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曼哈頓，下午的陽光正好。姜哲揹著雙肩包，走進了一家臨街的咖啡館。
這家咖啡館，是他隨意選的，只是因為看著順眼一些。
服務生是個年輕妹子。
姜哲在臨窗的坐位坐下，把雙肩包放在旁邊。要了一杯咖啡和一份甜點。
等待咖啡的時候，他看向窗外。
車水馬龍的街道上，有步履匆匆的行人，也有或悠閒散步的居民。
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姜哲身上以及部分桌面上。
適宜的溫度和環境，讓他覺得十分舒適。
服務生很快送來咖啡和甜點。
姜哲聞著咖啡的香氣，聽著舒緩輕柔的音樂，眯著眼睛享受著此刻的悠閒。
人安靜下來，腦海中卻忍不住浮現一個個場景。
最近一段時間，自己去歐洲和米國的多家院校，參加申請讀研的初試。
幾所學校的工作人員，暗示他有很大的把握透過考試申請，甚至有的學校還給他展示了悠久歷史和各種學科優勢。總而言之，態度非常熱情，但是在結果沒出現之前，始終不能完全放心。
今天，剛剛結束在哥大的初試。
與克里教授一番長談後，這一階段的忙碌算是結束。
下一階段的考試，需要等轉過年，春天的時候再進行。
最近一段時間的四處奔波，讓他既有些疲憊，也心理壓力也在增加。
此刻，不管結果如何，都想放鬆一段時間。
所以，在街道漫步之後，才隨意選了一家咖啡館。
他閉著眼睛開啟系統，在這裡，應該不會受到打擾。
系統上有一則新的提示。今天從哥大離開時，他就聽到了提示音。
您完成了4所學校的初試申請，觸發挑戰任務。
請在申請讀研的過程中，根據您的判斷做出選擇，並且透過努力，獲得一所乃至多所學校的認可。
系統將根據您在申請過程中的表現與結果進行綜合評價，併發放相應獎勵。
姜哲關閉系統。
不管有沒有這個任務自己都會去做，那就不用特意關注這個任務。
把系統任務拋在腦後，睜開眼睛，慢慢品嚐甜點與咖啡。
香甜和焦香，調節此刻的心情。
他想到，此時此刻自己的老師和同學們，應該正在忙碌，而自己卻能非常悠閒的享受，甚麼事也不做，逛街購物，不用擔心錢不夠花，這種感覺實在是很奇特。
沒有人催促，沒有事情給自己壓力，自己可以這樣一直坐到咖啡店打烊。
姜哲把一杯咖啡喝完，又要了一杯，因為有些無聊就產生要把這種心情記錄下來的想法。
他的視線從窗外轉向咖啡館內部。
淺色略帶奢華的內飾，還有幾個悠閒的顧客，以及正在走動的服務生。
姜哲考慮著用甚麼樣的形象，才能記錄此刻的狀態。是那個正在寫稿子的客人，兩個正在交談的男子，還有兩個正在下棋的顧客？還是店內擺設著的鮮花。
姜哲把這些形象在腦海中一一組合，開啟系統，嘗試進行創作。
系統經過不斷的升級，已經有了進行繪畫模擬的功能。
姜哲用系統嘗試了幾次，覺得不夠直觀，從雙肩包裡拿出一個小速寫本，開始在寫寫畫畫。
在小本子上記錄，再用系統進行模擬，反覆嘗試畫了幾張草稿後，感覺到手機震動。
他放下畫筆，把本子合上，拿起手機。
看到是汪真用簡訊詢問，甚麼時候回國。
全國美展在首都的展覽早已經開始。
姜哲因為正在參加考研的申請，所以沒能去開幕式。
獎項頒佈的時間一天天臨近。汪真建議他儘可能回國參加頒獎。
姜哲長長的撥出一口氣。其實，此刻該忙的事情，已經忙完。自己想要休息幾天，所以一直沒告訴汪真，甚麼時候可以回國。
看汪真的意思，催自己儘可能回去，想到這件事情還牽扯到系統的任務獎勵。考慮過後，回覆汪真，後天就可以啟程回國。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他在紐約遊玩，畫畫，享受了難得的休閒時光。
兩天之後，姜哲踏上了回國的班機。
飛機落地，眾多的遊客紛紛起身，或推或拿著隨身的箱子，排隊下飛機。
姜哲收到汪真的提醒，知道今天特別冷。不慌不忙的找出深藍色的長款羽絨大衣，穿好，等著別的乘客先走。
他排在最後，走出機艙。
一股冷風撲面而來，儘管已經做了心理準備，但是首都的天氣，可真是冷。
他準備了許多禮物，一部分郵寄回家，一部分準備送給汪真和這裡的朋友，所以，託運的行李很多。
領了行李，推著行李車來到出口，遠遠的就看到穿著白色羽絨服的汪真。
她身邊還有一個年輕女孩兒。
兩個人不停的走動，明顯也是受不了寒冷。
姜哲對著她們揮了揮手。
汪真看到了姜哲，也揮手示意。
姜哲推著行李車，走到二人近前，
汪真伸手幫他推車，同時問道：“路上還順利嗎。”
姜哲說道：“順利，這麼冷的天，還麻煩你們來接我。”
“知道你買了很多東西，肯定不好。這是我的新任助理。”汪真給姜哲介紹。
年輕的小姑娘生的一張圓臉兒，笑起來甜：“姜先生，你好，我叫林昭文。”
“林助理，你好。”姜哲和林助理打招呼。
汪真的生意越做越大，之前的助理已經被提拔成了經理。
“太冷了，咱們快點回車上，”汪真說道。
三人加快腳步，來到一輛商務車前。
助理開啟後備箱。
三人開始搬行李。
“比我想象的還多。”汪真說道。
姜哲搬完最後一箱：“除了我買的禮物，還有你要的東西，都在裡面。”
助理關閉後備箱。
汪真說道：“快上車，等一會兒去你的房子再分東西。
我已經派人幫你收拾房子。”
姜哲在首都買了一套距離畫廊不遠的住宅，兩室兩廳。面積不大但是可以佈置一間畫室。
三個人坐上車，助理啟動車子。
汪真問道：“你去申請讀研，過程順利嗎？”
姜哲簡單描述了過程。
“你估計，這幾個學校都能透過申請嗎？”汪真繼續問，
姜哲答道：“我估計，巴黎或者佛羅倫薩兩家學院的可能性比較高。”
“你不考慮去米國？”美國那一刻給了你
姜哲說：“如果我要讀博士，就考慮去那裡申請。不過，這是幾年之後的事。”
汪真說起全國美展的事情。
因為姜哲獲得金獎提名，所以競爭者很明確。
汪真分析幾位獲得提名者的優勢。
在些人當中，姜哲的優勢並不明顯。年齡，資歷，比不上其他競爭者；作品影響力，大家棋逢對手；姜哲唯一的優勢是，獲得了幾項國外的大獎。
總而言之，競爭者數量不多，到但是競爭更激烈。
“還有兩天時間，就要公佈結果。我們已經做了全部的努力。”汪真說道。
“沒關係。我們已經盡力了。結果不重要。”經過這段時間的忙碌，見到了一些新的事物，今天的姜哲對於能否真正拿到金獎，已經看淡。
車子停下，姜哲指著兩個箱子說道：“這兩個箱子，就不用搬了，都是給你的，直接放在你車上。”
下車之後，三人一起把箱子搬到了房間客廳。
房子剛打掃過，很乾淨。
姜哲買下這裡之後，沒來住過。
汪真檢查一圈，說道：“我找人給你送點兒水果蔬菜。這裡只有飲料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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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哲說：“不用，我不在這裡做飯。”
“你要的畫具，我在這兒給你備了幾套。”
“謝謝。”
“你早點休息，明天先去美術館，然後到我畫廊再聊。”汪真告辭。
姜哲送二人離開，回到家中，裡裡外外檢查了一遍。
一應物品，都是新的。
洗漱完畢，他坐到床上，開始撥打父母的電話。
經過長途旅行，雖然有些困，還是堅持打電話報平安。
父母聽到姜哲順利達到首都，囑咐他早點回去。
姜哲又給秦教授打電話。
秦教授關心他申請讀研的事情，也關心他在全國美展中能否有所斬獲。
他告訴姜哲，學校的老師們參觀了全國美展在首都的展覽。只是因為時間和姜哲錯過了。
姜哲又給孟溪發資訊。
孟溪很快給姜哲打來電話，約見面時間。
兩人約定，明天中午一起吃飯。
連續打了幾個電話，姜哲躺好，想著明天的安排，很快進入夢鄉。
清晨，姜哲被汪真的電話吵醒。
洗漱，吃早飯，飛快的做好準備，和汪真一起來到了美術館。
今天來展館的人數並不多。
姜哲先看了自己作品的展示效果。
因為作品獲得是金獎提名，再加上宣傳的作用，此時正有幾個觀眾在欣賞作品。
他又去檢視了其他畫種的展覽。
走了一圈兒，收到汪真發來的簡訊。
他回到一樓展廳，見到汪真正在和一位男子說話。
這男子的年齡大約五十幾歲，臉部輪廓飽滿，眯眯眼。
他遠遠的看到姜哲，立刻笑著揮手。
姜哲快走兩步，主動打招呼：“董老師，您好。”
他知道，這位董老師也獲得了金獎提名。
兩個人熱切的打招呼，寒暄，絲毫看不出競爭的關係。
董老師詢問姜哲讀研的情況。姜哲祝董老師身體健康。
接下來，姜哲在美術館陸續見到了一些朋友，以及其他的幾位競爭者。
見面過程，一團和氣。
他和汪真陸續去拜訪了幾位老師。
午飯時間，他沒有和汪真去參加應酬，來到一家涮羊肉的飯館。
剛在門口停步，就看到門簾開啟，孟溪從裡面走了出來。
“你提前到了？”
孟溪說道：“快進來，不提前預定，這裡到了飯點兒，一準兒是滿員。”
姜哲進入餐館，立刻聞到香氣。
所有的位置都滿了。
孟溪已經要了一個包廂。
坐在包廂裡，不會像大廳裡那樣擁擠。
姜哲解開羽絨服，同時問道：“陪我出來吃飯，不耽誤生意吧。”
“不耽誤，你來首都，必須好好招待。”孟溪把選單遞給姜哲。“我按照你的口味，已經點了幾樣，你看看還想吃甚麼？”她介紹了這裡的招牌菜。
姜哲又加了幾種肉食。今天忙了一上午，真的餓了。
服務生送來醬料碟。
姜哲端起來，聞了聞，“這是芝麻醬？”
“對。”孟溪說道：“傳統的涮羊肉，就是用芝麻醬做蘸料。好吃，不膩，你喜歡往裡加別的料，可以自己加。”
她接著詢問姜哲讀研的細節。
姜哲一邊調蘸料，一邊說申請讀研的情況，然後問道：“你有沒有讀研的打算？”
“我讀我們本校的研究生。”孟溪信心十足。
“真有讀研的打算，我以為你大學畢業，就準備全力以赴的搞生意。”
“我現在生意成功，對讀研也有幫助，我們學校的幾位老師，都特別希望我能讀研。我直接選楊老師的研究生。”孟溪說道。
服務生給其兩人陸續送來餐點。
孟溪先後把羊尾油和其他幾種食物，放進火鍋。
等待開鍋的時候，她話題一轉：“我打算給股東們分紅，給員工們發獎金。想跟你商量一下。”
姜哲想起來，自己的獎勵提現，一直還沒落實。
“為甚麼在這個時候分紅？”
“最近的幾筆大生意回款順利，公司有足夠的資金。你願意支援公司發展，但其他幾位股東投資之後，一直沒有見到回報，有些著急了。我想用給股東分紅，給員工們發獎金，讓大家都看到前途，堅定信心。”孟溪介紹分紅的方案。
姜哲聽到，分給自己紅利，大概是230萬左右。除去各種費用，比任務獎勵略多一點。
“我沒意見，你安排就好。”
“謝謝你的支援。”孟溪又問：“這次全國美展你有沒有把握獲獎？”
此時，開鍋了。
兩人往各自的盤子裡撈菜撈肉。
姜哲夾起一塊羊肉，放到蘸料碟裡，說道：“我沒把握。幾位競爭者的實力都不弱。”
“我看你氣定神閒，以為你穩操勝券呢，”孟溪說道：“要不要給我我發動關係？”
“你現在已經有這個實力了？”姜哲詫異。
“咱們公司，也是在藝術圈子裡。”孟溪一幅你別小看公司的模樣。
姜哲說道：“還是算了吧。等公司做大做強，再考慮這類事吧。”
雖然拒絕，但是透過分紅，自己的投資已經收到回報。也許，也還能給自己帶來更多的收穫。
他邊琢磨邊咀嚼羊肉。
香氣充滿口腔。(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