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哲揹著雙肩包，走向教室。因為申請研究生的資料有很多，其中有一部分是需要學校開出的證明，其中要有老師的簽字。
他已經找過幾位老師簽字，最後還需要胡老師的簽字。
推開教室的門，看到好多同學在教室裡等待。
胡老師正在講桌上，給學生們簽字。今天來到教室的學生，都是準備申請讀研，來找她簽字。
每簽完一份兒，她都會詢問學生的具體安排。
幾位同學們看到姜哲，都儘可能小聲的打招呼。
姜哲一一回應。
他發現，班裡的同學來了一半。
“你著急，就排我前面。”班長小聲對姜哲說道。
姜哲回應：“不著急，我排隊。”
一個班裡的同學，大家也沒爭搶，輪到誰就過去簽字。不需要像擠公交那樣排隊，
姜哲隨意找了處位置坐下。
讀大四的時間，除了班級的專業課，很少能聚集這麼多的人。
因為在坐的人，都要準備讀研，所以正在相互詢問，準備申請哪所學校，甚麼專業？哪位導師？等等事情。
面臨畢業，很多人做了多項準備。
儘管之前的時間裡，同學之間少不了相互打聽，但是在最終確定之前，事情充滿變數。每個人都希望瞭解更多資訊。
幾個在等待老師簽字的同學，與姜哲談論起國內和國外的申請研究生的區別。
國內讀研考試分為初試和複試。初試包括文化課和專業基礎課，透過初試的考生需要參加複試，複試內容包括作品分析、創作分析和理論論述等，透過複試的考生將進入最終錄取環節。
國內學生申請國外的研究生，流程簡單一些，但是初選難度很大。初選過後需要經過評議委員會面試，面試透過就可以被錄取。
付敏請胡老師簽完字，看到姜哲和幾位同學聊天，便走過來在旁邊坐下。
姜哲問道：“你不用去教務處簽字嗎？”
“不急，這時候那裡的人多。你打算先去哪裡？”付敏問道。
很多同學已經知道姜哲要申請國外讀研。
姜哲剛才正說道這件事。“先去佛羅倫薩，然後去巴黎，最後去米國。”
“你不去倫敦嗎？”
姜哲說道：“不去了，時間來不及。”
另一位同學問道：“你不申請國內的研究生嗎？可以有一個保底的選擇。”他直接選擇報考國美的研究生。
班裡許多同學選擇在國內讀研。
聽到姜哲不會申請國內的研究生，周圍好幾個人悄悄鬆了一口氣。
畢竟姜哲的專業水平有目共睹，而文化課成績，特別是外語成績，他們都能看到。如果與姜哲報考同一所學校，他們是很難和姜哲競爭的。
“本以為你會去英國，我還想和你一起去。”付敏因為專業成績好，家長也支援，自己能夠賣畫，所以打算申請國外的研究生。因為外語的原因，她只能去申請需要英語的研究生。
姜哲笑著答道：“你是讀研究生，不是讀初中，怎麼還要需要別人陪著一起去？”
“去異國他鄉，有個熟悉的人作伴，更方便。”
幾位打算留在國內的同學，很羨慕能出去讀書的人，開始詢問一些外出的細節。儘管不能去，多知道一點，作為談資也好。
胡老師給一位同學簽字後，對姜哲示意。
姜哲看到胡老師已經閒下來，急忙說到：“你們先去教務處，咱們等一會兒再聊。”
姜哲拿著資料去簽字，其他同學去教務處辦手續。
胡老師看了姜哲的材料，在指定位置上籤下了姓名，然後問道：“準備的怎麼樣？時間來得及嗎？”
姜哲說：“材料備齊了。已經儘可能的分配好時間。”
“需要甚麼材料，及時給我打電話。”胡老師問道：“你的作品集，要不要我幫你審一審。”
姜哲說：“我請畫廊聯絡印刷，等把作品集拿回來，請您過目。”
“祝你順利透過。”每簽完一位學生的材料，胡老師都會送上一份祝福。祝申請透過，考試順利或者被錄取等等。
“謝謝老師。”
看著姜哲和其他學生陸續離開教室，胡老師心中感慨萬分，不知不覺，自己的第一屆學生，快要畢業了。
……
在材料上蓋好鮮紅的印章，教務處的老師叮囑姜哲，因為材料表面較為光滑，不要把印泥抹花了。
姜哲謝過老師，小心的拖著自己的材料來到走廊上，看到其他同學沒急著離開，都在聊天，等待印泥乾燥。
他找位置坐下。
“姜哲，等一會兒你要去畫廊嗎？”付敏問道。
姜哲說：“我去畫廊取作品集。”
“能不能帶我一起去？”
“可以。”
這時牟星也拿著材料過來蓋章。聽到姜哲二人要去畫廊，也請姜哲捎帶一程。
他們的作品集，都是自己設計，請畫廊統一安排印刷。
姜哲等待的時間裡，看到蘭馨也拿著材料來到教務處。
打過招呼，姜哲問道：“蘭馨，我們要去畫廊，你要不要一起去？”
蘭馨猶豫不決：“你的車上，還能坐的開嗎？”
“四個人，沒問題。”
“好，麻煩你等一等我。”
“不急，等著你。”
不一會兒，牟星捧著材料出來。
他報考本校的研究生，已經學校的一位教授談好。所以，對於他來說，面試和專業不成問題，唯一的問題就是要筆試透過，所以，心理壓力不大。
幾人聊天的過程中，班裡的同學陸續離開。
蘭馨和幾位同學一起捧著材料出來。
她準備要去畫廊，就來到付敏旁邊。
付敏騰出一個位置，讓蘭馨坐下等待印尼乾燥的時候。
蘭馨向付敏說了一聲謝謝。
姜哲問道：“你決定申請讀哪所學校的研究生？”蘭馨答道：“本校的研究生。我聽說你們去讀國外的研究生？真羨慕你們。不過，我的專業去國外，沒有甚麼意義。”
這只是理由之一。去國外讀書，很多學校的學費不高，但是生活費極高，對於她來說，是一個大負擔。儘管她現在已經能夠透過畫廊賣畫，解決生活費問題，但是去了國外，又是另一種狀態。
“蘭馨，你不去國美或央美試一試嗎？”付敏問道。
蘭馨說道：“想過。但是沒把握，所以，重點考慮本校。”
姜哲說道：“你的成績沒問題。成功的把握很大。”
付敏贊成：“你的專業和文化課都好。大膽去考。”
牟星則問道：“你們班裡，準備工作的人多不多？”
“有一部分同學準備找工作，其中一部分準備參加明年公務員，事業單位，教師的招考。”
“咱們這些專業，也可以考事業單位嗎？”儘管牟星想讀研究生，但是對這件事也很好奇，只要有機會就會打聽訊息。
“有些單位和公司會招聘，但是職位很少。現在，只有一位同學被一家遊戲設計公司的錄取。是我們班第一個確定工作單位的人。”蘭馨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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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星點頭：“聽說過，好像是咱們造型藝術系第一個確定工作單位的人。”
因為學校學生的就業，也是學校的重要指標之一，所以，學校會進行相關的宣傳，
處在前途未卜狀態下的學生們，聽到了有同學確定了方向，難免都產生羨慕。
付敏說道：“我們讀完研究生，也會面臨這個情況。”
姜哲說道：“你可以做一個能賣畫養活自己的職業畫家，自己僱傭自己，不用去求別人僱傭。”
“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你一樣，我們現在賣畫，還是依靠學校或者家長，等到自己獨立出來，就沒這麼舒服了。”
聊了一會兒，蘭馨看到印泥乾燥，將材料仔細的收起。
姜哲問道：“準備好了，咱們就出發。”
來到停車場，上了姜哲的越野車。
木星坐在副駕駛座上，兩個女生坐在後排。
姜哲啟動車輛之後，因為要駕駛，很少參加聊天。主要聽付敏和牟星在聊，蘭馨偶爾參與。
在聊天過程中，蘭馨時不時的看向姜哲。
隨著畢業時間一天天臨近，大家見面的時間逐漸減少。
想到畢業之後，見面的時間可能會更少，甚至很長時間都見不到。如果姜哲留在國外，她甚至都不願意去想那種可能。
儘管，她曾經找機會問過姜哲，是否想去國外發展。當時，姜哲說不想留在國外。
此刻，蘭馨還是忍不住想確認一下。
她先問付敏：“你去英國，會考慮留在那兒嗎？”
付敏說：“我去就是鍍鍍金，能學多少我自己也不知道，如果有機會，就開拓那裡的市場，沒有機會還是要回來，但是目前，我沒有留在那兒的打算，畢竟，我在這兒已經能賣畫。你知道，我媽怎麼幫我打算的嗎？”
“不知道。”
“我爸媽說，等有了學歷，再回來找一份穩定的工作。”付敏說道：“實在是，太理想化了。”
牟星附和：“我爸媽也是這麼跟我說的，大家都有個穩定的，體面的工作。”
“你呢？”付敏看向蘭馨。
蘭馨說道：“我爸媽想讓我去當美術老師，或者去畫院。
其實，他們以前不知道畫院，還是聽我們老師說有這種國家或地方撥款的畫院，才有了這種想法。”
姜哲聽到他們的議論，就問道：“你們去考研教師資格證，或者說準備去考公了嗎。”
牟星說：“我看了教育學和教育心理學的書，也去試聽了一堂課。發現那些內容，太費勁了。明明看老師教課的時候沒那麼複雜，結果在這些書裡面，各種條條框框繞來繞去，能把人繞暈了。
我還做了一份測試題，結果根本沒及格。你們信嗎。還是兩門都不及格。”
“這麼難嗎？”付敏沒有準備去考這些，所以很好奇。
“我也去試過。”蘭馨說道：“不管是考公還是考資格證，真的挺難。我們平時沒怎麼學這些課程，只憑著突擊學習和短期培訓班的學習去考，確實挺難。”
她看向姜哲，問道：“你考慮過，工作的事嗎？或者準備在國外找工作？”
姜哲說：“我爸媽都在國內，他們不會去國外生活，我也不可能把他們撇下，自己跑出去。
我賣畫的市場，還是在國內。”
付敏說道：“不對，這兩年你的很多作品，都賣到國外去了。”
姜哲答道：“不能只看當下。以後，咱們的藝術品市場，會越來越好。”
“你們都不願意留在國外？”牟星說道：“咱們學校的好多同學，聽說你們準備去國外，羨慕的不行。”
付敏說道：“你說的事情提醒我了。”
她對姜哲說道：“我們寢室有一個女生，想做中間人給你介紹一個學妹。那位學妹一門心思的想出國，只要你能把她帶出去。人家就能當你女朋友，你考慮一下？”
姜哲說道：“你先去跟陳嫣商量商量。”
付敏本就是在開玩笑，聽到姜哲的回答，笑的比牟星和蘭馨更開心。
說笑間，蘭馨的心情也變得好起來。
自己不管是讀研還是找工作，兩年之後，姜哲應該能回來，那時候，會是甚麼樣子呢？
幾人一起來到畫廊。
畫廊已經請最好的技術印刷公司，準備好作品集。
姜哲設計的封面，以最傳統的花青色為底，配有簡單的金屬色忍冬紋裝飾。封面上除了作品集的文字之外，還有幾張圖片，是作品的特殊效果。
翻來開作品集，第一張作品是自己第一幅獲獎的水彩畫，表現繁華的夜市。
山村，城市街景，肖像……一幅幅獲獎會獲，或者被收藏的作品，被收錄在作品集當中。每一幅作品，都配有詳細的介紹，
精美的排版和印刷，讓作品集超過了很多高檔畫冊。
姜哲對作品集很滿意。
他饒有興致的去看付敏幾人的作品。
當看到蘭馨的作品集中，有一些篆刻作品，就提議：“等你有了空閒時間，準備一些篆刻作品，我幫你向印社推薦。”
現在，他正式成為了西泠印社的成員。
“會不會對你造成不好的影響？”蘭馨問道。
姜哲已經看過一些人的操作，不過，沒把話說的太滿：“可以試一試。”
(本章完)