掉頭,再度猛衝而出。
這次學精了,以那嶙峋起伏的硬角,橫衝直撞,勢必要把船隻撞翻。
叮!
宋青書又是一箭,不過哪怕是他的力道,那鐵龍龍王的衝勢也只是減緩,根本無法穿透他的大頭。
“好一個鐵鑄的腦袋瓜子!
看我魁星踢鬥!”
鷓鴣哨飛身而起,運轉周身內力,匯聚於一腳。
狠狠的踢在那魚怪的鼻樑之上。
魚怪被他渾身力道踢飛,落入黃河,但那撞角的鼻骨依舊崢嶸,沒有半點損傷。
反而是鷓鴣哨的小腿就像踢到岩石,疼的直咧嘴。
“師兄,你的腳受傷了!”
一旁的花靈心細,連忙把他拉了下去。
“唉,好硬的骨頭,看來只能看青書兄弟的了!”
鷓鴣哨提起褲腿,半個腳都紅腫充血了。
“師弟啊,你可真是勇。
知道那傢伙的頭鐵,還非要去踢最硬的鼻骨。”
胡國華見幾人先後出手,那鐵頭龍王也沒討到好,心態也淡定下來,還有心思打趣鷓鴣哨。
兩人昨晚在酒桌上,敘了同門之誼,以獲得摸金符的順序排了座次。
“師兄,要不你上?正好我也學學摸金校尉的手段。”
鷓鴣哨以前是冷麵冷臉,煞氣重重,如今與紅姑娘在一起,如今都要有二寶了,這心態也平和了許多。
“呵呵,青書少俠請我來,是做風水師的,這打打殺殺的活嘛,就交給你們了!”
胡國華一臉得意,他可是特殊聘請的技術人才。
“這魚恐怕剛才那一腳也不好受,半天不露面了,要不我下去看看!”
一旁的陳玉樓,自然是把自己算做主攻手的。
當即握緊小神鋒,就想翻身下船。
“行了,你的眼睛剛剛恢復,不宜下水,還是我去吧!”
宋青書攔住了陳玉樓。
別看伱小子長得像胡八一,但卻沒有胡八一的主角氣運。
要是折在黃河底部,這雲南蟲谷還沒出發,就折了大將,可就不好收場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