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再有問題，單獨打電話聯絡，一個星期之後，還是這個時間。還在這裡，稽核論文和創作的選題。如果還是不行，就要繼續改。”秦教授把已經透過的選題資料收起來，囑咐所有學生。姜哲幾個人向秦教授和胡老師告別，收拾東西離開辦公室。
幾個人走出辦公室，都沒說話。
直到走出有一段兒距離，付敏才嘆了一口氣：“真沒想到。論文開題都這麼難。”
其他人都有同感。
今天的論文開題，只有姜哲一人透過。畢業創作的選題，有一半人透過。
大家第一次感受到畢業創作和論文，與平日學習作業的差距。
付敏用胳膊肘碰了碰姜哲：“都怨你把，論文開題的水平拉高，我們想透過的難度，大大增加。”
“姜哲，你準備論文開題的材料，都能寫一篇論文了。”其他同學半開玩笑的說道。
姜哲說道：“這可不怨我，討論論文開題的時候，我可是最後一個說的。
我原本沒想說這麼多。你們都看到了，秦教授問的很詳細，不得已，我只好多說一些，有些內容，我也是現場想到的。”
聽了後半段話，幾人更加氣惱。
“你幫我看看，我哪裡做的不好？”牟星說道。
其他幾個也向姜哲詢問意見。
秦教授劈頭蓋臉的把他們的選題博的一無是處，幾個人還處在蒙圈的狀態。
姜哲說道：“我沒辦法，說的太詳細。我也沒辦法替你們思考，只能建議你們，論文的選題儘可能再小一點，別選太大的題目，最好是從一個具體的內容入手。”
幾人走出教學樓。
木星向幾人詢問：“剩下的時間可以自由安排，你們要去哪兒？”
付敏咬牙說道：“去圖書館，查資料。”
“我也去。”
“我也去。”其他幾人都表示要去重新找資料。
姜哲說道：“我直接開車回家，就不和你們一起了。”
看著姜哲蕭灑的揹著書包離開，幾人羨慕不已。論文開題和創作選題都透過，已經可以進行下一步。
木星說道：“別羨慕了，一個星期的時間，不一定夠用。秦教授的要求，不會降低。”
……
姜哲坐到車上，想了想，先給陳嫣發簡訊詢問她的安排。
不久，陳嫣回信，讓他在停車場等一等。
姜哲閉上眼睛，翻看系統中資料，考慮應該如何撰寫論文。
論文的主要方向是油畫材料媒介劑的探索，很多內容來自他的實踐，非常真實，只需要按照自己的論點觀點，進行組織。
閉著眼睛考慮的時候，聽到了敲車窗的聲音。
他睜眼，看到陳嫣已經站在車輛旁邊。
看到姜哲睜開眼，陳嫣開啟車門，坐到了副駕駛座上。
姜哲觀察陳嫣的臉色明顯不太好，表情僵硬，彷彿掛了一層冰霜。
“怎麼了？碰到甚麼不順心的事情了？跟我說說。”
“我覺得，我準備的挺充分的，怎麼在老師的眼裡，一無是處？”今天，陳嫣也面臨著論文開題和畢業創作分組的問題。
姜哲聽了陳嫣的話，就知道她的論文開題，沒透過。“跟我說說，你選了甚麼題目，老師是怎麼講的？”
陳嫣把自己的題目和老師的評語，告訴姜哲。
姜哲看著陳嫣準備的材料，說道：“你這題目，還是沒有離開論述藝術與技術的關係。
關於藝術和技術誰更重要的論述，已經有太多的人說過，雖然你把這兩個詞改了改，但是換湯不換藥。說不好聽的，你我是本科生，論述這個問題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陳嫣看著姜哲，說道：“你覺得我應該怎麼改？”
姜哲說：“我看了你的材料。方向不對。走吧，去畫室，咱們慢慢說。”
看到陳嫣情緒不穩定，他安慰道：“你平靜一下，回去慢慢說。”
回到別墅畫室，陳嫣準備了水果糕點。
姜哲榨了一杯果汁，給自己泡了一杯茶。“來吧，先喝點果汁，吃點兒甜品，放鬆一下。”
陳嫣吃了一口糕點，甜味兒讓心情舒緩了一些。
姜哲看她平靜下來，才開口說道：“你的這些材料當中有一段兒，我覺得挺好。講述服裝設計中的一些裝飾紋樣，和裝飾材料。
我覺得，你可以從某一種紋樣，比如忍冬紋或者纏枝紋，在當代服裝中的運用變化來論述，當然，我只是舉一個例子，你也可以寫某一種裝飾材料，在服裝當中的運用，總而言之，論點越具體越好，從一個很小的很具體的東西入手，然後把這個內容深挖，和當代的設計聯絡起來。”
姜哲有了平面設計技能禮包，對這一類的知識瞭解增多，談起這些內容信手拈來。
陳嫣越聽越驚訝：“我見你研究繪畫的時間多，沒想到你對設計也有很多瞭解。”
她眼睛一轉，湊到姜哲身邊，用兩手箍著姜哲的手臂。
“姜哲，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情？”
姜哲猜到她要說甚麼，直接說道：“陪你玩兒，可以，但是替你寫論文，免談。”
陳嫣表情一僵，很快又恢復了笑容：“誰說讓你替我寫論文了？我只是想請你幫我想一想，怎麼樣透過論文的開題，然後大綱應該怎麼寫？接下來，開頭怎麼樣寫？如何論述……”她把寫論文的步驟都說了一遍，
“只是讓你幫我想，最後，我自己來動筆整理。”
姜哲哼了一聲：“與我替你寫，有甚麼區別嗎？我替你想，再口述一遍，你謄抄一遍？”
“哎呀，求你了，”陳嫣搖晃著姜哲的手臂。“我聽說，有好多人的畢業論文其實都是找人代筆的，要寫1萬字，我真的沒寫過那麼長的東西。求你了。”
姜哲聽陳嫣的聲音越來越嗲，就是不為所動：“我也聽說過，但是，你應該這麼想，你的一生，只有一次寫本科畢業論文的機會。
如果找人代筆，自己就少了一次體驗和經歷，多麼可惜。”
“我想這個開題，已經想的頭疼了，居然還被否了，你也不想我拿不到畢業證吧。”陳嫣見姜哲還是不為所動，不直接坐到了姜哲的膝蓋上，軟語溫存。
姜哲依舊不答應。
陳嫣在姜哲耳邊輕輕說了幾句話。
姜哲表情鬆動。陳嫣表示願意配合，玩一些她以前不太願意玩的遊戲。
“這可是你說的。”
“嗯，嗯。”
“我也提個要求，我幫你整理，很多細節，你要自己去填充。”
“可以可以。”陳嫣答應。
“行吧，我試一試。”姜哲說道。
“我能幫你做點甚麼？”陳嫣笑的好開心。
“幫我揉揉肩膀。”
“好。”陳嫣開始獻殷勤。
“腿有點酸。”
“我幫你捶。”陳嫣學著電視裡的動作，
“好了嗎？我手都酸了。”“行了，跪安吧。”姜哲說道。
這時候，清宮戲輕已經開始流行，陳嫣聽到姜哲用了這麼一句，有些氣惱，但還是配合的說了一句。
“嗻。”
畫室安靜下來。
姜哲拿著鋼筆，在稿紙上寫寫畫畫。
他在準備開題的時候已經考慮過論文的主要內容。
因為思路清晰，得到秦教授的指點之後，很快就做好新的調整。只要有了方向，論文的大綱定下之後，只要往裡填充合適的細節就可以。
根據細綱估算，1萬字的論文看起來很輕鬆。
他很快寫好了論文的大綱，列出了參考材料。審閱一遍，覺得這篇論文的字數，可能1萬字都打不住。
！
把自己的論文大綱搞定之後，姜哲開始考慮陳嫣的論文開題。
雖說幫她代筆，不好，但考慮到陳嫣的的撰寫能力，還是決定幫忙。
趁著這個機會，整理自己對於設計的認識。
他寫了兩篇開題報告。
一篇是裝飾材料在服裝設計中的應用，另一篇裝飾元素在當代服飾中的體現。
根據陳嫣的思路，分別寫出論文開題的內容以及主要結構和引用材料。
大概兩小時後，姜哲完成了兩篇稿子。
推開畫室的門，對正在看電視的陳嫣說道：“好了，過來看看。”
陳嫣急忙關閉電視，看了看鐘表，“這麼快？！兩個小時就搞定了。”
姜哲說道：“我只是幫你想好大概的開題思路，和具體的資訊，還要你自己瞭解並且填充。”
陳嫣看到稿紙上的內容，：“這麼多？還需要引用這麼多的材料？”
“這些材料我都看過，書架上有，你去找來看，把這些東西記住。”姜哲囑咐：“如果你只是抄一遍，不能深入瞭解，甚至記不住，那麼，老師問你的時候，一定露出馬腳。”
陳嫣知道，姜哲能幫她的，只能到這一步，只好老老實實的按照姜哲的說法，開始整理。
姜哲讓陳嫣在畫室中做事，自己休息了一會兒，開始畫畢業創作的詳細草稿。
一星期後，秦教授再次召集工作室的學生，稽核討論開題報告。
姜哲拿出拿出了詳細的稿子。
秦教授審閱姜哲的幾組稿子，提出了諸多問題和建議。他的論文大綱，也獲得透過。
其他幾位的同學的論文開題報告。終於過關，所有同學鬆了一口氣。
辦公室內的氣氛變得歡快輕重。
會後，幾位同學打算放鬆半天。
姜哲婉拒邀請。
他要等陳嫣的訊息。
在車上等了十幾分鍾，他透過車窗，看到陳嫣出現在停車場入口。
從她輕快的步伐和臉上洋溢的笑容，姜哲判斷，陳嫣的論文開題，應該是透過了。
果然，陳嫣開啟車門坐到副駕駛座上，對姜哲說道：“論文開題透過。咱們去慶祝一下？”
姜哲笑著點頭：“不錯，後面的撰寫，你按照我幫你整理的資訊，繼續完成。”
陳嫣說道：“老師問了好多問題，幸好按照你的囑咐，做好了準備，才能過關。後面……”
姜哲說：“你可別有依賴思想。”
“姜哲～”
無論陳嫣怎麼求，姜哲都沒鬆口，
回到畫室不久，畫廊的工作人員為姜哲送來了一本拍賣圖錄。
等姜哲送走了工作人員，陳嫣問道：“你又要賣畫嗎？”
姜哲說道：“只是準備。這是一家新的拍賣公司。”
陳嫣問道：“是哪家拍賣公司？”
“寶麗拍賣。”
陳嫣不知道這家公司，“你準備和他們合作嗎？”
“這家公司剛剛進入拍賣行業。”姜哲拍了拍手上的圖錄，然後開始翻看：“這是他們第一期的拍賣會，我想看看有哪些的拍品，以及最終的拍賣結果怎麼樣？”
陳嫣問到：“你看好他們？”
姜哲說道：“他們背靠大公司。決心和動作都很大。”
第一期的拍賣會，只有五個專場，主要拍賣古代書畫，瓷器，玉器傢俱，和近現代書畫作品。
拍賣的古玩，都是在古玩行業裡比較熱門或受人關注的拍品。
陳嫣也看湊過來看。
“這裡面有好多名人的畫，像齊*，徐*這些名家作品的估價好貴，而且，好像沒有當代油畫。”
姜哲說：“如果他們第一期拍賣成功，後面就會增加。”
幾天後，汪真給姜哲打電話，告訴他，寶麗拍賣的第一場拍賣會結束，非常成功
寶麗還透過從海外拍回了一批重要的古玩藝術品，打響了第一炮。
首都，保利拍賣公司，一場會議正在進行。
第一期拍賣結束，公司已經開始籌備第二期拍賣，也就是春拍。
已經徵集到的拍品，列在了資料當中。
新的拍賣專場中，有當代油畫的專場。
負責徵集拍品的業務人員和鑑定專家們正在預估拍品的價值，稽核相關資料。
稽核進行過半，姜哲的作品資料和之前的拍賣記錄，包括在國外銷售的成績，出現在投影屏上。
眾人反覆討論，業務組的負責人拍板兒，把姜哲的作品列在了當代油畫專場的第17位。
會後，有專門的業務員負責和姜哲進行聯絡。
不久，姜哲接到寶麗拍賣業務經理的電話。
拍賣公司對於姜哲選送作品預估價是80萬~100萬華元。
姜哲覺得略低，在於汪真商量過後，還是簽訂了委託拍賣的合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